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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炼金术（十二） “值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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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十五年了，我就不信他一点都察觉不到，还是他是不想察觉？别再找借口了。”
这是Eric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的啊，不察觉还是不想察觉，这真是一个残酷的问题。
她看着预定好机票的页面出神，真的值得吗，他真的有赋予过自己这个资格吗。
她打开一旁的抽屉，从众多东西的底下，拿出那张被尘封的唯一合照。
时过境迁，相纸已经开始泛黄。手指小心翼翼摩擦着照片上那个戴着眼镜的青涩少年，如今亚洲第一天团的主唱。
你是谁，教我狂恋。
晃神之际，照片从她的手中掉落在地上，背面朝上，一行清秀的映入她的眼中。
“能这样静静看你就够了，祝你幸福。”
若有所思地捡起照片，她也已经忘记自己当年原来留下了这么伟大的一句话。
或许她还能做点什么，成全他的幸福与快乐。
放下照片，快速在心中再一次算了一下时差，她操控着鼠标登陆了skype。
当年陈信宏介绍她跟蛋蛋认识之后，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因为专业相似的关系，她跟蛋蛋一直都有保持着学术上的交流。互联网的普及，她们的沟通方式也从邮件变成了即时通讯的skype跟msn。
她通过skype拨通蛋蛋的电话，对方很快接通了：“小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给我。”蛋蛋的声音略显疲惫，没有了往日活力。
“他很需要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既然对方早有准备，她毫不客气地单刀直入。
“我很累了。”她能清楚地听到蛋蛋重叹了一口气。
“十年的感情真的可以那么轻易放下吗？他真的放不下，阿翊已经向我求救了。”
“能让人放弃一段十年的感情，那肯定是有很严重的问题。小葵，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不求回报地坚持那么久，我已经等不起了。”
“……”蛋蛋的话反将她一军，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一直很想问你，十五年的暗恋是怎么坚持的？”蛋蛋继续往她的脑袋中投下了一枚原子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女人的直觉。”蛋蛋顿了顿，“后来知道你们从高一开始就认识了。算了一下，应该是坚持了十五年了对吧。”
她忍不住往背后的靠背一仰，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原来对方在第一眼就看穿了，那就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了：“我一直在等。”
“等我跟阿信分手吗？”
“不。”她轻笑，“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的，阿信眼里从来就没有我。”
“那你在等什么？”
“等自己死心的那一天。”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年来第一次能那么坦然诉说这一切居然是对着蛋蛋。
“那我请你，不要死心，替我照顾好他。”
“什么？”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在面对媒体攻击，以及网上的流言蜚语的时候，我一度偏激地认为自己是这段感情里面承受最多的一个。但是这段日子，我意识到我拥有他却也等不下去了，而你得不到任何回报还坚持得比我久。在这场拉力赛里面，你赢了我。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相信会有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能让她连对方喜欢的人也一起喜欢。所以我相信你，也拜托你，照顾好他。”
“这是成功者对连参赛权都没有的人的炫耀吗？”热泪从她的眼眶流出，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在加大，“蛋蛋，那么多年我的确很喜欢你，真心的。”
“我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蛋蛋听懂了她的承认。
“下周一。”
“谢谢你。”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蛋蛋主动挂断了这通电话。
面对被挂断的skype，她说出了一句“我会的”，是对刚刚蛋蛋请求的回答，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承诺与要求。
一星期后，松山机场。
她从抵达口出来，看到的是戴上了帽子眼镜的温尚翊跟黄士杰。
他们接过她的行李车：“欢迎回来。”
“阿翊，我印象中的你不是会跟我说这种客套话的人”她停下脚步，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温尚翊。
“纪千葵，你真的一点都没变。”听到她的话，温尚翊也笑了。
“变了的话，你觉得我这次会回来吗？”她这句话中有话，“硬是说我变了的话，那大概是我现在能用英文骂了你你也不知道。”
“靠北，所以这次回来多久。”
“当年是你把我送走的，现在我正式荣归，由你来接也很合理对吧？”
“荣归？”
“如无意外，短时间内不回去了。”她扬起了温尚翊熟悉的骄傲笑容，“现在是什么情况。”
“最近都没有通告，那家伙差不多一个月没有离开过大鸡腿了。”
他们几个在附中的事情，黄士杰从温尚翊口中得知了不少，所以他对她的态度带有几分恭敬：“所以表哥，小葵姐，我们现在要去哪？”
温尚翊对着黄士杰向她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示意由她决定。
“直接去大鸡腿吧。”
她不是第一次来大鸡腿，所以她驾轻就熟来到他的专属房间门口，轻轻敲了几下。
“请进。”里面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但是隔着门，依然听得出他的疲惫。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陈信宏正在工作台上写写画画着什么，桌上还放着几个咖啡的杯子。在室内暖色系的灯光的映衬之下也无法让人从他身上感受到温馨或者活力，浮肿的脸庞，开始深陷的黑眼圈，还有明显几天没处理的胡渣，这一切都毫不符合他的龟毛个性。
她站在门口看着她没说话，他发现到异样终于抬起头：“小葵…？”
“是我，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努力想要对好友摆出一副友善的态度，强迫自己微笑，即使现在的他根本笑不出。
“不想笑的话别强迫自己，那么多年好朋友还需要对我做这些虚的吗。”
被戳穿伪装的他尴尬地摸了摸鬓角：“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回来履行承诺，陪伴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陈信宏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少女说的那句“纪千葵永远都不会离开陈信宏”，所以重要的人，是自己吗？但一下子的晃神，很快就被蛋蛋离开的心痛再次取代了。
最爱的人离开后的日子，便是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