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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朱 人人都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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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叫我阿朱,其实我不叫阿朱,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仙儿,林仙儿。之所以叫阿朱,是因为我被一个姓朱的恶少霸占,朱重九,朱重八的儿子,他这样叫我,他叫人这样叫我。他的祖上遭过瘟疫,几乎断子绝孙,但是朱重八却白手起家,成为勤劳致富的典范。过程是这样的,他取了一个又老又丑脚又大的出奇的大龄未婚女性,没有人娶她,即使她爸爸是建设集团的,没有人忍受得了她的外在丑和内在丑。朱重八忍了,所以他发家了。他揽下了一个工程,江南的一座水库,首先,他没有发过工人一分钱工资;其次,水库工程偷工减料;第三,水库未建成就崩溃了,两万工人的保险金落到了他的手里,这就是他所有财富的来源。他的岳父、岳母以及原配大脚被抓了进去,判了死刑,他却逍遥法外。等到风平浪静之后来到中原,做了个员外。我的父母也是得瘟疫死了,别人这样告诉我,我不知道得瘟疫的人是怎么死法,也不知道近在咫尺的我为什么没有被传染,但是我知道瘟疫应该不会让一个人全身二百零四块骨头无一完整。
朱家的势力不大不小,刚好能遮住芙蓉镇这块地方。芙蓉镇最独一无二的地方就是附近的监狱,第八监狱肖申克监狱。我落在朱重九手里,以为此生无望了,只是没想到生命中的转折点竟会落在一个要饭的身上。虽然是要饭的头头,但也是要饭的,就像是不存在的独角兽也只有一个角一样。起因是要饭帮在芙蓉镇最偏僻的地方举行选举大会,朱重九和一批喽啰去收保护费,结果被乔峰带着一群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的要饭的给暴打一顿。朱重九爬着回到老窝,朱重八怒了,刚要打电话叫人,乔峰带着人已经来了,在三光之后扬长而去。而我作为乔峰的战利品给带走了。当然他不会这样说,他会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说是救于水火,拔诸荏席。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形象顿时树立起来。可惜,他们忘了几件事。第一,强龙不压地头蛇;第二,朱家的人虽然都是杂碎,但是能杂碎了这么多年,毕竟是有两把刷子的。朱重八是朱狫的干儿子,虽然朱狫比他年轻二十岁。朱重八告诉了朱狫,朱狫叫来了一个人,白发魔女。
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白发魔女,更很少有人希望见过她。她的美貌在天下排名至少前十,不过她的狠毒至少排前五。肖申克就是在她手里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监狱一跃成为第八监狱的,而且很多死囚宁愿去前七个监狱也不愿到肖申克。每年都有不少囚犯竖着走进肖申克监狱,不过这些年来从没有一个囚犯竖着出来,下场最好的一个坐着轮椅打着吊瓶插着食管,已经成了活死人。
乔峰看到自己三生有幸见到白发魔女后激动地哭都哭不出来了。他不怕死,不怕别人死,对自己的死怕得要命。于是他跟朱重八签订秘密条约。要饭帮虽然是要饭的,但是也有自己的帐户,由副帮主掌管,副帮主是投票选举的,一般是德才兼备的人。至于帮主为什么不这么选举,是叫花子们觉得有失体统。不贪财的人可能有,但是不多,很显然,朱重八不是。乔峰找到了康敏,要饭帮的会计,副帮主的夫人。商量了一会,二人一拍即合。康敏将所有的资金调走,条件是她抽三成。至于原因,她当时觉得白愁飞一个211、985毕业的帅小伙挺有发展前途的,没想到他到西区扶贫,结果以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浩然气概入了要饭帮,于是他成了要饭帮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文凭超过小学水准的人。可是苦了康敏,康敏很漂亮,从小到大就是什么什么花的,她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要饭窝里,她早就想找机会远走高飞了。
一切都很顺利,可惜,多了一个人——全贯清,要饭帮唯一一个百袋长老。根据要饭帮的规矩,家族里每一代人加入要饭帮就添加一个口袋,从全真道开始到全贯清已经是一百代了。全贯清垂涎康敏的美色,每每在白愁飞出去跑业务的时候偷偷溜到白家伺机勾引康敏,而且他为了窃玉偷香偷偷摸摸地打通了一条通往白家的地道,成为日后闻名江湖的地道战的滥觞。这次他偷偷地由地道潜入白家时听到了乔峰和康敏的密谈。本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对乔峰以权谋私的行径还是持理解态度的,但是可恨的是康敏竟然在言辞之间透露出早就对乔峰心有所属,并因此严词拒绝全贯清的不正当请求。全贯清双眼喷火咬碎钢牙,一个恶毒的计划油然而生。
在我们得手不久后,收到了全贯清的请柬,大意是神目如电,我们暗室亏心的所作所为尽在他掌握之中,要求吃五成,作为封口费,七月七日到断头谷交易。乔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怀揣着蓝汪汪的匕首上路,鱼肠,据说这就是荆轲用来刺秦王的凶器。可惜,鱼肠虽毒毒不过妇人心。乔峰本打算轻而易举解决掉全贯清的,然后给他安排个隆重的追悼会,没想到全贯清棋高一着,早早将要饭帮的头目聚集在断头谷。可惜,他还是低估了乔峰。乔峰能够登上要饭帮帮主的职位不仅仅是运气使然,传功长老每次逛窑子都要他穿针引线,执法长老暗地里大吃大喝都有人买单,其余长老有的需要乔峰的酒,有的儿子被人绑架是乔峰给救回来的——当然乔峰私下里告诉我很多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六大长老有四个站在乔峰这一边,还有副帮主白愁飞。
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一顶轿子来了。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男人,永远不应该低估一个女人,特别是嫉妒的女人。康敏小巧玲珑的手从轿子里递出来一把扇子,一把普普通通的扇子,不过乔峰面容惨变,他不知道白愁飞送他的扇子为何会无缘无故落在康敏手里。一切尽在不言中。白愁飞脸色惨白,用大力鹰爪手捏碎了十二重楼,这是武侠里习惯用的唬人说法,其实就是喉咙而已。白愁飞宅心仁厚,从不轻易出手,更未开过杀戒,没想到他杀的第一个人会是他自己。终于他们有机会有契机绝地反击了,那些被乔峰要挟的人。现在的局势是,恐怕乔峰说什么别人也不会信了。于是乔峰惨败,聪明反被聪明误,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对我而言未尝不是好事,毕竟从一个巅峰时期的乔峰手里脱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和康敏至少有两个相同点,一是漂亮,倾国倾城有点夸张,但走在路上至少能让男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二是不愿意将绝代芳华遗落在一群要饭的中间,这可能就是虚荣吧。
乔峰说要到塞外牧马放羊,天下之大凭他的本事何处不能容身。他忘了说一点,我的仇怎么办。我不会让朱家颐养天年的,绝对不会,朱重八永远不会有机会含饴弄孙的。于是在砥柱山观摩了天公子与不死鸟一场旷世大战时,我不小心被飞溅的砾石所伤。其实不过是皮肉伤罢了,如果真的要命的话,天公子和不死鸟不会见死不救,因为他们不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死在他们手上,至少因为我还不配。乔峰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我骗过,没想到最终还是进了肖申克监狱。我是个绝情的女子,不过我还是去了雁门关一趟,在一块石头上刻下了数行文字。然后我回到中原,下江南,去找南慕容。
其实我早就留意他了,姑苏慕容复。在乔峰失势以前他就找过乔峰,说是他有财力,乔有人力,两人大力合作,收拾河山指日可待。看着慕容复高大帅气的外表,我已芳心暗许。燕京大酒店,听说这是大燕集团麾下的一处资产。当我少女怀春一般来到姑苏慕容传说中的燕京大酒店时,我的心都碎了,像一颗颗滴下的泪珠被现实给砸碎。所谓的燕京大酒店,其实是座小饭店——如果往最好处说的话。事实上只不过是一座小木屋,还是由几块木头板子搭建起来的,外面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一个字:燕。我可能不知道,这是当年建筑工地还在附近的时候慕容复带着四个手下临时搭建起来的,工地发不下工资半途停了,如今更像是断壁残垣。我刚刚骗了一个男人,转眼间又被另一个男人给骗了。欲哭无泪!一个婉转的声音问我要吃饭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她,阿碧,因为她脸上有块巴掌大小的绿色的胎记。
慕容复给了我最高规格的接待,缺了一脚的木桌上甚至有白白的大豆腐,和着几段绿油油的长葱,这大概也是他们一穷二白的一个佐证吧。翠袖殷勤,阿碧从塑料袋里挤出近乎无色无味的散装白酒,慕容复一边喝着一边给我介绍他的手下。除了阿碧之外,他还有四个手下,号称小四大恶人,为了与天南大理段家豢养的恶人谷四大恶人有所区别。他们一个长得像包子,一个吹嘘自己能懂鸟语——不过我觉得他说话像鸟语——一个长得我宁愿在江上遇见大风大浪也不愿再看第二眼,另一个好似是水鬼出身,儿时救过慕容复一命,在太湖边上。难得慕容复在如此境遇之下谈笑自若,甚至还在大放厥词自己的宏图大业,说是太湖边上本来由他们慕容家开垦了数十亩荒地,近来发水给淹没了,政府说是要补偿补偿,银行卡都给了,就等着领钱了。我暗暗叹了口气,仿佛在听一个童话,我有个认识的人,那一年雪灾的时候什么都没了,结果每家发了十块钱,说有救济粮,结果去领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我的仇恐怕时没的报了。慕容复见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听他夸夸其谈,终于说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他说他有一个有钱的亲戚,非常有钱的亲戚,在杭州,姓王,叫王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