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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选择-上 那个莽撞少 ...

  •   那个莽撞少年就是怀右国的厝那,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怀右国下一任国君。

      那年他十七岁,也只刚刚成年。

      他跟着父皇安排的使节前来,本也只是来看看热闹的,因为怀右人虽善战,却并不擅长扩张疆域,而且地处偏僻,物产匮乏,几百年的苦苦经营也仅仅保存了自己的国土而已。怀右国君大小也是个国君,有着国君该有的筹谋,并没有那么天真认为自己的国家有什么可以用来跟玄武国最美的公主做交换的东西,或者,并不认为一个好看的公主值得用自己国家的任何东西去换。

      怀右的使团九月底才到玄武,同样姗姗来迟的也只有雍国使团,两个国家都没有像其他国家的使团那样重视这次行程,所不同的是,雍国是因为成竹在胸,怀右是因为只是来打个酱油。

      不过这次行程却意外地改变了这两个国家的未来。

      厝那待在玄武国不过十几天,这十几天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玄武的东西,包括城池、屋宇、车马、行人,一切都装饰地那么精致美丽,跟怀右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怀右物资匮乏,大家都忙着生存,绝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琢磨哪种技术建造高楼更加美观雅致,哪种工艺打造的首饰更加华丽闪烁。

      作为一国王子的厝那,简直有点像个乡下人进了皇宫一样。

      在玄武待着的十几天,他也结识了雍国使团里的一个少年,那少年自称小彦,是雍国二皇子的随从,而二皇子,便是此次雍国来求取成德公主的那位皇子。

      小彦便是商执,商执认识厝那,在那场围猎中,他对厝那印象很深,故而在玄武国的大街上溜达的时候,他一眼便认出了厝那,那时厝那像一个乡下孩子一样左看右看,看花了眼,对着玄武国满大街的琳琅满目赞不绝口,全然没有一国皇子的威严。不过他向来也并没有一国皇子的威严。

      真是小孩子脾气,商执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看着厝那,甚至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他曾经羡慕厝那在猎场上的放荡不羁,现在他也羡慕厝那面对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神情。

      他对玄武国一切精致极巧,富丽堂皇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他看到这一切,本能的想法是,奢靡至此,难怪国力会每况愈下,这是他一贯被作为一个皇子培养形成的思维。凡事都从功利的角度去想,凡事都从一个国家成败盛衰的角度去斟酌。

      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年,商执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种思考方式到底对不对。

      作为一个皇子,这无疑是必须的,但是作为一个少年,却过于无聊和老气横秋了。

      所以他清楚自己的责任,也羡慕厝那的心无挂碍,当日他看着在大街上像个普通异国少年一般走走逛逛却只问不买的少年,除了微笑,他心里还有一丝担忧,作为一个皇子对另一个皇子的担忧。

      一个如此心思单纯的少年,是否能够承担起一个国家的重任。
      不过好在怀右国主正是盛年,这本也不是他需要思考的事。

      他当下的思考,是走上前去,结识了厝那,厝那也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心思单纯,毫不怀疑的接受了他是雍国使团一个随从的说辞。

      于是,便在玄武的街上走走逛逛,只问不买的变成了两个少年。

      只不过几日,两个人便像多年好友一般。

      雍国的朝堂和后宫都知道,商靖安最喜欢的儿子便是商执,商执是商靖安和他的结发妻子玄月皇后的第一个儿子,自小聪明果决,长得也特别像商靖安,作为嫡长子,自小便跟随名师学习,文武双全,十三岁便赴边关参军,英勇善战,名声在外,是最有商靖安当年之风范,可以说商靖安一半的成就感都来自于商执。

      他觉得自己的国家会越来越好,也因为他有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

      二皇子商咏,虽与商执一母同胞,却性格阴柔,并不喜欢打打杀杀,只喜欢待在宫中舞文弄墨,在重武轻文的雍国,这并不是一个皇子让父亲喜欢的理由。

      商靖安并不是很看重商咏,其实大陆上其他国家也都知道。

      雍国安排一个并不是很受宠的皇子求取玄武最富盛名的公主,无非在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实力。

      曾经长期在玄武国与朱南国的夹缝中求存的雍国,尽管已经在这些年隐有崛起之势,但是在问名仪式那日,才是真正春风得意,扬眉吐气的那一个。

      求取成德,雍国付出的代价是一座城池,是雍国与玄武国交界的一个城池,云州。

      云州自古都是雍国与玄武的必争之地,雍国占据云州也才不过五年。

      如此重要的云州,雍国却能轻易放手,在世人看来,是给了玄武和成德天大的面子,了解实情的人知道,这只是因为云州已经是雍国的囊中之物。

      今天他们送出来,或许明天便可以收回去。玄武并非不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他们需要云州,而此刻,他们没有实力去夺取云州,他们只能赌雍国并不会立刻收回云州,那么,留给玄武的时间或许还可以让他们再做一番计较。

      无论机会多么小,有机会总比没有要好,尽管这个机会付出的代价,是他们最近几年最好的一个筹码。

      问名仪式上,武翌看到了雍国皇子商咏,商咏坐在自己使团的席上,神情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场中,甚至成德问名的时候,他都没有亲自站出来,也没有认真的看一眼那个美丽的公主。

      问名向来都是由求取者亲自问名,何况是在玄武国的皇室问名礼上。虽然在场之人并没有指出,但是商咏的行为无疑没有给成德太大的体面。

      成德在厝那站出来之前还是浅笑盈盈的,尽管作为玄武乃至整个大陆最富盛名的公主,她的成年带给玄武国问名礼又一次的辉煌。
      但是在内里,她的问名礼实际上连普通女子都不如,但是她尚有理智为自己保存一丝体面。

      厝那站起来说的那番话,雍国的使团除了商咏之外都略略有些震惊,包括商执。

      他并不惊讶厝那会说那一番话,他担心的是其他事。

      商咏坐在账中,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终于将刚刚冷淡的眼神转移到成德和和厝那身上。

      对于父皇安排的这桩婚事,商咏并非没有意见,他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人,纵然成德一切都好,但是她唯一的不好,就在于是被强加给他的。

      而且,这个强加为什么不是给商执?

      所有人都知道商执在商靖安心中的重要性,那么为什么这么完美的一个女孩子,商靖安却没有安排给商执?

      恐怕商靖安的心思,商咏也早已一清二楚。

      商执的母后盛玄月,是雍国世家大族盛家的女儿,父皇与母后算是政治联姻,感情倒也不错,一向务实的商靖安一直认为,皇族娶妻,贤德第一,甚至对于美貌的女子有一丝偏见,雍国建国之初的第三代皇帝,曾经便因为一个极为美貌的女子险些导致国家倾覆,至今雍国皇族所学的课程里,必然都要念一念红颜祸水的危害,但是红颜一直在,到底是否为祸,说到底,还是看皇帝自己的心思。

      红颜,自古就是个借口。
      无论怎样,这次求娶成德,最被商靖安看中的作为雍国下一任君主的商执不在考虑之内。

      事实上他已经给商执看好了雍国一个世家的姑娘。

      商咏多少已经知道父亲的想法,因此他才对这桩婚事格外冷漠。
      如同一个被放弃的小孩,又硬被塞了一件别人不要的玩具。纵然平心而论,这个玩具也是世上最好的玩具,但是没有得到选择的权力硬塞到手上的,便只是个讨厌的累赘。

      在商执看来,其实商咏也非常无奈,他这次被安排跟随使团来玄武,首要任务便是了解玄武王室的情况,其次便是看好商咏,不要让他有什么机会做出不合宜之事。

      毕竟事关两国的邦交,连城池都已经让了,此事绝对不能再出现什么差池。

      所以厝那在场上的一番不合时宜的慷慨陈词,让商执格外担心。

      但是下一刻,他便放了心,成德在一瞬间的失神之后,便款款而起,道:“怀右王子,成德感念您的仗义相顾,不过,”她嫣然一笑,眼神掠过厝那,转到商咏这边,停了下来,商咏此时也在看她,两个人四目相对,在外人看来,倒是颇有几分含情脉脉的样子,只有成德看出了商咏眼中的玩味。

      “不过,我与雍国二皇子的确是两情相悦。请不必为成德忧心。”说罢,她转回目光,看着厝那,拱手向前,竟行了一个拜礼。

      场上的众人都有些愕然,厝那的一番话,在这种场合看来,其实更像是来砸场子的,成德的话语之中表一表感谢,遮掩过去也就罢了。

      而拜礼历来是男子之间的答谢之礼,而且是重谢才至如此,此时成德做这
      拜礼倒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所以意外,其一是她行的是男子之礼,其二,她竟然如此真心重谢厝那。
      成德的眼泪,终于也只是咽进了自己心里。

      在帐中的商咏微微眯了眼睛。

      而商执看到厝那坐回他的位子,终于放下一颗心。他不知道,此间的一番小小插曲,却已经惹起滔天的祸事。

      问名之礼顺利完成。来自其他国家的所有人也都在问名礼之后五日离开玄武的皇城,各自踏上回国的路。

      因为雍国地处玄武与怀右之间,怀右的使团回国,便不得不借路而行,于是怀右使团与雍国使团结伴而行。

      商执一直非常后悔这个决定,因为当初是他促成了两个使团的同行。
      他也一直相信,如果没有这次同行,恐怕,厝那不会杀死玄武的皇子,他也不会亲手灭掉怀右。

      但是世上没有可以让时间回头的办法,他也曾经向神祈求过,尽管此前他并不相信神。

      这场变故的原因,商执其实一直没有想明白。

      他本以为厝那对成德也只是怜惜之情,甚至只是不平则鸣。他跟厝那一起待了几天,他知道厝那的脾气,少年意气,对于不公平的事情,总是想要管上一管。

      他也深知成德的选择,如论如何,既然选择做了筹码,那必然知道作为筹码的义务。在问名之礼上,成德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聪明至极,也懂事的很,即使有放纵一哭的机会,如果会影响她的国家,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哪怕只是放纵一哭。

      商执他们的回国一行,也包括了成德在内,虽然已经确定了雍国与玄武两方的联姻,但是按照传统,公主出嫁还是要行诸多礼仪才可动身。不过玄武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他们换取的云州城,于是竟不顾礼仪和成德的面子,便匆忙打发成德出发了。

      想来,玄武是比看上去的更加羸弱了。

      跟着雍国使团回国的成德,只有八个的使女,两个随从,哪怕作为一个普通的皇室女子,这光景也实在有些凄凉,不过成德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一路上她就像第一次出门远游一般,左看右看,彷佛都是看不够的风光,而且偶尔还跟一起的几个女孩子窃窃私语,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少女。

      商执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本来的样子,但是他看得出,同行的人对成德的态度转变了许多,原来对她的敬而远之的大家,随着她活泼明媚的目光也渐渐熟络起来。

      甚至商咏也看上去没有那么冷淡了,有一次商咏甚至对商执说道:“哥,如果成德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儿,那该有多好。”

      或许他想说的另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那该有多好。

      商执当时不懂他的意思,或许成德的身份使得商咏不能全身心去接受这个安排,一个敌国的公主,怎样也不能全盘信任。

      很多事情当时不懂,但是多年之后,或许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当厝那与成德被发现在白门私会的时候,当成德的两个随从之一被意外认出是玄武国世子韩远渤的时候,当韩远渤与厝那剑拔弩张打起来的时候,商执从没有想过事情最后会是那个样子。

      他试图阻止,但是失败了。厝那杀了韩远渤,他至今都不明白那一切是怎么发生在他眼前的。
      所以他一直很后悔。

      后来他将怀右灭国,却有想保留怀右的所有人,他也失败了,当时他托商纨带信去前线,却在五天后收到怀右所有人自杀的消息。
      他觉得可笑可叹,但是最可笑可叹的仿佛是自己。

      厝那杀了韩远渤不久之后,成为矛盾焦点的成德便被赶出了雍国皇城,理由是德行有亏,玄武国忙着自保和部署边境兵力,竟对成德不闻不问。

      那个时候商执正在与怀右决一死战,那时候,厝那已经战死。

      到处流传着成德的艳闻,说玄武世子倾慕她已久,却不得不拱手让人,成德明明知道世子的心意,却默认了他随送亲队伍同行,路上却又不顾廉耻,勾搭了怀右的王子,终于导致两个王子之间的矛盾爆发。而她明明是已经与雍国皇子订婚了。
      所以,她无疑是个周旋于三个皇子之间的□□女子。

      可以说,韩远渤死在成德手上,厝那也死在成德手上,整个怀右都死在成德手上。成德变成了众矢之的,她是罪魁祸首。
      她被弃之如蔽履,避之如蛇蝎。
      她成了坊间的笑话,人间的艳史小说的主角。一个最负盛名的公主,最终却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等商执打完怀右,回雍国后被刻意冷落的时候,他心灰意冷闭门不出,却接到了成德的求救信。

      等他找到她的时候,成德竟然已经在雍国的街头流浪了几日,一个玄武国尊贵的公主,怎会沦落至此,他的震惊随后释然,一个雍国最受宠的皇子尚且可以在自己的国家如同弃儿一般无声无息活了一个月,更何况是一个邻国没有半分地位的公主。

      他高高在上的父皇的冷酷手腕,十八年来他也是经历了此事才领略一二。原来他一直自恃自己稳重老成,少年便随军驻守边境,早已经习惯了皇室子弟所应有的素养,那时想来,却知道自己原来差的太远。
      但是他没时间深想,一个刚刚成年的皇子,接连遭受打击,此刻只想做一点让自己顺心的事,比如他要帮助成德。

      他派了心腹在一个深夜将成德带回他自己的府邸,或许他本来并不需要如此掩人耳目,但是他此刻不想再寻麻烦,特别是涉及另外一个无辜的人。

      成德的经历除了她自己,少有人知,商执找到她的时候,她几乎已经奄奄一息。正当他发愁怎样安排成德的时候,第二天一早,商纨却突然派人给他送来一封信。

      “怀右遗民尚有几百人已转移至朱南国方山中。”信上只有这句话,他看了却心头大震。

      几百人!五万民众终究只剩了几百人!
      他曾经随军驻扎过方山对岸的凌安城,那处山岭确是险峻异常,而且山势连绵,身处朱南国境内,却连朱南国的人都不曾有村庄住在其中,只因那里不光山林茂盛,地势难行,还因为那处是个传说中的死亡之地。

      朱南国和雍国隔洛水为界,洛水之南是方山,洛水以北是雍国的地界,因为有这个死亡之地的传说在,两方从来都不担心洛水方山此处会发生战事。

      事实上,万事好奇的人类怎么可能被一个传说的死亡之地吓到,曾经雍国和朱南国两方的驻军都尝试过进入方山,想借道此处侵入对方的地盘,却无一例外的都以失败告终。

      这些事情,商执作为一个驻军中颇有威望的皇子,都是知道内情的。

      如果商执还是那个骄傲自信的商执,如果他还拥有父皇给他的无上尊荣和权力。他绝对不会想到方山,他知道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危险。
      因为他作为一个皇子,知道的更多。
      传说中,大陆有几处人鬼皆可畅行的区域,许多修行的人都可以前往鬼怪的居所。这些地方往往是有两座城池相接而建,一座在阳,是人类的城,一座在阴,是鬼界的城,两座城如影随形,鬼怪人类皆可畅行其中。因为鱼龙混杂,也是许多黑市交易的所在。

      传说中的笠泽也是一座阴城,但是即使在阴城里,它也是独特的存在,它是座无人的阴城,没人见过笠泽,甚至连它的阳城也无人见过。因而它只是个传说,被称为第五座阴城。这个传说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作为雍国的皇子,商执知道的,也仅仅如此。

      据说方山之所以无人问津,是由于里头盘踞着一个极为厉害的鬼怪,叫做悬無。这个悬無乃是上古的一个神明,只不过神明也有陨落的时候,悬無失了神明的法力,变成了无人问津的东西,后来入了魔道,便以吸食人类精魄修炼,渐渐变成了一个大妖怪。所有人经过笠泽,都会被吸食灵魂而死,即便实在是福大命大死不了的人,也会神魂尽失,成为一个疯疯癫癫、丧失神智和记忆的废物。

      他确定知道的是,方山此处,真的非常危险。
      但是他没有选择,对于那时候失去了一切骄傲的商执来说,方山是唯一可以托付的地方,托付的对象包括包括怀右遗民,也包括成德。

      巧的是商纨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于是他将成德伪装成一个受难的女人,送到怀右族在方山暂居的那个小村庄。
      怀右族不愧为最彪悍的民族,短短一月,他们已经在方山落脚,而且村子建的颇有规模了。奇怪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发生以往人们闯入时发生的死亡事件。
      商执没有告诉任何人成德的身份,因为那个时候,厝那的死和怀右的覆灭已经跟成德分不开了。如果成德被人认出,特别是被怀右人认出,那她绝不会善终。

      商执不是没有想过成德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但是成德那个时候已经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姑娘了,她的脸已经毁了,满面可怖的伤疤,连嗓音都已经苍老暗哑,没人会知道这个人就是盛名天下的美人。
      他还是将成德送到了怀右人的喜雨村。那是个对旁人来说绝对不会想到的地方,特别是他的父亲。

      这便是那场屠杀的前尘往事。
      一个公主引发了一个国家的覆灭,那个国家残余的民众苟活在那个小山村,而导致这一切的那个公主也住在那个小山村。
      看上去似乎像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
      但是商执确实没得选。
      此事过后,他仍旧被父皇冷落了一年才重又回到朝堂。

      事情发生的雍历四十五年,也就是两年之后,正在南境戍守的商执又一次接到了父亲的指令,父亲派他出征,这次的对象是朱南国,而且父亲的密旨中告诉他,朱南国的军队已经进入方山,决定从此处入境雍国,这是个奇怪的决定。

      但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为了保卫雍国的边境,也为了尽快隐藏怀右人的行踪。
      他派出自己的心腹部队,计划度过洛水,先将怀右人藏到方山的深处,顺便打探朱南国部队的消息。
      但是后面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怀右的人杀了成德,他的部下杀了怀右族的所有族人,而所谓的朱南国进入方山的部队,却没有影子。
      事情到了那个地步,他已经无法挽回,他甚至在急怒之下也差点杀死怀右族最后一个孩子。
      半个月之后,雍国的一代明君商靖安驾崩,接替他的是二皇子商咏。
      一切或许有了答案,但是一切,也都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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