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澜》抹茶芋圆

3、第 3 章 因着

　　因着教室的不便，原本计划在开学后不到一个月时举办的月考也遭到了推迟，学校的一切都打算回到新校舍后再做打算。这对高一12班的同学来说，着实算松了松头上的紧箍咒，就连周六放学后都能出门撒撒欢了。

　　程歆知道告诉赵楚悦她要和乐如曼出去吃饭这事准要被念叨。拖拖拉拉的到了周五晚上才不得不开口好让自己明天得准被放出去。

　　赵楚悦一听就捏着鼻子嫌弃她：“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瞎玩，高中了啊你都上高中了，不考大学的吗？”

　　程歆没接话，只想着忍过这一阵嫌弃吃完了饭就躲房间里去。到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全当是收到了批准算完。

　　赵楚悦不依不饶：“你成绩是那顶好的吗？到时候考不上好大学我看谁养你？”

　　“妈，我吃饱了。”顺手抽了张餐巾纸，闪身进房间。

　　坐在桌前看着作业，眼睛像是失去了聚焦功能一样到处涣散。

　　“以后你考不上什么985211趁早给我端盘子去，读个劳什子野鸡大学，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呐。”赵楚悦撞开门，借着擦桌子抹柜子的功夫又是一通唠叨。

　　程歆只觉得心里发堵，似乎她在母亲面前就是如此的一无是处，时间久了连自己都认定了自己的无用。

　　“我看你高中这三年也别给我东想西想的了，你那什么差劲朋友，不带着你学习就算了，还鼓捣你出去玩，趁早给我断了。朋友可以上了大学再交，现在给我一门心思的学习。”赵楚悦临出门前狠狠编排了乐如曼一通，横了程歆一眼走了出去。

　　程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前的学案一片片支离破碎的折射进瞳孔。心思宽的写不进一个字，索性扔开笔翻出偷藏的小说看故事去了。

　　她随手拿起来的，恰巧是本言情小说，写到男主不顾家里反对和灰姑娘女主在一起，和家人不告而别随女主去了国外。

　　程歆心里的仅存的那一丝丝反叛心理被勾了起来，一个念头突然在心里萌生，赵楚悦不让她出去又如何，她偏不回家，只要聚会散了才回来，赵楚悦能拿她怎么样呢。

　　就这么念叨着这个念头，程歆更是心里翻江倒海，一个字也读不下去，一转身扑到床上畅游天外。

　　等到她再睁开眼，月亮已然坠入地平线下。她装着平常的模样，和程父程母道了别，往学校走。

　　临出门前，赵楚悦还惊讶了一下：“今天转了性？起的这么早。”

　　程歆笑笑，全当这话是在夸她，兔子似的离开了家。

　　似乎是心中有了期待的事，这天的课过的飞快，转眼间程歆已经背着书包和乐如曼携手走在马路上了。10月多的天秋意渐浓，桦树叶整日雪花般的飘落，扫不尽的一层层覆盖在地上。

　　程歆一面听着乐如曼说话，时不时接几句话，一面迈步特意去踩那些枯黄时卷缩起来的叶子，一时间咯吱咯吱纤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乐如曼把这当成件有趣的事，又学了几下才肯正正常常的走起路来。女孩子家逛街左不过那么几件事。晚饭过后，两人已经是坐在电影院红布的沙发上了。

　　电影还未开幕，厅里的顶灯明晃晃的亮着，乐如曼低头在手机上搜影评。程歆懒得动，只等着听乐如曼搜出来的成果，对于剧透这种事她表现的有些可有可无，既不抵触又不必需。她捧着怀里的爆米花，乐呵呵的吃着像只屯粮的仓鼠，眼神落在入口处看人们进场。

　　乐如曼选的是一部大制作的好莱坞商业片，挂着几个响当当的主演的名字。早在上映前一个月，粉丝们就开始在微博上造势，上映还不到一周，已有粉丝晒出来二刷三刷的票根。就冲粉丝安利的这股努力劲，年轻人们纷纷就此踏进影院，因而在场的多数都是少男少女们。

　　年龄大的不感兴趣，带小孩的又嫌太血腥，都不愿为此影片贡献票房。一时间程歆目光在厅里四处转悠久了，恍恍惚惚的以为自己在学校报告厅里坐着。

　　她们坐的离入口有些远，看人也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就这么一晃神，程歆就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前面一行四人走进了厅，两男两女，头先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拿着票向里找位置，后面两个女生跟着他和后面的人谈笑着。最后那个身影一手抱着爆米花，另一只手拎着饮料，微微低下头听着身前女生说话。看着分明像是林郁的样子。

　　程歆散光度数高，越是好奇越是看不清楚。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抬头，那个模糊的背影已经坐下，只时不时的在椅背的缝隙间闪过，似是在和旁边的有人说笑。

　　转头要去问乐如曼，可她还沉浸在影评里，嗯嗯啊啊的回答她的提问，头都不抬一下。

　　程歆心里叹了口气，心里有事压着，顿时没了四处张望的好心情，摸出手机刷微博去了。

　　很快，电影就开场了，程歆打起精神来认真看片。片子拍的很好，十分引人入胜。乐如曼看电影不安稳，时不时凑过头和程歆咬耳朵，低低的吐槽剧情。程歆被她逗得直乐。

　　等到电影结束，时间也快到10点，两人就此分开，转头往家走。到了家，赵楚悦生着她的气，甩了张冷脸摔门进自己卧室。程歆低低叹出一口气，洗洗弄弄关上灯，也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程歆打开手机，看几眼朋友圈。冯薇发了条动态：“今天[图片][图片][图片]”冯薇是程歆的同班同学，更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日日在老师面前帮忙。这条动态里有一张正是四张电影票的票根，程歆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那疑惑的身影果然应该是冯薇和林郁他们。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抱着抱枕努力闭上眼睛，明日还有补习班，睡晚了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