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枕檀痕涴》沐霖雪霁

62、青山羡鸟飞（二） 入狱

　　“女儿，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呀！”秦雄当着秦子矜的面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脸，那一个个红红的手印在他的心里也化作了一次次的悔恨！
　　秦子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天开庭之后苏慧蓉给她父亲五箱钞票的封口费，心里也头一次嘲笑着自己。她与秦雄回来后，几天都没理会他，这天她又从B县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父亲对着自己跪了下来，不停地忏悔着，不停地抽打着自己。在她知道父亲也是被苏慧蓉和苏浩给利用了之后，心里更加地看不起自己了！
　　子默，我真的害苦了你了！秦子衿闭着双眼，扬起头，不让现在溢出的眼泪留下，她想还能在家人面前保留一下自己倔强的自尊！
　　秦雄还是在不停地扇着自己，这时杨芹也踉跄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秦雄的身边，愧疚地说道：“子衿，你就原谅你爸爸吧，他也是知道自己错了，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再说，他的这一切不也都是因为为了这个家才冒险去做的吗？你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你的爸爸吗？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的钱，两百多万呀，两百多万呀！就当是为了我们好吧，就当是为了我们，今后的生活，我们再也不要奔波了，再也不要被别人看不起了！妈知道这次的事件之后，你和你那个之前的男友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他也没什么后劲了，他也没什么前途了，你就看在这些钱的份上，原谅你爸爸吧！”
　　杨芹竟然说的振振有词！秦子衿的双眼睁得好大，大的让那些原本还噙在眼里的泪水破堤而出！她是真的没想到，没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是这样的市侩，这样的忘恩负义！
　　“好，好！我……我们……我们不就是……不就是为了钱嘛！”秦子衿哭笑着，这一刻，让她这些年为之奋斗，为之扛起来的家，第一次让她有种厌恶的感觉，她感觉到支撑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在此刻折断了！她的心也开始在滴血，“也对，也对！我之前……我之前，主动和他接触……也……也就是为了钱！钱嘛？谁不爱？是不是？谁不爱嘛！没有它，我……我还怎么……怎么能住进……住进天天仰望……仰望的对面的高楼大厦，没有它，我还怎么养的得你们呀？没有它，我还怎么在同学面前抬起头呀？没有它，我还他妈的就是一个小丑！”秦子衿越说越气，到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甩开门跑远了。只剩下那在地上坐着的母亲，还在嘶声竭力地喊着她，那一句句的“回来”，在秦子衿的心中，已经化作了不可归去的可能……

　　夜很黑，也很冷！赵子默的卧室里却是充满着温馨！
　　顾雪漫大胆地抱着赵子默，而赵子默也不想让她伤心，也就认同了她的做法，虽说两人还是合衣而睡，就跟之前的一样，但是此刻的两人的心境却是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顾雪漫红红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很妩媚，赵子默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孩儿竟也有些小女人的味道了！身体里的躁动也在催动碰上着两个蠢蠢欲动的心！
　　顾雪漫慢慢地放大了胆子，她将头慢慢地靠近了赵子默的肩头，正准备亲赵子默的时候，赵子默突然开了口。
　　“雪漫，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赵子默阻止了顾雪漫的进一步动作，他生怕自己也会控制不住，于是找来话题，引开注意。
　　“什么话？”顾雪漫的眼神中流过一丝丝的遗憾。不过，她继而将赵子默抱得更紧了。
　　“以后，你不要去找子……秦子衿的麻烦了！”赵子默那句亲切的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他也生怕顾雪漫会再次生气，继续说道，“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她有她的难处，我看得出来！也是被逼迫的。不然，那日，她也不会来看望我！好吗？”
　　顾雪漫松开了紧抱赵子默的胳膊，转过身，背对着赵子默。
　　“怎么？真生气了？”这次，由赵子默主动从顾雪漫的后背环抱着她，“我是为你好，真的，就这个一个请求！过去了的就过去了，我们，不要再去想他！好吗？”赵子默见顾雪漫还是生着闷气不作声，犹豫了一下，主动地在顾雪漫的脸颊上亲上了一口。
　　“好啦！你真坏！”顾雪漫的双眼被这突然袭来的小幸福给惊喜地睁得大大的，发出幸福的光芒，“你就，就这么护着她呀？”
　　顾雪漫这才扭过了头，忽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赵子默，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些许的小破绽。
　　“不是，毕竟在一起过！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抱着你的吗？至于吗？”赵子默看着扭过头的顾雪漫，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这个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好有一股女性柔美的味道。赵子默被顾雪漫这样的神情给迷住了，同时他也知道刚才的话一定是伤了她的心，但是此刻的他竟对顾雪漫有种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他情不自禁地将头向着顾雪漫移动，双唇对着顾雪漫诱人的双唇就准备贴上去。
　　顾雪漫心跳得急快，她全身都感到在发热发烫，她感到自己等的这一刻总算是真的要来到了！
　　可是这一次又是让她失望了！
　　赵子默停下了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情。他抑制住了身体里的躁动，将顾雪漫的头紧紧地抱在了胸前，顾雪漫听着他那跳动着的心脏，撅着个嘴巴，叹了口气！
　　“雪漫。”赵子默现在不敢再看这个尤物了，他继续说着话，想转移自己不安分的心！
　　“嗯？”顾雪漫抬头深情地看着这个让他等了几年了的男人。
　　“我决定将诚默那最后25%的股份转到你父母的名下，由他们随心掌控，也可以将这份股份卖了，都行！你有什么想法吗？”赵子默也知道自己明天这一走，顾雪漫肯定又会伤心了，他只觉得这些年他辜负了怀中的女孩太多，太多。
　　“为什么？这可是太大的事情了，我可不同意！再说了，那是你现在唯一的资本了！你就这么轻易拱手送给我父母？”顾雪漫被赵子默的话也惊得坐了起来，极力地反对，“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一家呀？还是……什么别的意思？”顾雪漫开始有点生气，她以为赵子默误以为她是图他家的地位，但是突然一个不切实际的思想在她的脑海里跳了出来，让她瞬间脸红了。
　　“子默，你……你用不了这么大的礼，这样的彩礼，我……我们家承受不起！”顾雪漫果真是误会了！她的脸红得像个苹果，高兴地将头藏在赵子默的胸口，不停地晃动着。
　　赵子默也有些尴尬了，他也知道雪漫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只好摇了摇头，“傻丫头，我的意思是，现在的诚默已经大部分被苏慧蓉他们掌控了，我如果继续再持有这份股份，就不定他们还会找理由找机会来迫使我们交出来的！我这样做，只想将留下的东西给你们保管着！”赵子默其实是想将诚默集团的股份全部抛出的，对于现在的诚默，他已经没了感情了，虽说这是他父亲一手创下来的产业，现在父母也已走了！但是在这诚默集团里，有着让他不想见的苏慧蓉一伙，他也就决定了，放弃了这些所谓争斗，待自己出来之后，再重新东山再起，不过是以另处的一种身份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个事情还是得由顾雪漫来帮忙完成，至于所获的资金，现在的他也不能持有了，就给现在他唯一能相信的人吧！
　　“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这个……也是可以提前当作彩礼的！”赵子默的脸竟然在说出这样的话之后，也红得跟个苹果一般！
　　整个屋子里的氛围更加地充满了春天的味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子默早早地起了床，他将昨天夜里趁顾雪漫带着甜甜的美梦入睡的时候，给她写了一封厚厚的信放在枕头边上，却不经意间发现了这枕头上残留的几滴泪痕，这竟然是自己昨天晚上睡梦中留下的！赵子默现在的心里有许多的悔恨，他恨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能主宰着一切，然而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在所有人的帮助下，他才能继续地向着前面的路走去。赵子默给顾雪漫盖好了被子，呆呆地望着她，心里充满了无限的自责！
　　对不起，雪漫！今后的路，估计你要一个人走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对我好！谢谢你这些年来一直在乎着我……
　　下了楼，赵子默打开了大门，门外站着几个熟悉的人！陈舒诚第一个上前，将赵子默手中的箱子接了过来。罗汉的双眼有些红肿，大大的块头，从来没掉过眼泪，此刻的他竟对赵子默感到有些不值，为什么队长要受到这样接二连三的惩罚？只有许志杰还是一脸的坚定望着赵子默，他始终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会是父亲口中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