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枕檀痕涴》沐霖雪霁

29、红雨入梦寒（五） 画画

　　全教室几个班级的同学们都对赵子默投来了羡慕与崇拜的目光。
　　赵子默坐好了座位，对着台上面对着自己摆好了POSS的秦子袊投来一个爱意的微笑。
　　“人体绘画是每一位人物画家不可或缺的基本功。艺术家只有在充分了解了人体各个部位在运动中的功能之后，才能画出具有动感的人物。在时装画这一艺术领域里，你得活到老、学到老、练到老。学海无涯，总有些未知的领域在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在学习过程中，你常常能感到自己取得了一些进步，你笔下的线条也在一点点变得更加流畅，更加富有生气。”老教师一边教育着同学们画画，一边怒目地瞪着赵子默，“今天我们画的不是人体裸画，那位同学大可以放心，我们不会欺负你的小女友的！”
　　整个教室的学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哄然大笑。只有秦子袊和赵子默红着脸，感觉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画裸照，那秦子袊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记住，人体也是一种物体，有它特定的形状。为了让这一点得以充分表现，有必要将人体的各部分用不同的示意图表示出来。最好一开始用笔轻轻勾出一张草图，并用图示的方法将模特表现出来。今天，我们画的是人体面部图，同学们在注意的是一开始，我们要在人体上画一个大小适当的椭圆形来表示人体的头部。在脸部画上相应的眼、鼻等五官，我们还得借助辅助线……”
　　“喂，这个老教师还将了你一军了！”罗汉在台下偷偷地对着赵子默笑着，“我说的嘛，不是画裸画，要是那样的话，估计子袊也没胆敢来！哎，说实话，我还真想画她了！”罗汉故意地逗着生怕要画秦子袊裸照的赵子默。
　　“滚滚滚，你竟瞎说！”赵子默回过头，用笔戳着罗汉的胳膊！
　　“哟，开个玩笑至于嘛！”罗汉又一次故意地逗着赵子默，好像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机会看到赵子默也有不知所措的一面。
　　“好了，我该讲的都讲完了，现在同学们开始按照我说的办法开始绘画！”这个时候，那个喋喋不休的老教师总算是讲完了。
　　台下，这时安静地只听得见“刷刷”的笔声……
　　赵子默望着那张自己不下看过上万次的脸，很快地就构好了草图，这时，伴着“叮叮”的响声，赵子默的手机上赫然印着“雪漫”二字。
　　咦？
　　赵子默心里一阵高兴与欣喜！
　　这大多有两个月的时间了，顾雪漫竟然主动给自己发短信了。看着手机上出现的他与顾雪漫站在蓝花楹上一脸的天真的笑的照片，赵子默的嘴角也扬起了开心的弧度。这张照片可是顾雪漫硬是从他手中夺过手机强行给他设置的来电提醒，赵子默看着这张照片，这两个多月没见到顾雪漫了，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心里竟也有些想念她了。
　　“这个周末有空吗，哥哥？”
　　“哥哥？”赵子默看着这手机发过来的短信，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叫自己哥哥了？赵子默感到一种无名的陌生感油然而生。
　　“什么事，雪漫？”赵子默带着失落的心情回了过去。
　　“这个星期天，我要参加第八届全国高等大学女子跆拳道比赛的预选赛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看！要是没时间也就算了！”
　　又是一句让他感到将距离生生地拉得远远的话！
　　“有！有！我有时间！在哪里？”赵子默急忙地回了过去。
　　“在S市时代体育馆！”短短的几个字让得赵子默心有种似是沉到了海底的感觉。他默默地关了手机，拿着手中的笔开始在草图上勾画着秦子袊的眼！
　　怎么这才两个月的时间，感觉顾雪漫与自己就有了陌生的感觉？赵子默满脑子里都是顾雪漫那天真的笑容，那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像告诉他‘子默，你要是追上了我，干什么都行’！
　　“子默，你这画的是谁呀？”罗汉看着赵子默竟一眼没看秦子袊就画好了一个人物面部图，一脸的震惊！
　　“啊？”赵子默回过了神，惊讶地看着自己笔下画出来的人物！红着脸，慌了神，一把扯下画纸来，揉成一团，捅回自己的衣兜里。
　　“哎，这位同学，当模特就不要乱动！以免同学们把你画得面目全非了！”老教师对着准备走上前去看赵子默画的画的秦子袊说道。
　　“哦，不好意思！老师！”秦子袊立刻红着脸，又走了回来，恢复了最开始的POSS!
　　子默怎么了？他画的是谁？
　　秦子袊心里嘀咕着！从一开始赵子默拿出手机的时候的表情，都一一印在秦子袊的眼里。
　　赵子默又立刻夹好了一张画纸，重新开始加速地打着底稿！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罗汉在赵子默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哦！”赵子默的目光正在这时和秦子袊对上了，红着脸答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整个画图过程中，秦子袊的目光就一直死死地盯着赵子默，赵子默头一次感到秦子袊的目光也能带着把人看穿的杀气！那种直直逼过来的眼神，仿佛就是把赵子默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看了个透！
　　赵子默的头上开始泛出几滴汗水……
　　“好了，同学们，都把手停来，我来一一查看！”快到下课的时候，老教师突然站了起来。他一一走到每个同学的面前，却都是摇了摇头，显然，这速成的人物面部图，在同学们头一次的尝试中，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当他走到赵子默的身边，拿起了他的画板之后，在赵子默那种似有担心的目光下，他那白须顺着上扬的嘴角也像开了花似的笑了起来：“同学们，看来你们要想好好学会基本的人物面部图的速写，还是得像这位同学学习，多谈恋爱，好好的看个够！”
　　顺着老教师扬起的手，整个教室的同学们看着那赵子默画好的人物面部图，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你确定这是你画的么？”
　　“怎么可能？”
　　“这分明就是从打印机里印出来的么！这么厉害！”
　　随着全场同学们望着秦子袊又望着那赵子默画的那幅速写，对赵子默投来了无比的羡慕与崇拜！那分明就是像是从一个镜子里折射出来的脸呀！
　　秦子袊也被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小小的好奇，那开始一直对着赵子默存在的怀疑即刻消失，她直径走上前去，“老师，我可以看看么？”
　　老教师点了点头。
　　秦子袊看着那手中的自己的肖像画，也是一脸的震惊！这……子默竟有着如此高超的画工本领，就连那在她白晳的脖子上的一颗细小的黑痣，赵子默都点得如同她一模一样！
　　这个人是个天才呀！主要还是在后半节课里反超过来画好的呀！本来是画的速写图，他竟然活脱脱地快速地画出了一幅素描！
　　“你还真是个天才！看在你这么有才能的份上，开始上课前的举动，我就以一笔勾销！你前几节课没补上的画也就不需要你再上交了！都有这样的工底，我看你可以直接去学习画人体写真了！”老教师对着赵子默投来一个大大的赞赏的目光！那最开始对他的一丝失望的眼神全然消失！
　　“不过，你也可以先拿你的小女友练习练习！”
　　一句话让得全场同学们都哈哈大笑！只有赵子默与秦子袊各自都红着个脸，低下了头！

　　“子默，你最开始画的是什么呀？”大雪过的F大学里，显得一片的安宁。赵子默在下了课之后，便带着秦子袊来到学校外面那家星巴克咖啡屋。
　　赵子默一脸的忧郁坐在二楼的包间里，头靠在窗户上眺望着远处。那种似有很多心情的双眸里显得是那么的灰暗与无光。就像这来临的冬日的天气，没有一丝春天的温暖的光彩。
　　秦子袊躺在赵子默的怀里，望着桌上那热气腾腾的咖啡，将自己最开始在课堂上的疑惑甩给了赵子默！
　　“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将你给画丑了，我还生怕你看到会生我的气了！”赵子默揉了揉秦子袊的脑袋，笑笑地说道。
　　“对了，雪漫给我发了个短信过来，”赵子默还是将自己心中的不悦说了出来，“她，这个星期天的要参加第八届全国高等大学女子跆拳道比赛的预选赛，我本来打算……”赵子默有些顾及地说道。
　　“真的？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她，给她加油呀！”秦子袊还未等赵子默说完，就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一脸的兴奋。
　　赵子默愣了愣，拂了拂秦子袊那垂下来的秀发，这个表情，好像顾雪漫以前缠着自己的样子！
　　“你……不吃醋？”赵子默开着玩笑说着，当然，他心里也确实怕秦子袊吃醋。
　　“吃什么醋了，你现在都在我的怀里了，我还怕她把你给抢了不成？”秦子袊笑笑地抱着子默，将头贴在他那不断跳动着的心脏上，感受着赵子默那强有力的震动。
　　“我就怕你……所以就不敢告诉你！”赵子默也紧紧地抱着秦子袊叹了口气。心里却一直在纠结着了雪漫叫他“哥哥”的事！
　　人，有时候就是比较奇怪。明明已经拥有了幸福，却还惦记着曾经的美好！赵子默的内心里对着顾雪漫突然泛起了涟漪，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心爱的东西突然消失一样，他感到后怕，怕自己与顾雪漫会渐渐地断了关系，断了彼此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