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枕檀痕涴》沐霖雪霁

22、黄昏独倚栏（十） 下厨

　　B县下午的黄昏是美丽的，那夕阳洒下的余晖将赵子默与顾雪漫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就如同赵子默的心情一样，拖着长长的黑色尾巴，想摆脱也摆脱不掉。赵子默任由顾雪漫牵着手，在这黄昏下漫步着，心里却一直不断地重复着自己与父亲激烈的争夺！顾雪漫也知趣地不去打扰赵子默，默默地牵着赵子默的手，希望能通过自己手心里传来的小小的力道，给他在心灵上一丝微小的慰藉。
　　顾雪漫望着这不断漫无目的地行走，前方也不知道会是哪里？他们走过了观音广场，上了子母桥，又来到了市民广场。那一群群在广场上跳着舞，舞者剑的老者们，对他们都投以礼貌性的微笑，赵子默却仍是低着头，一脸的无神之样，而顾雪漫则是客气地以两个甜甜的酒窝一一回报。
　　“叮叮叮……”赵子默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却并没有多大的举动。顾雪漫看着他，叹了口气。从赵子默的兜里掏出手机，上面赫然印着“老妈”两个绿色的大字。
　　“喂，阿姨？”顾雪漫轻轻地问道。
　　“雪漫呀？你们在哪里呀？晚上回来吃饭不？”
　　“嗯，回来！不好意思呀，阿姨，中午我们玩忘了，忘了给您打电话回去了！小黄师傅回来了没？”顾雪漫突然记起阿姨和保姆在家，黄师傅回家去了，没人给她做饭呀！于是连忙问道。
　　“还没，倪妈中午我也放她假了，让她回去看看孩子们！”那边的一头传来了阵阵的轻微的咳嗽。
　　“啊？”顾雪漫惊叫了一声，“那阿姨，您中午吃的什么呀？”了雪漫有些心疼地问道。这时沉默的赵子默才回过了头，也似有些担心地望着了雪漫那手中的手机。
　　“没事，你早上不是煮了鸡汤还有一些牛排嘛，我都中午把它热了热。”
　　“这……阿姨，您在家等等！我们这就买些菜回来一起吃饭！”顾雪漫的鼻头有些湿润，同样的电话的那一头，冷若蓉也是鼻头一湿，感觉这个小姑娘真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这么体贴关爱着自己。
　　“走！我们去菜市场买菜去！你不要再伤心难过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的你就要好好为阿姨想想，知道不？”砘雪漫一把拽着发愣的赵子默就往不远处的菜市场走去，“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回去了也只有叫阿姨更加怀疑和伤心！”
　　赵子默那失神的漆黑双眸，在听到顾雪漫说到母亲的时候突然就亮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不能消沉。我还有老妈在家，还要好好保护着她！”赵子默揉了揉那僵硬的脸庞，在那夕阳的照耀下，又重新拾回了自信。那轮廓分明的俊脸在了雪漫的眼中，慢慢地放大。两个甜甜的酒窝赫然印在了那红润的脸蛋上！
　　“对嘛，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子默嘛！”顾雪漫高兴地牵着赵子默宽厚的手掌，蹦蹦跳跳地向着菜市场去……

　　偌大的菜市场里一片喧哗，什么蔬菜鸡鸭鱼肉都有！不过，就是环境太差了，地上都是铺满的菜渣和一些家禽的内脏。到处都听得到吆喝声、砍价声和家禽的嘶叫声。一进入这个环境里，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腥臭味。
　　“怎么，你头一次来？”顾雪漫看着那皱着眉头的赵子默笑了笑。
　　“平常都是……黄师傅来买好菜回去的！”赵子默发觉了自己的窘态，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以后习惯就好了！我们去买点鱼和排骨吧！这对阿姨的心脏和咳嗽有好处的！”顾雪漫说着，就直径走向卖鱼贩那里去了！赵子默望着认真仔细的挑选鱼的顾雪漫，这一刻，心里竟有着暖暖的感觉。好像那心中的严寒都被她这一一的小小的举动都给融化了。赵子默嘴角露出了舒心的微笑，也不在乎这地上的水渍，直径地朝着卖鱼贩走去……
　　从菜市场出来，赵子默竟没想到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有鱼、排骨、土豆、芹菜、白菜、豆腐、西红柿、鸡蛋、猪肉，甚至连葱、蒜、姜、八角这些辅料都买上了！还在临家去的路上的水果摊上买了些水果！
　　“雪漫，你这是准备做满汉全席的呀？”赵子默提着一袋袋的食物苦笑着说道。
　　“怎么？这么点东西你都拿不动了？不行我来！”顾雪漫笑着望着赵子默，却带着一丝鄙视的口气。
　　“别，别！我是怕你太累了！这么多！”赵子默见顾雪漫还真的准备从他手中接过来，连忙后退，“雪漫，说真的，我还真第一次这样发现你会有这么一手！”
　　“怎么？会做饭不行呀？”顾雪漫嘟着个嘴巴。
　　“不，不！这样很好！”赵子默看着那在黄昏中显得可爱的顾雪漫，“谁要是能娶了你，真的有福气！”赵子默竟也一时有些痴呆的模样。
　　“你不说谁娶了我，谁倒霉不？要不这样，你就娶我得了，免得我又去祸害了别人！”了雪漫自然很受赵子默的赞赏，撒娇地一把抱住赵子默的臂膀开着玩笑说到。
　　“要是……”赵子默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望了望不远处的家，在黄昏中，头一次显得有家的温馨之感。

　　“雪漫，这些都你做的？”冷若蓉望着桌上端出的一盘盘不亚于黄师傅做的菜肴，竟有些不敢相信！
　　“还好啦！阿姨，等下就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吧！做的不好，希望你不要太介意呀！”顾雪漫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炖好的排骨汤。
　　“黄师傅了？”赵子默看着家里就他们三个人，而顾雪漫还在厨房里忙弄着，有些心疼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女人！
　　“黄师傅说他家里有事，我也就放了他三天的假了！”冷若蓉看着雪漫笑笑道。
　　“妈，你怎么那么好心呀？”赵子默有些小气愤。
　　“没事，阿姨，这几天我就天天来帮你做菜嘛！反正回来也没别的事做！”顾雪漫看着子默那一脸的深沉，接过了冷若蓉准备说的话。
　　“哎，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好儿媳妇就好了！”冷若蓉看着顾雪漫那娴熟的技巧发出了感叹。
　　“我也想呀，那就要看你儿子的表现了！”顾雪漫低着个头炒着菜，说着只有自己听到的话。显然，冷若蓉的话她听在心里也是很好受的。但是她却没看见赵子默的脸色竟些不恙，皱着眉头，带着一丝的不知是悔意还是把反感。总之，此时的赵子默只是默不作声，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嗯，不错，雪漫，这个味好好呀！”一桌上的六七个菜，有晕有素，散发着阵阵的香气。冷若蓉尝了一口那雪漫做好的鱼煮豆腐，对着雪漫竖起了大拇指。
　　“阿姨，您过奖了！你多吃点鱼，对你……身体有好处的！”顾雪漫准备说对她的心脏有好处，不过一想对赵子默答应了假装不知，连忙改口，“还有这个我特意做的飞天擒罗排骨汤，阿姨，您尝尝。这个对清热止咳、祛风除湿、化痰散结、治肺热咳嗽有很好的帮助！”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飞天擒罗’？”冷若蓉惊喜地望着顾雪漫，到不是由于她能做出这样的汤来，而是觉得这个小好姑娘竟能一直为自己着想着，就连做饭也都想着她，“不错！这个汤味道好正呀！”
　　“阿姨，您喜欢就行！”顾雪漫都笑成了一朵花。
　　“妈，你就多吃点！这雪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来的！”赵子默也对顾雪漫的做法感到惊喜，更多的是对她由衷的感谢！从今天自己同父亲的激战到现在老妈一个人在家无人做饭给她吃，自己都感到一种无能的感觉萦绕在自己身上。而顾雪漫却用她那温柔的微笑一一化解，从心里，顽皮子默这一刻已经摆脱了顾雪漫以前在心中只是个大大咧咧个性的模样，反而多了一种贤惠，包容的感觉。更多的是，赵子默在心里却一直在将她同秦子衿做着对比，要是秦子衿今天也在，她会怎么做了？会有雪漫这样做的好吗？还有，我到底要不要告诉雪漫我和子衿现在的关系了？那她会不会生气呀？
　　赵子默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顾雪漫对自己的心。不然，哪一个女孩子家还天天跑到自己的家里免费给你做这做那的呀！只是赵子默一来已经和秦子衿确立了关系，二来和了雪漫太过于熟悉，其实他就怕自己若和顾雪漫关系搞僵了，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会没了！所以，保持现在的兄妹相称，对他还言，还是比较自私的。虽说此时，心里已经对她有过小小的情绪。
　　“子默，不好吃吗？雪漫做的不合你胃口吗？”冷若蓉看着那默不作声发呆的赵子默突然问道。
　　“啊？不！很好吃！我就在想，雪漫这么会做饭，谁要是娶了她，那真有福气！”赵子默脱口而出，却又有些后悔，这一说，老妈肯定就要撮合他们俩了！便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扒着饭。
　　“那你……还不快快行动？你这个臭小子！”冷若蓉笑笑地瞪了他一眼。同样，冷若蓉又不是傻子，当然也明白顾雪漫对赵子默的心，不然，怎么可能对他这些年来天天缠在身边！而且她自己也对顾雪漫从小就特别的喜欢，今天的这三年后的相聚，一来就在自己面前秀了这么好的厨艺，对她更是由衷的喜爱！
　　“啊？”顾雪漫同子默异口同声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