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暴风雪》阿糖1208

6、室友（完） 窗外已经接

　　窗外已经接近破晓，晨曦的微光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泄露出来，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的光线里。
　　鸟雀的叫声也渐渐响了起来，客厅正对着树梢，有麻雀在树枝间穿来跃去。
　　秦凌小心的试了试陆生莲的呼吸，还好还好，似乎只是睡着了，睫毛的影子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沉寂的雕塑，把陆生莲放在沙发上，又从周沐的房间拿了被子给他，秦凌本想顺从身体的感召，即马上回房倒头大睡，但是看到房间在微光之中有明有暗的样子，最终还是抱着被子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也并不安稳，秦凌梦见落在一大片柔软洁白的东西上，摸起来很柔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行动很困难，秦凌感觉很大的风，狂风拂过面颊时呼吸也变得很困难，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很想走到这边洁白的东西尽头去，有什么东西从后背窥视的感觉，秦凌看到就在身后，四肢着地趴着一个人，那团头发唤醒了秦凌记忆中的恐惧，但是梦里还是动弹不得，眼见着那团东西越爬越近。
　　秦凌一下子醒了，夏天的光线已经无比炙热，烤的秦凌身上黑白格纹的被子摸起来暖洋洋的，看一眼手机，已经九点过五分，幸好学校离公寓足够近，匆匆洗漱，看着镜子里黑眼圈，不过又加深一点，自我安慰着，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准备去学校，出门的时候，陆生莲还在沉睡，秦凌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个苹果放在了他前面的桌子上。
　　其实上学秦凌也并不听课，尤其是统计学这种因为有一次没听懂现在讲到双因素方差分析已经看不懂符号的含义的课程，更别说她从公寓里出来，书都没带，只能是坐在最后一排玩手机。
　　手机却突然响了，在这个一百多人都安静老实的大教室里格外响亮，秦凌赶紧先按挂断再按静音，努力无视老师投过来的目光和对课堂纪律的抱怨。
　　是个陌生的号码，秦凌顺手按了自动回复
　　“您好，我现在不方便请发短信或一会儿再打”
　　很快那头发短信过来
　　“我是娜娜，缚地织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是很清楚”秦凌回复以后对方很久都没有再回。
　　在昨晚短暂的一别以后，秦凌很快又见到了娜娜，正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以后从教学楼涌出的大学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人群却在门口自动分成两股，像摩西分开红海一般，有点距离的环绕着门前的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往外走。
　　娜娜换了一身更加简练的掐腰的红色裙装，头发也重新打理成羊毛卷披散下来，在强烈的阳光下银色的车身闪着光，更衬得她娇俏，如同看不出表情的洋娃娃，因为在这么多的目光注视下，娜娜没有一点不自然，就如同这些好奇的赞叹的视线早已习以为常。
　　看到秦凌低着头下楼，站在人群边缘迟疑的样子，娜娜朝她挥了挥手，秦凌只得顶着巨大的压力走进她和她的车制造出来的结界似的一圈里。
　　秦凌看着面前的超大巴菲，娜娜的那杯已经被她吃下去一半，她周围还摆了一圈甜点，秦凌暗暗惊讶吃这么多一点也不会腻。
　　“不会腻哦，我们守护灵的精力旺盛计本身不会生病，可以说是不老不死”
　　秦凌点点头静静听着。
　　“但是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宿主的状态”
　　娜娜显然吃的足够开心，眼睛里都泛出光来
　　“一大半是靠吃宿主，这车就是方朗的，当然不只是说生活方面的，我们的活动全是依靠宿主的精神力啊”她又挖了一大块冰激凌，吃的数量让秦凌开始担心她会不会感到难受
　　“所以，你一个普通人类，正常来说精神力只够一人使用，这样下去，你活不过30岁”
　　秦凌心里猛地一跳，她知道娜娜没在说笑话，也没有心情去问既然普通人类会落得如此下场，那方朗究竟是什么。
　　“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戒指的”
　　秦凌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从高层望下去，道路因为烈日的炙烤显得有些虚化，无论是行人还是车辆都一样渺小
　　秦凌把从宠物店和小巷字的经历都讲了一遍，只是省略了齐先生的名字，就只是说从兽医桌子上拿到的。
　　娜娜听的非常认真，眼睛始终注视着秦凌，看的秦凌有些不好意思，就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碟子。
　　讲到在车站叫陆生莲走开的时候，娜娜小生嗯了一声，到第二天看他在门前，秦凌叫他离开以后。
　　娜娜叫了出来
　　“你也太不负责了吧！”
　　“可是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有说的”
　　“别解释，守护灵一旦召唤出来他就只有你哎！守护灵这世界上只有七位，其中三位下落不明，多年来都以为是灵器毁灭彻底死亡”秦凌注意到娜娜说到死亡这个词的时候苦笑了一下
　　“只能说因缘际会时机已至还存在，但是他距离上次活在世界上已经几百年了，你就这么叫一个对世界一无所知，全然依赖你的人滚开自生自灭哦，他还救过你的命呢！”
　　娜娜说的头头是道，秦凌也有点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合适起来，当然这比不过“活不过30岁”这句话有冲击力，毕竟，秦凌心想，他那么个大活人也没有睡几天大街嘛，夏天的晚上又不冷。
　　或许是因为娜娜这几句话说出来态度很亲近，不像她外表流露出来那种高不可攀
　　秦凌犹犹豫豫的问了一直想问她的问题
　　“说个玩笑话，我感觉是不是跟陆生莲有心灵感应...”
　　“有，心灵相通，心灵感应，随便你怎么叫，不过没有本事做到知道每句话是在说什么，也就是”
　　娜娜拿搅拌的勺子在空气中画了一些起伏的海浪线条“情绪起伏的感知吧”

　　“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换我来问”娜娜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了
　　“既然已经是其他人的猎物我不好再插手了，缚地织确定死了对吗”

　　这个问题秦凌回家以后马上去问了陆生莲，陆生莲正在做晚饭，秦凌看着陆生莲守在锅边，番茄牛腩正在小火咕噜噜的煮着，他把切成小块的土豆倒进锅里，又切出一些小葱备用。
　　转头朝后面的秦凌笑了笑，他实在是长了一副聪慧的样子，笑起来好像天下间没有事情是他计算不到的
　　“秦凌，你们现在是怎么煮饭的呢”

　　秦凌扫了一眼台面上的电饭锅，开始淘米，她能感觉到陆生莲的目光温柔的落在身上，尽管只是看着她的动作学蒸饭吧，秦凌心跳还是变得很快。
　　“今天娜娜来找我了”秦凌夹起一块牛腩
　　真的很好吃，煮的柔软又有弹性，酱汁也充分的浸入到牛腩和土豆块里
　　“她来问我，就是，那个小织已经死了吗”
　　秦凌看着陆生莲，他在喝冰箱里最后那罐可乐，秦凌想他估计没有喝过怪可怜的就让给他了。
　　陆生莲喝了一大口，然后很快把一罐一饮而尽
　　“这是这个年代的酒吗”
　　“不是的，只是碳酸饮料，就是，汽儿比较多的饮料，糖水的一种吧”秦凌开始考虑怎么教他用手机，自己的存款能不能马上买个新的手机都成问题。
　　“小织已经死了”陆生莲突然说
　　秦凌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心情，尽管听娜娜的意思小织和周沐想用这栋居民楼里所有人的生命接触缠在周沐身上的东西并且吸收足够的力量帮助小织恢复，十恶不赦对吧，况且小织也不是人类
　　“这样救了许多人的命”陆生莲也不知道是否感应到秦凌内心的低落，补充说道
　　秦凌却想的别的事情，在她成长的20年来，死只是一个遥远的名词，她身边还没有人真的面对过死神的降临，如果不杀小织这栋楼里的人就会死，但是这件事毕竟还没有发生，出入楼道时候看到的邻居也照常过着生活，但是小织却是真的死了，一个生命彻底的消逝。尽管这想法有些幼稚，秦凌不希望任何人死，也不愿意去想象陆生莲杀人。
　　陆生莲显然不知道秦凌这些思绪，他把盘子收进厨房洗了。

　　晚上，陆生莲暂时住在周沐那间卧室，陆生莲关上门把手，又锁上了。
　　只有一盏小的床头灯昏暗的照亮这间卧室
　　屋子里开始聚集起风，一些黑色的雪从陆生莲手中盘旋生起缓缓在空气里旋转，奇妙是雪花互相碰撞后分裂成更多个
　　在一阵旋风褪去后，一个白发纤细的人影出现在陆生莲面前。
　　小织环视这个环境，他也没想到这间房间成了他的囚室，房间很热，小织走到空调前面把空调打开了。
　　习习凉风瞬间降低了温度
　　“你不杀我还在等什么”小织坐在地板上，他的脖子上有着极细的锁链，锁链长长的拖在地上
　　陆生莲坐在床上，把手中的锁链又缠了一圈，猛地一拽，小织被迫单手撑在地板上，嘴角流出血液，不可控制的咳嗽起来。
　　“你不像那个人通风报信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想杀你”
　　“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关我多久？”
　　“何必这么深的敌意？如果你不先来招惹我我怎么会与你敌对？周沐又不会死”
　　“人类很快就会死，是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小织擦掉嘴边的血迹，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等你再有衰弱之时，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