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事》铉月

3、第 3 章 我看着老妇

　　我看着老妇人空洞呆滞的眼神散漫着看着我和我身后，好像是她脑子里的信息一一列在了眼前，成了一部不长不短的电影，她在重温，顺便搜寻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叶苏的人出现过。我在静静地等着，等到了花落了一地，风吹起了淡淡的波纹，老妇人还是没说话。只是她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叫唤声，唤她老伴。同样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弓着腰，像是时光的秤砣压在背上，挺不起来，他拄着拐杖，缓缓的走过来，然后他看见了我，我也看到了他。
　　我当然认得他，他脸上的皱纹像水纹一样曲折，他的手像枯死树木上折下来一支最细最脆的枝干，除了骨头就是皮，不带一丝血肉，他手中的拐杖常年摩挲已光滑的像个艺术品。这根拐杖是叶苏的爸妈在父亲节那天花了几百块钱买来的，买来的时候，用精美的礼盒装着，在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叶苏的父母拿出来，送到老人家面前，叶苏也好奇地凑过去脸，想看看精美的礼盒里面有什么精美的礼物。拐杖拿出来的时候老人先是很开心的样子，拿着拐杖不停的摩挲，叶苏的父母也相互看看会心的笑了。然后老人就嫌叶苏父母乱花钱，说这些钱留下来不如给咱家苏苏添几件新衣服。叶苏父母陪笑说：“不打紧，小钱而已，开心就好了嘛是不是。”这些当然都是叶苏告诉我的，这个老人就是叶苏父亲的父亲，也就是叶苏的爷爷。
　　我像是即将要落水的遇难者，胡乱挣扎着，抓到了一根漂浮着的木头，有了一丝希望，尚且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是的希望。我问老人：“爷爷，我是小徐，苏苏在家吗？”
　　“这里就我和老伴了，苏苏和她爸妈搬到小镇上去了。”他抬头看看天，像是在追溯着很久很久的往事说，“我们舍不得这房子，就留了下来。”
　　我不记得我见过苏苏的奶奶，我一直相信的是早已经去世了。
　　我没有多想奶奶的问题，我一心都只想找到苏苏，我七年沉浮跌宕，光辉时想的是她，落拓是想的还是她。我偶尔听人念过一句诗，后来我问那人这是什么诗，他说是《诗经》里的。我喜欢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我一直想对苏苏说却不知道怎么说的一句话应该就是这一句了。我要找到她，然后深情的对视着，直到她的想转过头的时候，我再悄悄地念这一句诗给她听。
　　老人告诉我苏苏的地址，我道谢。大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一片黑暗，春光照不进去。

作者有话说

　　hhhhh，我好菜，为难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