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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天气一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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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天炎热起来,已经入夏了,栖竹自那晚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仿佛是将阿竹遗忘在深宫里,倒是云逸常来,云铎云帆也来过几次,陪着阿竹说说话,逗逗小牧牧,第一次见到牧牧的时候,都颇觉惊奇,连一向稳重的云帆也将牧牧翻来覆去观察了许久,云逸曾几次想要带阿竹出去,都被阿竹拒绝了,牧牧心痒难耐,跟着云逸出去过几次,都在天将黑时被送了回来。
这天傍晚,阿竹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纱衣,正半坐半躺在竹制躺椅上看一本杂记,微风习习,吹动着阿竹乌黑亮丽的长发,栖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阿竹身后,站了许久,阿竹都没有发觉,直到前来为阿竹送晚膳的小宫女俯身行礼,阿竹才恍然惊觉,起身依着大夏国皇宫的礼数行礼,低低叫了一声,“陛下。”
栖竹目光定定的看着阿竹,许久未见,阿竹似是胖了一些,脸上肉嘟嘟的,带着些婴儿肥,比以往清瘦时更显娇美可人,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小脸,栖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只是听宫人说,自那晚之后,璟云公主消沉了几日,然后便又恢复如常了,这些时日,竟过的颇为快意,未见忧愁,栖竹想,总不能只让自己苦着,她却过得没心没肺。想着,栖竹便开口道,“阿竹,你愿不愿意做朕的妃子。”是的,妃子而不是皇后,大夏国的皇后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来做,即使栖竹已经决定,此生只要阿竹一个,没有皇后,没有其他妃嫔,阿竹也只能做妃子。栖竹正等阿竹的回答,远远的却有稚嫩的童声传来,“娘亲,娘亲,我给你带了清昱坊的百果酿。”却是云逸抱着牧牧回来了,栖竹冷哼一声,“明日我再来。”转身便要离去,却又忍不住道,“你果真越来越有本事了。”阿竹默不作声,百果酿是她最近才爱上的一种果酒,虽然酒劲不大,但以往,栖竹是不允许她喝酒的,可是今天这酒,来的却正是时候,妃子吗?未婚妻,义妹然后是妾,阿竹想,醉了也好,醉了就不必再想了。
云逸将牧牧送来只说了几句闲话便出宫去了,虽是旧友,可毕竟男女有别,阿竹又住在皇宫。云逸走后,阿竹吩咐侍女把牧牧带回去安置,自己就在院子里自斟自饮起来,牧牧带来的百果酿喝完了,就让人送来宫里的烈酒,好在虽然阿竹的身份颇为尴尬,待遇却是极好的,栖竹无母无妃,宫里不过他们二人,因此阿竹过的颇为滋润。想要酒,自然就有喝不完的酒,直到子时,阿竹已是酩酊大醉,人事不知,近身侍候的青梅青蓝将阿竹搀到屋里的床上,让她躺好。
第二天,已日上三杆,栖竹下了早朝便在阿竹的院子里等着,院子一片狼藉,酒坛酒壶摔的满地都是,栖竹来的太早,青梅她们还没来得及收拾,而阿竹正在屋里呼呼大睡,栖竹面上却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没有陛下的吩咐,青梅不敢去叫醒阿竹,只能和青蓝跪在屋外,战战兢兢的等,牧牧是个乖觉的,知道栖竹不好惹,干脆就待在相邻的屋子里没有露面,只透过门缝悄悄看外面的情况,心中暗自念叨着,娘亲啊娘亲,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
日头越升越高,跪在太阳底下的青蓝青梅衣服都已被汗水湿透,栖竹虽坐在凉亭里,额上也生了一层薄汗,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栖竹挥手示意青梅青蓝离开,自己大步向屋里走去。
阿竹正躺在床上,衣衫凌乱,水蓝色的衣裙皱皱巴巴,胸前露出大片娇嫩的肌肤,长发也乱糟糟的,一缕缕贴在额头和脸颊上,袜子不知道被阿竹踢到哪里去了,露出一双玉足,还有纤细的小腿,栖竹本就郁结了一腔怒气,看到此情此景,怒气更盛,随手拿起一坛酒,浇了阿竹一身。
睡得昏昏沉沉的阿竹被酒水一激,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然而却也没有彻底清醒,觉得头有些沉,就随口道,“牧牧,别闹。”翻了一个身,也不顾身上湿漉漉难受,就打算接着再睡一觉。
栖竹的眼色一沉,伸手将阿竹拎起来直接摔到了地上,被这一摔,阿竹算是彻底醒了,抬眼看去,发现屋里那个浑身冒着寒气的男人是栖竹之后,阿竹原本打算站起来的身子顺势坐在地上,声音因为宿醉带了一点沙哑又带了一丝委屈,无缘无故被摔到地上谁也委屈,“陛下,不知有何事吩咐阿竹。”
栖竹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虽然没有喝醉过也没有照料过喝醉的人,但是阿竹此时的状态栖竹还是明白的,懒得和一个醉鬼置气,栖竹离开了,临走时吩咐青梅照顾好她,帮她醒酒。
还未到晚膳时间,栖竹又来了,阿竹正拿着一把剑摧残院子里的垂柳,象牙白的薄衫袖口很宽,随着阿竹毫无章法的挥剑露出一大截手臂,“你在做什么。”栖竹清喝一声,见服侍的宫女都俯下身,阿竹转身,看到栖竹带着薄怒走过来,阿竹扔了剑,也跪下去,“陛下。”
“行了,你们都退下。”栖竹不耐烦。没有叫阿竹起身,阿竹就挺直了身子跪好,眼睛却忍不住向下瞟,在阿竹面前站定,栖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毫无疑问,栖竹是想要她的,极其想要,从一开始,阿竹就是他的,他是主,阿竹是奴,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栖竹知道,阿竹也是爱慕着他的,有一段时间他很确定,可是,阿竹遇到了蓝子轩,他又不确定了,那时候,他刚刚把大夏国握在手里,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安抚朝臣,收回兵权,可偏偏阿竹失了法力急需要安慰,他舍了阿竹,想着总会是他的,让云逸陪着她出去走走也好,可后来太多事情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没料到阿竹一走就是两年,不,若不是他威逼蓝子轩,怕是两年也不止,他也没料到阿竹竟会去禹城开一间小小的茶铺,他也没料到阿竹会遇到蓝子轩,遇到牧牧,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他预定的轨道太多太多了。他一开始是要迎娶阿竹做他的皇后的,没有身份,他可以做一个假的身份,阿竹可以不是璟云,可以是蓝子轩的妹妹,可以是叶南的公主,只要他想,总是能做到的,可是那天一开口,就成了妃子,他是成心的,可是现在他又不忍了,想着阿竹如果应了,那他不妨告诉她,他许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阿竹,你想好了吗?”栖竹的语气在阿竹听来带着一丝冷漠,“是,”阿竹淡淡开口,“阿竹不愿,虽然阿竹曾许下诺言愿追随陛下百年,陛下若想要,阿竹自然甘愿侍奉陛下,可是陛下既然问了,”阿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是不愿做你的妃子的。”说完,阿竹抬起头,目光坚定的望着眼前的人。
栖竹想自己应该是做好了这个心里准备的,可是还是带了一丝遗憾,阿竹说的很明白,从身份来讲,阿竹没有拒绝的权力,可是在心里是不愿的,苦笑一声,栖竹离开了。
阿竹却还在院子里跪着,直到过了许久,青梅她们过来的时候,阿竹的膝盖已经一片青紫了,好在青石板虽然硬的硌人,总归没有小石子,阿竹自己行走已经十分困难,只能在青梅青蓝的搀扶下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