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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51 海域的宁静。 生命树要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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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人已经齐人了,杨开走的高端路线,他的风头就要盖过今晚的主角。
众人不爽,所以几个拥护可爱小五弟弟的死宅大叔拿了麻袋悄悄把人拉下去哼哼哈嘿了一把,顺带套上几根粗金链子,暴发户气质立显。
档次立刻下去了。
漂亮的苏莲隆重登场,结果支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开始发表他的成年感言,先是一个劲的感谢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叔叔阿姨,把相关的不相关的都列出来祝福了一遍,这可爱劲儿着实把人萌到了。
格桑梅吉沧桑怨怼:我就看你装憨!
宋晁宋美江怕年轻人拘束,没出现在明面,等小五下了后台,窃窃私语又说了好一阵。
弟弟说他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他就是社会的栋梁了,要给一部、给社会、给国家做贡献。
宋美江怜爱他,揉了揉他的头:“小五不消许一个这么伟大的愿望,只要小五平安,开开心心地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个小家,那可以了。”
苏莲脸轰然一红:“妈……成家什么的,还早。”
宋晁招呼小四,悄悄打点:“你们走一块我是没想到,但我也不阻止你们,只要以后不要伤了小五。”
江央平措欣然接受。
能被宋家领养,是他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今夜丹青别墅格外热闹,美酒配音乐,应有尽有。
五组还特地给吉祥物组长准备了一个十八层的巧克力涂层蛋糕,造型精致,规格宏大,充分表达了他们对弟弟的浓浓喜爱。
粉丝组员们趁热打铁在他感动之余提出要合照、拥抱等一系列揩油要求,最后小寿星被清瘦漂亮的江央平措给黑脸带走了。
宋晁和宋美江饮完最后一杯酒就离开。
她望着楼下的神神鬼鬼,幽叹:“丹青断了,你两个儿子也断了,还有一个大儿子还没断,但金小芙总让我觉得不安心。”
宋晁:“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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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狂欢时刻来到。
客厅宛若迪厅,各种迷乱的、欢快的尖叫笑声混杂在一起,还有庭院外边喝酒划拳传来超级魔性的“哥俩好啊,三星照啊,四喜财啊……”洗脑旋律。
格桑梅吉喝完了伏加特还不过瘾,把桌上摆着的白兰地、威士忌、杜松酒、苦艾酒、朗姆酒通通都尝了一遍,喝得那叫脚底发软、两眼冒金花,瘫在沙发上就跟一只软虾似的。
少年两颊通红,眼神迷离,引人犯罪。
默斯托着香槟在他身边坐下,眼光扫过因为热而被扯开来露出一小节漂亮性感的锁骨,微微一笑:“梅吉,在这里喝闷酒不如和我玩个游戏?”
“什么……什么游戏?”
格桑梅吉已经是很不清醒了,连眼前的人是谁都看不清楚,只保留着一点意识回答着。
“我们去房间里。”默斯笑得很魅惑,格桑梅吉脑子当场当机,哦了一声,默斯起身就要去扛他。
这时候,一道年轻的声音从混乱中准确传到两人耳朵里:“晚上玩什么游戏,格桑梅吉,你哥找你,你快过去。”
少年人摇晃着身子,手还搭在默斯身上呢,这会儿眼睛一亮:“真的?”
他下一秒哭出来:“我还以为我哥不要我了,呜呜呜……”
“……”默斯放手。
“真的。”金小芙说谎话不眨眼睛:“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
这边,默斯对哭哭啼啼的小男生特地没了兴致,支持的力量一收,格桑梅吉哐当一声瘫在地上,又霍一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冲进了霹雳舞堆。
金小芙看到宋今泽把不省人事的格桑梅吉拖走了,她这才绕到沙发跟前坐着,吐槽默斯:“趁人之危,你也太差劲了好不好?”
“本来就是想逗逗他,没有别的意思。“默斯微笑,后面的话很自恋:“倒是他,明明就是寂寞了,错过了我现在是他的遗憾了。”
“是吗?”金小芙听到那自恋言论,嘴角一抽:“我还替他谢谢你不下手之恩了。”
默斯要是用着他那张贵公子般具有欺骗性的脸孔说出他要去拉屎的话来,恐怕都会让人觉得他的排泄物是香的。
“不客气。”他朝金小芙温柔不失客气地假笑:“下次不要这样了。”
到手的猎物就这样跑了,任海王脾气再好也不开心。
“……”
金小芙上上下下地审视眼前的青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嫌弃和不满:“默斯,你什么时候回海域?”
“波利娜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就不希望和我们牵扯上关系了。”默斯语气有些难过:“我们很难过。”
小胖子、阿加莎是真的会难过,但默斯做事很有目的性。
金小芙无视他的卖惨:“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你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我身边,总想要破坏我的平静,我也会生气的,默斯。”
对此,金小芙的语气很不善,但默斯已经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可是波利娜啊,你已经无法和我们撇开关系了,在你离开的十五年时间里,瓦姆海域发生了很多事情,海域仍然维持着安稳宁静,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事实上它不堪一击。
波利娜,母亲一天比一天沉默,只要父亲无法获救,海域就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你都无法置身事外。”
宋晁想要让宋廉恢复自由,就要找回灵骨。
而凯瑟琳要想救塞格斯,就要收回三叉戟,可金小芙不死,三叉戟永远不能回到海域。
“是吗?”
金小芙笑了,眼眸低垂,拖长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讽刺:“可你真的以为是我不想救父亲吗?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把三叉戟从死亡禁地拔了出来,却没有能力镇压深渊,导致海域如今支离破损?”
少女美丽的脸庞笼上阴霾,默斯轻轻叹气:“波利娜,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挽救现状。”
谁也猜不到虚弱多病,时常害怕被海洋高强度压力带走生命的女孩居然能让传说中的海皇神器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可以俯视一切的磅礴力量简直让整个海域都为之疯狂。
或者,这力量才是原罪。
“你想劝我回海域,可是凯瑟琳知道吗?就算是圣殿急召我,可他们敢忤逆皇权吗?”
金小芙淡淡嘲讽:“圣殿一直不都是唯我皇至上么,现在这么急,是因为出了什么他们再也无法解决的事情了吧?”
她稚嫩的脸上闪过厉色:“凯瑟琳恨我,巴不得不要再看见我,如果不是她的授意,圣殿怎么会在抽走三叉戟的力量后驱赶我,让我离开家乡……
可是,如果不是那样,我又怎么看到海面的阳光。默斯,我已经无法忍受孤独和黑暗了。”
少女恢复了她一贯漫不经心的神情,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她的眼神却似乎隐藏着什么复杂的、深切看不明白的东西。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哭着不愿意离开海域的小女孩了。
甚至在她说话轻眨双眼时,眼底里快速掠过的一丝危险都犹如昙花一现的错觉般荒诞。
“以前我愿意为海域献身,圣殿看不起,现在看得起了,却不知道我愿不愿意了。他们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默斯缄默。她很聪明,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金小芙看着默斯酷似凯瑟琳的那双眼睛,又说:“三叉戟易主,肯定是凯瑟琳成为新一任主人,可圣殿怎么舍得新皇去死,难道现在已经找到了可以替代的人吗?”
圣殿为了保凯瑟琳,想出了抽走三叉戟神力的方法,短期时间内即可以包住塞格斯又可以保住凯瑟琳,又可以留出时间供他们寻找新的解决方法。
金小芙生或死,他们都不在乎,全凭他们决断。
默斯与她的视线对上:“没有,没有人造出可以承受神力的器皿。另外,父亲的状况确实不太好,脸部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与圣殿的预期不符,他们推断,父亲可能撑不不过明年的秋天了……海域,没有多少时间了。”
默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金小芙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她自私地将海域置于危险之中。
那么,她就是整个海域的敌人,所有人都会仇视她。苍生大于她,她的生存权利在大义面前不值一提。
“波利娜……对不起。”默斯的神情是那样难过,无奈和担忧。
圣殿使者忠诚于瓦姆海域,忠诚于守护海域平安的王室,他们给金小芙思考的不会很长,是选择遗臭神史还是虽死犹荣……对他们不重要,圣殿是绝不让海域的生死存亡握在一个外人手上的。
“你还是三叉戟的主人,每当你控制不住它,海域每震动一次,父亲脸上的裂纹就多一道,深渊的裂口就大一寸……”
金小芙握紧手,心也跟着揪得发疼。
这似乎正在慢慢地印证巫婆婆的预言。
她是从死亡地狱爬出来的孩子,是魔鬼诅咒的孩子,是不详的弃子,她的存在就是死亡的化身,哪怕她变化了夺人眼目的金发,她的本质还是暗夜的魔鬼之子。
两人像是身处在一座孤岛,周围的音乐再欢乐再热烈,也无法穿透遥远的天际,难以融合进这笼罩着小岛的死寂。
沉默了许久,金小芙突然问道:“你知道生命树的花期还有多少天结束吗?”
默斯想到了那两个黑人鱼,神色自若:“因为神力被暂存在生命树里,导致花期有所缩短,具体的时间学者也无法确定。”
“生命树上一次结果花了一百年,现在过了五十年,如果不取出神力,你相信生命树在十年内会结果吗?”
金小芙的声音像是有种笃定的坚决和惊人的冷静,眼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光。
“十年……”默斯陷入了沉思,十年,只要十年,所有的难题都可以被解决,他犹豫:“可是……”
“可是,在那之前,谁也不知道深渊里的东西会不会跑出来,海域会不会毁灭!”
默斯抬头,撞进金小芙气呼呼的眼睛里。
他想到了什么:“金尹先生的遭遇确实很不幸,但比起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他还活着,有人守护着,那就已经比许多人要幸运得多了。波利娜,你有自己的追求了,可我还是海域的王子,如果真有……我会守护我的家人和王国,你……”
生命树的果实是神奇的,结果的那一天,无数奇迹都只是必然。
然而金小芙却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于是冷冷打断他:“谁没有这个想法,但塞格斯撑不过这个花期才是最大的问题。大家都走投无路了,也就破罐子破摔,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女孩对默斯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过于漆黑的的眸子仿若最深最浓的暗夜,那里有决然的信念在破芽生长。
那精美绝伦的脸庞正溢着笑,紧张的气氛因这笑容瞬间土崩瓦解,甚至变得融洽轻松了。
默斯却没有特别高兴的样子,一言不发将手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