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与凤凰》澄泥见月

50、050 可以恋爱了。 弟弟成年了

　　茶舍来了贵客。

　　西方女人很精致，五官立体，金发迷人，额上缀着点点冰晶，于视线流转间光华璀璨，一身高定蕾丝洁白长裙，举手投足间尽显欧洲古典贵族小姐优雅做派，气质高冷出众，与这东方的雅致茶室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仿若自中世界穿越而来的绝世美人。

　　她一开口，竟然是流利的普通话，堪比中文十级。

　　“我可以开放海域让你们进去找东西，作为交换，我要你们一只军队。”

　　“……”开口就要军队的，女皇果然不是白来的。

　　宋美江不想答应，也不能答应，虽然说宋晁为了自家大师兄这些年是真的快活成了反派，控制了大半的道盟势力，但军队可是国家的，他们可没有那么大能耐。

　　宋晁跟着沉默。

　　女皇第二次提出军队这个条件了。

　　宋美江挠心挠肺，从前宋晁为了大师兄，不顾立下的规矩，暗中找灵骨，就是为了替大师兄，但现在宋廉也出来了，这个灵骨还是得找，不还给道盟，宋晁怕是死都不回瞑目。

　　江月儿啊江月儿啊，她以前吃了她一根冰棍，现在得一家子给她报恩。

　　军队给不了，谈判再次终止。

　　.

　　一部．

　　杨开和江央平措在商量怎么给小五筹划成人礼。

　　宋今泽见他们忙，顺便就帮忙应付了一下被蒙在鼓里的苏莲，苏莲在他办公室哭诉。

　　“三哥，小四怎么这么忙啊，他不是就负责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吗？大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他，工作都是他安排的，真是太讨厌了，小四还要上课呢，他怎么就这么忍心安排那么多事给小四，小四课业落下了高考可怎么半！”

　　“小四被保送了。”宋今泽说道：“他不用参加高考。”

　　苏莲不乐意了。

　　“保送他也没放松学习呀，万一他保送资格被取消了怎么办，考到什么嘎达地方去，以后可受苦了，难道还要麻烦宋爸爸走后门吗？小四才不愿意呢！”

　　江央平措不知道被外派到哪里去了，好几天不见人影。苏莲心里不安得很，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他沮丧着脸：“三哥，我有个事儿。”

　　“说吧。”

　　苏莲双手托着腮，有点儿忧愁：“我听说青大全是漂亮的女孩子，你说小四会喜欢吗？”

　　宋今泽抬头：“小五也很漂亮。”

　　苏莲：“是嘛？”

　　“可是……”苏莲叹气：“你说小四要是喜欢别人了是什么样子呢？”

　　“……”

　　苏莲又诶一声：“我喜欢一个人……可是宋妈说不准早恋，我怎么办呀？”

　　“……”

　　“三哥，我喜欢一个人。我想告白，但是被拒绝了怎么办呀？”

　　宋今泽现在知道秦汉关为什么消失了。

　　.

　　小五的生日到了。

　　在这一天，可爱的弟弟终于成年，这代表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含义：过去谈恋爱叫早恋，现在谈恋爱叫光明正大。

　　天将将落下不久，夜就已经浓了，一轮皎月挂在寒夜，氤氲着俗世里那点粉红色泡泡，洒下的银辉都带着点暧昧。

　　丹青别墅的大游泳池旁几十号人搭起烧烤架，都是一部的同事。他们整了一个双汤鸳鸯火锅，吃着烤烧，对明月诗情大发，叹人生苦短。

　　东北特产火烧酒辣辣下肚，活络了半边身子，举着酒瓶，一首单身快乐唱得凄凄惨惨，引起众多单身男性情不自禁，流下悔恨的泪水。

　　“我恨我爱妹子。”

　　“男孩子多可爱呀！”

　　“可是你怎么就不可爱呢？”

　　“……给老子麻溜地滚。”

　　大客厅腾出来放好吃好喝的，银制刀具和碗碟在垂下的水晶土豪大吊灯下闪闪亮亮。

　　生日会秒变社交晚会。

　　昔日的单身狗只要看对眼了，勾一勾手，就着乐队现场表演的华尔兹来一曲，今晚就成了。

　　主角还躲在暗处里通红着脸，一下扑进江央平措的怀里，顿时把江央平措的薄脸皮也给羞红了。

　　“小五……别动。”

　　“等下我要说些什么，好紧张呀！”

　　苏莲今天穿着一身洁白贴身的小西装，领口束着红色的蝴蝶结。
　　少年扑闪的大眼睛里透露出火热的闪光，期待中又带着点慌乱。

　　“平措，我……我喜欢你。”

　　江央平措征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抱住了少年，低低应一声：“嗯。”

　　没有被拒绝，苏莲笑着，在江央平措的胸口亲了一下。

　　江央平措像触电一样退了一步，害羞：“小五不用担心，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今天你是主角，大家都听你的。”

　　苏莲比江央平措矮了一节儿，所以江央平措就能看见他微微湿润的眼睫毛颤了颤，好像有些失落。

　　“哦。”他抬起脸看他：“你不喜欢？”

　　好半会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江央平措脑中轰的一声，下意识结巴了：“没……喜，喜欢。”

　　“那好呀。”

　　少年上前一步，堵住了江央平措的退路，然后才仰着那张漂亮的脸，眼睛闪亮，定定望着他。

　　“只要你听我的就好了。”

　　.

　　格桑梅吉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一切，这狗粮就像暴雨一样不要命地狂拍在他脸上，他不是滋味。

　　两个受也能有结果，真是怪了，他的三观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经过这么些年的观察，苏莲看似小白兔一只，对江央平措却是有着可怕的占有欲，格桑梅吉在今天是完完全全失去了他细心温柔的哥哥。

　　哥哥。格桑梅吉抽痛着心，无奈。

　　江央平措啊，开在雪山山巅被误摘落入俗世的纯洁雪莲花，他那么好，好到格桑梅吉只能远远地注视着他，唯恐亵渎了他。

　　他觉得很失落，从长桌上拿了一瓶伏加特，酒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透过闪烁的浮光掠影，格桑梅吉好像看见了女神，于是想去搭讪，结果遇到了人间小钢炮宋丹青。

　　许智巧正垂涎着少女般甜美的马卡龙，见宋丹青拿了两杯气泡水，赶忙去帮忙。

　　看见格桑梅吉那踉跄的背影，咦了一声：“他喝醉了？”

　　宋丹青说：“没事，没事的。”

　　但许智巧总觉得不踏实，她看见格桑梅吉，那人心里好像就在落泪。

　　“你喜欢喝咸一点的血腥玛丽，还是甜一点的……”宋丹青说了一会儿，见许智巧还在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智巧？”

　　“啊？！”许智巧瞬间回神，一下就忘了刚才的事：“哦，这个，甜一点的。”

　　那边格桑梅吉碰了一回壁，灰溜溜地加入单身狗大本营，喝着闷酒，转眼就看到镂花小桌边一个吃东西的金发美女。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心情，踩着自己的名牌aj准备去攻略对方。

　　师出不顺，还没靠近她一米，一个人幽幽出现在他身后，油腻腻的爪子搭在他的肩上。

　　“梅吉小朋友今天吃羊小排吗？”

　　这声音低沉又性感，格桑梅吉想起在哪里听过，但酒精麻醉了他的知觉，他死活想不起来，回头撞进一双正在酝酿漩涡的宝蓝色双眸中。

　　“啊！”

　　格桑梅吉仿佛被电了一下，骨头酥了，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不可描述的声音。

　　下一秒他手里握着一只味香肉嫩的羊排站在原地，思考着一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前面金发美女旁边还坐着一个小胖子，埋头苦吃。

　　“我记得你是叫格桑梅吉，对吗？”

　　那声音很温柔，仿若淙淙流水声，格桑梅吉转头，瞬间又被震撼了一下。

　　默斯穿着不算高调，但亮眼的金发和深邃的五官一下让他成了人群中十分耀眼的存在。

　　阿加莎是冰雪沉默的古美，默斯就是玫瑰盛开的优雅。

　　格桑梅吉被莫斯的笑容晃到了眼睛，结巴道：“哦，是……我我，我是梅吉。格桑花的格、桑……你，你的中文好标准哦！”

　　默斯笑容更深了，上前更靠近他：“谢谢夸奖，格桑梅吉。”

　　旁边还有单身狗瞪大眼：哇哦，异国恋，刺激诶！

　　莫斯扫一眼旁人，牵起了格桑梅吉的手，附在他耳边用着及其诱人的语气说着：“梅吉，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吃瓜群众兴奋。

　　青年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格桑梅吉差点就跟着他走了，但是那一瞬间阴冷顺着脚底滲上来，格桑梅吉酒立刻就醒了。

　　“唔，那个，我不方便……”

　　默斯眯起眼睛，轻声：“那么，亲爱的梅吉，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那声音轻轻的，好像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格桑梅吉的思绪，他脑子忽然就迟钝了下来，呆呆道：“好。”

　　“那么……”默斯贴着格桑梅吉的耳朵问道：“亲爱的梅吉，告诉我，金小芙让你做什么？”

　　“救救救人……”格桑梅吉语无伦次：“也也、不是人，是人鱼。”

　　“人鱼……”默斯想到什么，眉头拧了起来。

　　二楼观景台，金小芙蹲在地上逗猫。黑猫躺平了给金小芙撸，一脸享受。等听到脚步声，黑猫喵呜一声就炸毛跑了。

　　金小芙还没转头就被宋今泽拿来的围巾罩了起来，她挣扎：“我不冷，真的。”

　　宋今泽是老妈子，老妈子都觉得对方冷。

　　“带上。”

　　“正好，我给你讲个故事。”金小芙解了一半围巾，把宋今泽也给套上了：“看到下面默斯了吗？”

　　宋今泽很自然地扫一眼，应一声：“嗯。”

　　这一声怎么就让她听出来酸溜溜的味道了，金小芙非常黏糊地搂住他，解释：“我对默斯只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哦。”

　　接收到宋今泽情绪里的一点细微波动，她笑了笑，心动地在他脸上啵了一口：“几天不见，阿泽一定是乱吃醋了。”

　　要怪就怪宋丹青总爱打小报告，宋今泽忙里偷闲还要担心女朋友看上了别人。

　　喜欢的人漫不经心的一个笑容，就能轻易撩动对方的神经。宋今泽没有说话，却能体会苏莲害怕与对方分开的那种担忧了。

　　金小芙后背靠着他，凝望着下面的青年。

　　“默斯是一个好哥哥，他小时候喜欢上吉里斯的姐姐，但是一直不敢表白自己的心意，后来，心上人结婚了，默斯鼓起勇气跟她表白，结果显而易见，新娘子拒绝了他。默斯的初恋就这么被扼杀了。”

　　那时候的默斯才15岁，15岁的年龄并不能代表什么，更重要的是心灵的成熟，以及少年热忱的爱情和敏感的真心。

　　那一天，美好的幻想就在执着的坍塌中摇摇欲坠，痛苦随之而来。

　　“默斯就这么变成了一个花心王子，这些年，他正式的男朋友和女朋友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个，格桑梅吉要是被他盯上了，被他那张脸骗进去了，丢身不可怕，他要是死心塌地地非他不可，那这个世界怕是又要多一个伤心人了。”

　　“……”尽管宋今泽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听到的那一瞬间，脸上还是划过惊愕。

　　金小芙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是我知道，我不知道的情人还不知道多少个。亲爱的，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吃醋了吧？”

　　默斯现在还是王子，但在某一方面，是名副其实的海王了。

　　楼下的单身狗们鬼哭狼嚎，表示被狗男男和狗男女辣到了眼睛，痛心疾首：

　　下面的，注意仪容，不准贴脸！

　　上面的，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是真的那么冷吗？冷就多穿一点嘛，秀恩爱也不知道藏起来。

　　不要脸，还玩亲亲，法式舌吻嘛？呸，这简直就是在对他们耍流氓！

　　女同事哭花了妆，今天集体送儿子出嫁，部里的两个小奶狗居然搞在一起，是磕到了，但没想到那么难受。

　　伤心的眼泪能蓄满一个游泳池。

　　就在庭院幽幽深蓝的水面，涟漪荡开了他们的身影，一圈又一圈，波光粼粼。

　　热恋中的人才不管单身狗的痛苦，金小芙和宋今泽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很短，但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金小芙长长地喘了口气，眼睛湿漉漉地眨了眨，颤抖着说：“行了行了，我输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时间快到了，我们边走边说吧。”宋今泽看了看时间，拉着金小芙往内走，同时无奈地吐槽了一句：“你看起来就像一个秘密。”

　　人太神秘也是一个优势嘛，金小芙不以为然，嘿嘿一笑。

　　“你知道为什么我变身，额，姑且算是变身吧，我的头发就会变成金色吗？你难道不好奇吗？”

　　金小芙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基因完全遗传自她的父母，就算是基因突变了，也不一定会让她的发色变成金色，那是极小的概率。

　　宋今泽倒不觉得好奇：“我母亲法相是红发。”

　　“……”聊天聊死了啊！

　　金小芙一脸吃瘪的表情，十分可爱，宋今泽弯眸温柔一笑：“为什么呢？”

　　看宋今泽如此勉为其难的听了，金小芙撇嘴，勉为其难地讲。

　　“瓦姆海域的规则说到底还是在人类制定的秩序范围内，人种歧视也是存在的。就像大众公认的的白人比较受欢迎，其次是黄种人，再次是黑人，但不像印度种姓制度那么严苛。瓦姆海姆视金发是纯正血脉的象征，拥有金发的人被海民视为被太阳祝福的孩子。”

　　“太阳光能到达那吗？”

　　金小芙：“不能。”

　　宋今泽明了：“所以瓦姆海域的最次等发色是黑色了是吗？”

　　金小芙点头：“这很容易猜到的。不过后面的事你肯定猜不到。”

　　宋今泽洗耳恭听。

　　“我还记得我刚出生那会儿的一点事，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说au、au，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长大以后才知道那时瓦姆海姆的一种古语，意思就是金色。然后我也稀里糊涂的也跟长一头黄毛，够古怪吧？”

　　金小芙的身世也够曲折离奇了，宋今泽怜惜地揉了揉她脸上的软肉，抚慰道：“以后有我们在，你不用学变色龙变色了。”

　　这话本来是要安慰她的，但金小芙就是听着有点不对劲。

　　后来听出他话里的揶揄，那是暗示她是变色龙，金小芙麻溜地给他翻了两个漂亮的白眼球。

　　变色龙是大自然的神奇生物，为了保护自己而随时地变换自己身上的颜色。

　　金小芙还是婴儿的时候，大抵也是顺应生物本能，为了自保努力将自己的一些生物特征改变了。

　　金小芙感概：“塞格斯，就是我爹，曾经说过，如果不是因为看见我几根金毛毛，他可能就不会把我带回去了。诶，瓦姆海域这看发色决定地位的行为真的太恶劣了……”

　　女孩抱怨时不停嘟囔，叽叽喳喳个不停，一句一句却不让宋今泽觉得烦恼，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

　　.

　　“嘟——”

　　一辆十分扎眼的熔岩橙保时捷冲破漫漫黑暗，在这荒郊野外中带来一抹不合时宜的色彩。

　　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别墅大门前，有人望车兴叹：“看这线条多优美、看这溜背多典雅……土豪啊！”

　　车门一开，杨小开满身名牌帅呆一大票穷逼。

　　布莱奥尼的定制男装五位数，菲拉格慕的高级皮鞋五位数，夏奈尔墨镜至少也得个把万。

　　他这一身豪则豪矣，就是比较拉仇恨，所以需要一个保镖。

　　保镖呢就比较接地气了，上下不超过一千，还把自己全副武装给包到只剩下两颗滚动的眼睛。

　　高大的保镖跟在少爷后面举步为艰，瑟瑟发抖。

　　杨开一手插裤袋，一手摘墨镜，迈着练过的鸭子步走红毯似地准备迎接众人的恭维：“Good Night！今天还是迷人的杨小爷来压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部的同事虽然穷，但是很有骨气，知道抱错大腿的下场比不抱大腿还可怜。

　　毕竟，一部这些年抓腐败分子抓得比较严，所以大家也都装得比较穷。

　　所以，大家都不穷，就是不敢明目张胆露富而已，这个杨开，迟早有一天掉马啊！

　　毕竟这年头赚钱不容易呀！尤其是正经钱。

　　没人理他，杨小爷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许久后有个小胖子路过，手里还拿着一把烤鸭胗，热情地招呼杨开：“杨哥，吃鸭胗吗？这鸭胗肉质鲜嫩，酥香入味，是绝世好鸭胗啊！”

　　“……不吃。烧烤什么的，实在有毁我的形象。我现在是走高端人士路线，烧烤味会玷污了我身上的男神大地香水谢谢。”

　　“那你脱了外套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鸳鸯锅底好搭配，青鱼三文鱼八爪鱼带鱼龙利鱼，新鲜味美，入口爽滑，还可以烫鸭胗，美上加美！”

　　“……”杨开连忙穿过那片可怕的贫民地段，吼道：“吃个屁火锅啊，多掉格调，另外，不知道吃那么多火锅嘌呤过量会痛风的，一点常识都没有啊你们！”

　　小胖子委屈了：“可是美好的冬天就是要和好朋友一起吃火锅呀！”

　　他见杨开不愿意加入，转而去招呼慢杨开一步的秦小蛇，热情道：“这位大侠，吃烫小蛇吗？小蛇肉质细嫩，不仅鲜美可口，还营养丰富，这是不可多得的冬日滋补佳品，千万不要错过了。”

　　“……”

　　秦小蛇颤抖，他可怜的同类哦……万恶的人类！哦，不，人鱼！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胖子和被切片摆盘的新鲜鱼肉，感慨：“我小看你了！”

　　吉里斯问：“吃吗？”

　　秦小蛇闭眼，犹如赴死一般壮烈，然后挑了一块嫩的：“这个吧，这个部位的好吃。”

　　同类相残什么的，就是快乐与痛苦齐飞，口水与明月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