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声声泣》望子栖

2、第二章 那双眸子总是潋滟泛光的流风流雅逸

　　戚奺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木床上，四周是简单的家具，雕花木窗清楚的彰显着大汉风格。
　　玉符还在。
　　戚奺揉了揉眉心。也不知睡了多久，力气竟也恢复的七七八八。木桌上有个茶壶，她也懒得纠结，端起来一饮而尽。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大脑开始运转，思考起现在的境况。
　　门虚掩着，一推即开，她踏出玄关。
　　外面是一个庭院，种着几株杂交花卉，戚奺刚一出来，便撞上了一个路过的人。
　　那个男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很快收敛起讶意笑了笑：“姑娘，你醒了，在下去给姑娘取几身衣裳吧。”
　　笑的刻意又真诚。
　　“是大人救了我？”戚奺心思一动，只装作是路过的平民。
　　男子笑了笑：“守城的士兵在城墙下发现了你，便救起了你。”
　　“多谢大人。”
　　“姑娘客气了，”男子显得彬彬有礼，用调笑而不轻佻的语气道，“是他们发现的你，姑娘还是谢他们罢。”
　　戚奺不由也弯眉笑了笑。
　　“对了姑娘，我们这营中都是男子，一时间找不到女子来为你更衣，所以委屈姑娘一直穿着这破衣，一会儿我去为姑娘取来新衣，姑娘自换下罢。”男子始终带着笑。
　　戚奺点了点头，所以才无人发现她的玉符吧。她隐隐觉得男子这话是刻意言之，但他的表情并不似做作反而真诚无比。
　　男子给她拿来了衣裳，戚奺回房换好后意图告辞。
　　男子盯着她瞧了瞧，露出牙齿又笑了：“姑娘可是要去何地？”
　　“京都。”戚奺犹豫一下，还是对半个救命恩人说了实话。
　　“那真凑巧！我们这儿正好有个商队要回都，姑娘可以跟着他们一起。”
　　“啊。”戚奺应了声，但并不太愿意随着不知底细的人同行。
　　男子眯了眯眼，看起来像只慵懒的暹罗猫：“或者，在下也要回京述职，姑娘可以与在下同行。”
　　戚奺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没有拒绝，她想，可能是这人救了她，浑身气质又太过讨喜，中原人难道都这么热情？
　　后来，戚奺踏上了去往京都的路，和救了她的那个人。
　　他叫聂漠轩，据说母亲是楼兰人，现在是一个驻守边关的小将军，长相没半点沧桑之感，眸子总是潋滟泛光的流转着仿佛几千年的风流雅逸。戚奺很喜欢这双眸子看着她。
　　据聂漠轩所说，皇帝应是要给他右迁，所以才回的京都，车队行的很慢，还专门为戚奺从玉门关携了两个婢子，看来是为了照顾戚奺，这让她很是感动。
　　“聂将军，其实…您不必如此在意我。”几日下来，聂漠轩确实没有任何对她不利的举动，相反整日陪着她照顾她，让戚奺对他十分信任了。
　　“姑娘怎么还是如此客气，叫我漠轩就好。”聂漠轩总是一副与戚奺很亲近的样子，仿佛他二人已经认识了许多年。
　　戚奺笑笑没有再说话。
　　车队继续行驶，不知何时行上了一处偏僻小路，众人在路边小憩，一把刀抵住了戚奺身边的一个婢子。婢子尖叫着，一群草寇瞬间围住了众人。
　　聂漠轩神色一凝，拉起戚奺，士兵把他二人包围在其间。
　　草寇头子奸笑着：“瞧你们这伙子人穿着富贵，怎的也得小老我分一杯羹啊，哈哈哈…”
　　聂漠轩蔑视的看着他，草寇头子被瞅的愠怒，不再大笑，面上厉色，大吼一声：“上！”
　　草寇们一拥而上，持刀与聂漠轩带的兵打了起来。这帮草寇们虽猛，但到底没有真正参过军，对付起来不算困难。
　　只是敌多我寡，难免有所疏漏。
　　一个草寇趁乱从聂漠轩旁边一把拽过戚奺，将她拉离了保护圈。
　　在大漠遇到流匪时，戚奺已经损失了那么多楼兰将士，如今那恐怖记忆悄然回笼，她被吓得面如土色，被这么一扯尖叫出声。
　　聂漠轩猛一回头便见到此景，急上两步一脚踹开那人，把戚奺再次揽回怀里。
　　戚奺窝在他怀里不敢动了。
　　聂漠轩回阵驱敌，却冷不防的肩上被砍了一下，戚奺赶紧面色苍白的按住那伤口。
　　聂漠轩低头对她笑了一下，毫不在意，继续打斗。
　　很快，草寇被聂漠轩和他的士兵打的有死有伤，草寇头子也落荒而逃。
　　戚奺好一会没有缓过来，面上还带着泪水：“聂…聂将军你没事吧？”
　　聂漠轩伸出手臂让一个小兵为他包扎，闻言笑了笑：“没事的。”
　　戚奺没再说话，面上还是十分苍白，聂漠轩丢了一个手帕过来，笑道：“姑娘把冷汗擦一擦吧，没事了。”
　　戚奺一怔，低下头去，心下翻涌着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不该存在的小姑娘家的心思。
　　越接近京都，气候也就越发温暖，戚奺本来被聂漠轩安排睡在马车中，但这一夜戚奺坚持要和聂漠轩一起睡在外面。
　　“姑娘，外面真的很冷，你一个女子还是回马车中吧。”聂漠轩眉眼弯弯的劝着倚在自己身边的戚奺。
　　“若是你和我一起睡在马车中，我就回去。”戚奺带了些嗔怪的语气响起，却紧闭着眼睛。
　　“……”
　　“我是不是太放肆了一点。”戚奺睁开眼睛，猛地扑到他面前。
　　聂漠轩没有动，笑了笑：“或许。”
　　戚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突然想到了什么，靠了回去，一言未发。
　　她感觉到聂漠轩小心翼翼的搂紧了她，自小从未出过楼兰的她想，这不可能不心动。
　　可是她能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