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枯》本尼不哭

3、第三章 回门遇袭两相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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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可有时间？」我站在宁王的书房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王妃进来吧。」门后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
　　我将那扇门轻轻地推开，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宁王低首书写着奏折的一幕。
　　「臣妾此番叨扰王爷，是为了明日回门一事。」我想着自己来此的目的，只好如此开口说道。
　　只是那宁王似是没有听见一般，写着奏折的手一下也不曾停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宁王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明日辰时出发，王妃意下如何？」宁王神色淡淡地开口。
　　「这个时辰甚好，臣妾谢过王爷。」我轻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王妃倒是和往日有些不同了。」宁王那探究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里不禁有些慌乱，莫不是我和原主的性格行为反差太大，才让宁王产生了怀疑。
　　「若没什么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宁王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我缓缓地行了个礼，便退出了书房，顺带将门也给关了起来。
　　这宁王给人的感觉并非如同那传闻中所说的天资一般，反而他那敏锐程度实在是让人有些害怕。
　　「小姐，你去哪了，害我一顿好找。」我刚踏进院中，小七便一脸着急地向我奔来。
　　「我们小七睡的那么香，我怎么好将你闹醒呢。」我一脸揶揄地看着小七。
　　「小姐，你尽打趣我！」小七的脸瞬间便变得通红起来。
　　「好啦，睡那么久肯定饿了吧。」我轻轻地掐了掐小七那让我喜爱不已的脸颊，安抚地对她说道。
　　看着小七面上泛起的红晕，我也不再继续打趣她，直牵着她向房内走去。
　　桌上早已摆上了今日的午膳，看起来诱人得很，小七那般着急地找我，定也是有着这层原因吧。
　　我看着直勾勾地盯着桌上菜肴的小七，笑着摇了摇头。
　　「李肃？」我看向门外突然出现的李肃，有些惊讶地轻声唤了声。
　　「属下参见王妃。」李肃清越的声音应声响起。
　　「可是王爷有何吩咐？」我定了定神问道。
　　「王哥派属下告知王妃明日打扮得要精致一些，莫要像今日这般简朴。」
　　听到这番话，我不禁失笑，这宁王竟连穿着也要管上一道。
　　「我明白了，若没其他事的话，你便回去复命吧。」我想着这个时辰李肃应当也还没吃上午膳，便开口道。
　　等到李肃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后，我才将小七拉着坐下，与我一同吃着午膳。
　　只不过今日的小七明显有些不太对劲，对着这些美味的吃食，竟不像前几日那般进食迅猛了。
　　莫不是今日食欲不振吗？
　　「小七，今日的膳食不合你胃口吗？」我有些担忧地看着小七。
　　「小姐，你这话真是折煞小七了。」小七一脸惊讶的模样看着我。
　　「那你为何吃的这般少，还有不是说过在我面前不用这般拘谨的吗？」我佯装生气地看着小七。
　　「小姐您别生气，小七错了，小七就是觉得自己身上肉太多了……」小七有些羞赧地看着我说道。
　　这话……莫非是小七心上有人了吗？
　　「小七可是看上了谁？」
　　「啊……没有……」
　　「唉…看来小七到底是没将小姐当作自家人。」
　　「不是这样的，小姐！我就是觉得李肃长的俊美…」
　　我还道是谁，原是李肃将我家小七的心神勾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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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王爷来了。」小七凑到轿窗前轻声提醒我道。
　　我朝着小七示意我的方向望去，正好便清楚地看见宁王和李肃朝着我们这里走来。
　　这宁王还真是准时得很，不早也不晚，掐着点出现在这儿。
　　虽说今日是回门的日子，但是我毕竟不是原主，所以那些女子归宁时的心境我是半分也没有体会到。
　　「王爷。」等到王爷上轿我便依照礼节行了礼。
　　从这以后我与宁王便是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宁王府与苏府虽是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南，但是坐着轿子却也没有感受到路途的漫长，反而没多久便到了。
　　原主那父亲苏过和母亲叶媚看样子倒是早早便在府外候着了，我不禁感叹这王爷的头衔到底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这回门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因此大家一同吃了个午膳便也就结束了。
　　「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宁王刚一踏出苏府的门槛便对我这般说道。
　　「臣妾会自行回府的。」我知道这宁王的意思是指些什么，便直接回答了这番话。
　　「王妃变化甚是大了些。」宁王留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转身离去。
　　只是我这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深，这宁王与原主似乎并没有过任何交集，可为何宁王会说出这一番话，似乎是早就便知道这原主温婉可人的外表下藏着的暴戾内心一般。
　　「小七，你可还记得我之前昏迷的原因？」我将心底的不安和疑虑都按压下去，向小七询问着。
　　「小姐那天将杜鹃姐姐送到那地方后…回来便昏迷了。」小七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
　　这也不怪小七，毕竟那杜鹃被送进勾栏之事，就连我都有些难以接受，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小七呢？
　　这样看来小七是完全不会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的，毕竟她来侍奉我也才不久。
　　「小七，若我说我不是你原先的小姐，你可信我？」我拉住小七的手，看着她圆溜的大眼睛问道。
　　「小七信！」小七一脸坚定地回视着我，「小七虽然不聪明，但是小姐的变化这么大，小七也是能看出来的。」
　　「那你……」
　　「小七喜欢这样的小姐，哪怕小姐不是小姐也没有关系！」
　　听到小七这番话，我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了，原来顶着原主身体的我是可以被接纳的。
　　这样说来是不是只要我接下来一直坚持做自己，我梦里时常梦到的那些情景便不会再出现了呢？
　　「小七，我们再去逛逛集市如何？」我看向小七。
　　「小姐最好了！」小七立即便向我展现了她秒变脸的能力。
　　这集市虽然前日便逛过一次，但可能是今日的心境同那天不太一样，使得我现在这集市上卖的所有东西都是讨人欢喜的。

　　3
　　大抵是流年不利，亦或是上天看不惯我近几日的清闲模样，在我想唤小七回府时，却发现身边的小七已没了身影。
　　我心下虽有些慌乱，却还是竭力平静下来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前的一切。
　　小七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是在与北街相通的巷子口不见的，约莫是被北街传来的欢呼声给吸引去了。
　　这样想着我心下升起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下去，转而回到那与小七分别的地方。
　　只是这巷子……
　　「嘶，好痛…」我的头似乎被谁砸了一般，令我有些疼痛难忍。
　　我看着这周遭，隐隐约约判断出自己此时应该是身在一个山洞中。
　　「宁王妃这般模样还真是少见啊。」一道晦暗不明的声音突然从洞口方向响起。
　　我定睛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袭黑袍，半分也看不见其真人的模样。
　　「不知阁下此举是何意图？」我撑着地面慢慢将身子坐直起来，背靠着洞壁，似乎这样便能有些许依靠。
　　「宁王妃不必紧张，在下只是邀你来做个交易。」那人将黑袍除去，露出戴着黑漆面具的脸。
　　「我想不论是谁都接受不了这般相邀吧。」我抬眸看向那人，言语中带着些防备。
　　「这倒是在下疏忽了。」那人只是笑语，语气中却全无歉意。
　　「阁下不妨开口说说交易为何，好让我早些考虑一番。」若是我想保命，怕是只有先答应与他交易这一个法子了。
　　「杀了宁王。」那人语气淡寡地说出这四个字。
　　我竭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这谋杀亲王的罪名我要如何担当得起。
　　「我不杀人。」我思来想去，只能说出这个理由拒绝他。
　　「哦？王妃莫是忘了自己的婢女是因谁而死了吗？」那人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含讽刺地看着我。
　　眼前这个人定是将我调查了一番，若是在他面前展现自我必定会被他看出不同来。
　　「可是阁下我的双手可从来不沾鲜血。」我微微勾起唇角，向他看去，此刻的我一定像极了原主曾经可怖的那般模样。
　　「这才是我认识的苏涵。」那人向我走来，轻轻挑起我的下颚。
　　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的好处呢？」我抬眼望向他。
　　「你肖想已久的皇后位子我可以给你。」这句话实在是太过猖狂，这人的语气却是极淡。
　　「那我保宁王活着，助他成皇，岂不是更加容易？」我挑眉看向眼前这人。
　　「你大可一试。」这人并不反驳我，只是戏谑地看着我说道。
　　他若是没有将宁王致死的绝对把握，必定不会像此刻这般自信满满。
　　「我要如何信你？」我清楚眼前的局势，只能这般假意为自己谋取利益，好让他相信我的意愿。
　　「你除了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人的语气实在是可恨至极。
　　「似乎是没有了。」我笑着看向他，心里满是气愤。
　　「已近黄昏，阁下可否将我送回了？」我看着外边已变的昏黄的天空，淡淡地说道，「再晚些，我怕是无法解释清楚了。」

　　4
　　我看着眼前的巷子，心下才缓缓平静起来，若是刚才我不配合那人，我怕是已经丢了性命了吧。
　　「小姐！」身后传来小七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焦急感。
　　「小七可算是找着小姐了。」小七眼中泛着泪光看着我。
　　我看着小七这副模样，想着这孩子定是被吓坏了便将她轻轻地抱在怀中，安抚着她。
　　「小七别怕，你看小姐我不是完好无损的吗？」我轻轻地拍着小七的背，柔声说道。
　　「那小姐下次可别再这样了，小七真的急死了…」小七语气中尽是委屈。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现在莫不是依赖上我了？
　　「小姐我们回府吧。」
　　「怎地不想去醉香居了？」我看着身旁依旧没有平复过来的小七，打趣问道。
　　「今天就我和小姐二人…我不会武功…怕保护不了小姐。」小七因着抽泣断断续续地说着这番话。
　　罢了，不再逗这丫头了，若是再出点什么意外，怕是她要内疚许久缓不过来了。
　　「那我们回府吧。」我笑着开口道。
　　回府的路显然有些长了，我开始后悔起先前将轿夫打发回府的举动。
　　「王妃怎地此刻才回来。」一到府门前，那宁王的乳母嬷嬷便迎了上来。
　　「路上贪玩了些，嬷嬷勿怪。」我自知理亏，便没有多加解释，「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王爷已在书房等了王妃许久了。」
　　「多谢嬷嬷告知。」我向着那嬷嬷行了礼便急忙向着书房走去。
　　「小七，你这般模样是为何？」我看着身旁苦着一张脸的小七不禁笑道。
　　「小姐，这王爷是不是知道了前头小姐和小七走失的事情了啊？」
　　「如果他派人跟在我们身后倒是有可能知道。」我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说道。
　　「王爷不是那种人吧。」
　　「你既知道，还这般纠结？」
　　「小姐！」小七嘟着嘴说道，「你就好打趣小七！」
　　「好啦，你在这等着我。」我指了指在书房外把守的李肃，示意小七。
　　看到小七乖乖站在那后，我才将书房的门打开走了进去。
　　「臣妾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因为何事唤臣妾过来。」我看着依旧俯首在案前的宁王，现行开口说道。
　　「倒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王妃在王府待得可还习惯吗？」这一次宁王并没有像先前那般故意忽略我。
　　「臣妾自是已经习惯了的。」我笑着看着桌后的宁王说道。
　　「那便好，王妃回来的这般晚可是碰见了什么人？」宁王探究地看着我。
　　我想这才是宁王唤我来真正想问的问题了。
　　「王爷所说的人可是集市上往来的商贩？」我若是将先前被掳去的事一并说出来，怕是现在便没了活路了。
　　一个妇道人家出了这种事，怕是不会有人相信其贞节还在的，而普天之下王家更是在意这些劳什子事，何况这宁王于我来说不知是敌是友。
　　「如此那便没事了。」宁王那意味不明的微笑让我有些慌乱。
　　「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我朝那宁王行了行礼，便退出了书房。
　　只是不知我为了保命而选择隐瞒那件事，究竟是对是错。
　　此刻我才真的觉得处在这个朝代，有着这般身份，真真叫人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