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枯》本尼不哭

2、第二章 宁王冷落安闲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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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快起来，洞房夜你是不能这样的，若是让人瞧去了，可是会落下话柄的。」小七一脸着急地看向我，生怕我这副慵懒的模样被旁人知晓。
　　「小七，今晚是没有人会来我们这的。」我懒懒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答小七。
　　「可是小姐……」小七看着我一脸无奈。
　　「王妃可睡了？」在小七还想继续对我唠叨时，门外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
　　我端正坐好重新盖上盖头后，才唤小七将门打开，迎人进来。
　　「王妃，王爷让老奴告诉您一声，今晚就不过来了，若是不想给人落下话柄，落红帕还请王妃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我摘下盖头向那人看去，却见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嬷嬷，想来一定是宁王那位乳母嬷嬷
　　了。
　　「辛苦嬷嬷跑一趟了，我会按照王爷的吩咐安排妥当的。」我面上端着得体的微笑看着面前这位嬷嬷。
　　许是我此时过分的平静，以至于这位嬷嬷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我许久。
　　「王妃知道便好，那老奴告退了。」嬷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警示我不要惹出什么幺蛾子事儿出来。
　　看着那位嬷嬷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不禁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小姐这宁王怎么能这般对你。」小七关上门后，一副快哭了的模样看着我。
　　我看着小七此刻比我还要委屈几分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姐你现在不应该气那宁王的做法，怎的还笑话起我来了呢？」小七用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
　　「小七你说我和宁王这亲是为何而结？」我看着小七此刻的模样，不忍她再继续为我不平便开口问道。
　　「不是皇上钦赐的婚吗？」小七跪坐床边疑惑地问着我。
　　我看着小七一脸茫然的样子，一时恍然此时并不是现代社会，并没有婚姻自主的观念，小七想不通也是正常的。
　　「小七可有过心上人？」为了让小七能够明白我所要告诉她的话，我便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小姐莫不是在打趣小七，心上人什么的小七从不敢奢想。」小七用着些许委屈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倒是我忘记了在这个朝代中，像小七一样的家仆是没有自由可言的。
　　「小七可信我？」我握住小七的手，将她带起同我一道坐在床上问道。
　　可能是我这个举动太过于打破了这个朝代的主仆观念，小七一时挣扎着想站起身子。
　　「小七。」我看着小七，用眼神告诉她可以坐在这。
　　「小姐我…」小七虽在我的要求下坐着，但明显不是那么的自在。
　　「我和宁王虽是皇上赐婚，可事实却是我爹自己请的旨意，这看上去倒像是你的小姐我在逼婚一般。」我自嘲一般地对小七解释道。
　　「可是宁王也不该这般羞辱小姐，这落红帕……」小七依旧在为着那帕子的事情怪着宁王，认为宁王不该让我一个女儿家自己解决这事儿。
　　「好啦，你去拿把剪子来。」因着小七为我不平，我有些愉悦地嘱咐着小七。

　　2
　　「小姐，那落红帕真的能行吗？」小七一边帮我梳着妆一边问道。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事？」我一脸无奈地透过铜镜看向小七。
　　「小姐还说呢，昨晚真真是要将我吓死了。」小七一脸埋怨地说道。
　　看着小七这忿忿不平的模样，我不禁回想起昨晚让小七拿剪子之后的事情。
　　当时小七还沉浸在为我不平的状态下，看到我将剪子往自己大腿内侧划去时，吓得脸色苍白。
　　若不是我安抚了许久，怕是她要为此哭一整个夜了。
　　「好啦，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着呢。」我上完唇色开口说道。
　　「小姐！」小七跺了跺脚，似是在控诉我不该这般恐吓她。
　　可是她并不知道，我所说的话并非是为了要让她害怕，只是我不想她以后看见我这般还像现在这样毛躁。
　　「王妃可收拾好了？」昨晚来过的嬷嬷再一次来到我的房中。
　　「嬷嬷来得正好，我已经收拾完好了。」我直直地站着，端庄地说着这番话。
　　「那王妃现在便跟在老奴身后出府，免得叫王爷着急。」嬷嬷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嬷嬷请。」我示意小七跟紧我后，便在嬷嬷的引路下往府门走去。
　　昨日来的时候盖头遮住了我的视线，现在没有阻碍地看着这宁王府的府邸设计，才让我明白往日看的那些书上写的各种风雅不失奢华的形容竟是真的。
　　若非此刻是要进宫拜见皇上和皇后，我想此刻的我应是在细细观摩这些内设了。
　　「王妃，王爷就在那轿上等着您。」在越过大门后，嬷嬷转身对着我行了个礼说道。
　　「谢谢嬷嬷引路。」我微笑着朝那嬷嬷点了点头说道。
　　我慢慢地朝那轿子走去，心里全是在想该怎样面对那宁王，我名义上的夫君。
　　「小七。」我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了一丝退意。
　　「小姐，我在呢。」小七同样用轻微的声音回应着我。
　　得到了小七的回应后，我心里那淡淡的不安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上了轿子。
　　「王爷。」我看着在轿内已端坐多时的宁王，行了个浅浅的礼。
　　「嗯。」这宁王许是不太想理会我，只淡淡地应了我一声。
　　不过这种局面是我乐于看见的，我不必太过于曲意逢迎这宁王，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倒也落得自在。
　　这宁王府虽是在宫外，却离皇宫并不是很远，没多久，我们便到了宫城之外。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王妃心里是清楚的。」在下轿前宁王睁开了他闭了许久的眼睛，第一次将眼神落在了我身上说道。
　　虽然这宁王样貌极好，可他那如冬日寒雪般冰冷的眼神，让此刻的我不仅没有任何心情欣赏，甚至还有了些许惧意。
　　我之前只是觉得这宁王是不满这婚约，却没想到他竟还对我是带着厌恶的，难道是原主做的那些肮脏事这宁王也知晓吗？
　　一想到这些，我便觉得自己在这宁王面前矮了一截，面上也臊得慌，就像是自己的见不得人的秘密被人戳穿一般。
　　「王爷放心。」我用尽气力稳住心神回答宁王道。
　　「走吧。」宁王起身下轿说道。

　　3
　　和我设想的场面相差巨大，皇上与皇后似乎是很喜欢原主，对着我也没有任何的挤兑和排斥。
　　只是自古以来皇家之人的心思都深不可测，在不确定他们是否真心待我时，我只能假意逢迎。
　　等到皇上和皇后放行，终于可以回府的时候，我又被告知宁王早已先行去处理事务了，只留了我一人自行回府。
　　「小七，你这又是作何反应？」我看着小七一下变得气愤的脸色，有些好笑地发问道。
　　「才刚在皇上皇后面前装的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现在又这样对小姐。」小七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听着小七在我耳边的耳语，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她想的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我原想带你去逛一逛那集市，看来你并不是很想去，唉，还是就此回府吧。」我做出一副伤了心的模样对着小七说道。
　　「小姐，你又打趣我！」小七到底还是个年纪小的孩子，在听到集市二字后，立马便忘了之前的不开心。
　　虽然我的真实年纪已经二十出头，但是当我看见这书中描绘的繁华热闹的都城集市之景时，我仍旧和一个孩童一般雀跃不已。
　　「小姐，你看这个！好可爱啊。」小七盯着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迟迟不肯移开视线。
　　这小七在我面前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不受束缚，我诚然是欢喜得紧的，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真心待我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喜欢你就拿着。」我招手唤来随行的轿夫，示意他掏钱买下小七手中的糖人。
　　「小姐，这豆包好香啊。」小七眨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我。
　　看着眼前如此娇俏可爱的小七，我的心境一时也变得心悦神怡起来。
　　这一趟集市逛下来，小七的手上多了不少有趣的物什，却也不见她喊一声累。
　　「小七，这附近可有香堂？」我虽不是个迷信的人，却还是想去拜个佛求个心安。
　　「唔…我记得在前边有个禅香堂，就是有点远。」小七手指着前方说道。
　　「李肃你可知道方向？」我转头看向宁王留给我的轿夫。
　　「属下知道。」李肃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原以为李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轿夫，却没想到他竟是以属下自称，莫不是还是宁王的部下吗？
　　「那带路吧。」我看向香堂的方向说道。
　　「可是小姐，这样一来回府时辰不就晚了吗？」小七一脸担忧地看向我问道。
　　我冲着小七微微地摆了摆头，示意她不用过于紧张和担忧，牵着她一同上了轿子。
　　那偌大的宁王府中并没有人会期盼着我归府，所以一时半刻不回去怕也不会有人发觉，如此我才敢不怕晚归。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李肃才停下轿子。
　　「这就是禅香堂吗？」我看着眼前素雅不失庄严的香堂，有些不自禁地低声呢喃道。
　　我在僧人的引路下，不一会儿便到了礼佛堂。
　　「小七，帮我拿炷香来。」我双手合十看着眼前三身高的佛像嘱咐着小七。
　　「小姐，给。」
　　接过小七递来的三炷香，我朝着那拜垫缓缓跪去。
　　「如果佛祖你真的存在，可否入梦告诉我，我为何会来到这里。」我在心中默念这句话，只盼望着上天能接收到我发出的询问。
　　礼完佛后，我们一行人在戌时回到了府上。

　　4
　　翌日清晨，小七那火急火燎的性子便将我闹醒了来。
　　「小七，你这又是？」我看着小七一脸的委屈样，疑惑地问了句。
　　「小姐，那些人都在说您的闲话…」小七原本那圆润饱满的脸庞此时变得皱巴巴的。
　　原来是为了这些旁人口中的闲言碎语，我还道是被谁欺负了去呢，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你怎的还笑！」小七一脸忿忿地看着我说道。
　　「那小七是希望我去和她们争论吗？」我笑着看向小七。
　　「可是……」
　　「小七可知道她们说的最后也不过就是事实罢了，我何必再去欲盖弥彰，给人再增添一个笑柄呢？」我看着小七一脸纠结的模样，用这番话反问着她。
　　「可是小七还是气不过她们这般说着小姐的闲话。」
　　看着小七这样一副为我不平的模样，我虽然面上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但是心里的喜悦已然快藏不住了。
　　「那小七觉得她们能否动摇我王妃的身份？」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啊！」
　　「那她们左右不过是背后嚼几句舌根子，到了我面前还是要毕恭毕敬的对吗？」
　　「小七明白了！」小七原本皱着的脸在我的一番话中渐渐舒展开来。
　　我这番话也并不全是为了安慰小七而说，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提个醒。
　　我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苏太师的嫡女，还是皇上钦赐的宁王妃，我任何不妥当的言行或举止都有可能会被旁人拿来议论。
　　「小七明白就好。」我就着小七端来的面汤清洗了下脸庞。
　　小七帮我从头到脚整理了一番后，才放我吃着桌上的早膳。
　　「小姐，今日天气可真好。」小七仰着头看着天上发着和煦光芒的太阳和幻化多样的轻云感慨道。
　　「确实不错。」我看了看窗外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样子，同样也感叹起来。
　　这般好的天气，若是不加以利用岂不是白费了上天的馈赠了吗？
　　我从书台上翻出一本不是那么无聊的话本，朝着院中石桌的方向走去。
　　我坐在石凳上就着阳光看着手中的话本，小七在一旁左看看右摸摸，自己一个人玩了起来。
　　不过小七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没一会便玩腻了，趴倒在石桌上昏睡了过去。
　　我看着小七可爱的睡颜，心想着若是能就这样安闲地生活下去倒也是不错的。
　　不过想到明日就要和宁王一起回门这件事，我心里便有些烦闷，也不知道那宁王会不会同我一道回苏府。
　　看来还是得先去探探宁王的口风，才能提前想好一个万全之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