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木筏被毁 洪水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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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女声响起：“从今天开始，每天将在每层楼餐厅的巨幕24小时不间断投放地面实时传输影像。洪水无情，但灾难总会过去。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必将使我们更加坚强。希望大家勇敢面对灾难，承受灾难，华国人民不会被任何事物打倒。”
女声话音刚落，餐厅里原本排队打饭的队伍便躁动起来。
“不是说信号都切断了，怎么还能传输视频？”
“我亲戚本来是搞IT的，被军方征用去干活。听说他们是发现了一种新的载体，叫光什么的。反正和我们传统的不一样。”
“可以啊，你都有军方亲戚了。这不得让人家照顾照顾，你看看这午饭，一人就一碗饭一点菜和鸡蛋汤，以前我家狗的生活标准都比这高。”
“哎呦，远房亲戚。人家都不一定认得我。”
“想吃好的有本事也觉醒异能啊。”有人在人群里嘲讽道。
原本说话那位话头瞬间哽住。餐厅里分为两个打饭窗口，一个是他们这类普通人，一个是异能者及其家属窗口。他们这的菜色就是普通的米饭，水煮白菜，还有用易储存的辣椒酱炒的肉沫。而另外那边的窗口，光主食就有三类可以选，肉的分量也多了一倍不止。香气一直往他们这边钻。
一开始这样的区别对待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但军方很快就发出声明，非常时期多劳多得，能者上弱者下。非军政界出身的异能者均自动编入异能者活动队，均会分配急难险重任务。据统计，地下防空洞的十万军民中，异能者仅有五百余人。
对此很多人虽然还是有异议，但是也不敢再公开发表反对的意见。毕竟这异能者活动队换个名字就是敢死队，他们不惜生命为的是整个地下防空洞民众的安危。这时候还反对，无疑会被唾沫淹死。
男人酸溜溜地说：“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变成异能者呢。”
有认识这男人的人笑出了声：“老六啊，你要是能变成异能者，祖坟都得冒青烟。还不如戴戴蓝色美瞳自欺欺人一下。”
老六呸了一声：“还祖坟，老子祖坟都让这黄水淹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他前后排队的人都一时无言。祖宗们如果地下有知，希望不要怪他们。
“哎你们看！最后一排的画面！那是不是有人？！”有人喊道。
阮文石站在巨幕的最前端，他褐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巨幕中的影像。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幕共分割成十块影像区，其他几块屏幕分别对应着大厦倾塌、山体滑坡、河水汹涌……但在第十块分区中，无穷无尽的洪水中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一男一女各撑着一块木板做的桨，在洪流中利用木筏逆流而上。
这样的画面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她还活着……”阮文石被巨大的喜悦击中，他飞快地跑回房间里告诉了几人这个好消息。
叶父叶母几人急忙赶到餐厅，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妲和顾危的影像。
“瘦了瘦了……”杨美华一边哭一边笑。
叶凛高兴极了：“不愧是我女儿，我就知道她不会出事。”
江幻幻则想得更远：“我就知道叶妲不会变成丧尸。你们看，虽然她身上还有丧尸的特征，但她眼神清明，嘴里也没有涎液和獠牙。还有顾危，甚至根本没有一点变化。他俩都不是丧尸。我要去找林思芾！”
林思芾坐在办公室里一丝不苟地处理文件。她好像知道江幻幻和阮文石会来找她一样，提前跟守门的士兵打过招呼让他们直接放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思芾先开口。
“不行。”她又说了两个字。
“他们明明不是丧尸，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他们有生存的权力。你们军方的责任不就是保护每一个幸存者吗？”江幻幻站在林思芾对面，看着她的眼睛。她在医院手术台上看惯了生死，并不惧怕林思芾身居上位的气势。
林思芾笑了笑，说的话却不容质疑：“以前确实是这样没错。现在我们的责任是保护大部分幸存者。我们绝对不会为了个别人打开防空洞的大门。如果洪水倒灌进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而且你朋友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有丧尸的身体特征却还能保持清醒。太怪了。林思芾见过无数人，没有一个人像叶妲这样特别。
阮文石说道：“我知道在洪水退走前出去的大门不能开。我们想问的是，我们能不能从排水系统里出去。我们给你打申请，你向上报，我们只需要你们提供两套潜水装备。”
林思芾陷入了沉默。她从座位上站起身，看着眼前目光坚定又急切的一男一女。
“你们这个朋友，对你们就这么重要？”
“当然。”江幻幻和阮文石异口同声。
从他们十年如一日地寻找叶妲，照顾叶妲的父母，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友情。他们也无比后悔，在十年前的那天本该约好和叶妲一起去书店，却都因为有事放了鸽子。如果他们十年前的那天下午一直呆在一块，也许叶妲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的折磨。
如今就算只有一丝能救叶妲的机会，他们也不会放弃。
“你们难道不知道排水系统有多危险？”林思芾又问。
她听到的回答一如之前。
但林思芾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我说的是现在不行。我先打报告，半个月内你们必须每天做潜水训练。”
从林思芾的房间里出来后，江幻幻还回头看了眼，发现林思芾又坐回座位上看起了文件。她和阮文石说道：“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得软硬皆施，磨上好久。”
“确实。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叔叔阿姨他们知道。每天吃完早饭后我们就去做潜水训练。如果他们问起，就说军方给我们布置了任务。”阮文石对江幻幻嘱咐道。
“没问题，我们先回餐厅去看看，叶妲她们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在木筏上漂流的叶妲对自己已经成为巨幕上的主角一事一无所知。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判断地势和水流。
终于，远方出现了一栋二十多层楼高的白色写字楼。白色写字楼伫立在洪水中，8楼以上都还没有被水淹没。
“我们就朝着那个方向划。”叶妲指了指远处的高楼。
意外总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脚下的木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撞了一下，只听一声巨响过后木筏的中间被撞出一个缺口，直接把防水布也撞破了。很快底下的洪水就从缺口中漫了上来。
叶妲一手抓着木桨，一边到中间查看木筏的缺口，正在想办法补救时，又听到了“扑通”一声。
大橘猫原本在木筏一边睡得正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落在了水里。叶妲听到声音看向它时，它已经只剩大脑袋露在水面上。
“啊啊啊——咕噜咕噜……”大橘猫哪里会水性，根本就是沾水就怕，一边叫喊挣扎一边往下沉。
“抓住！”叶妲赶紧把木桨的一边递到大橘猫身边。
大橘猫把爪子搭在木桨上，浑身都是水，吓得飞机耳都出来了。
“快帮忙！”这句是叶妲对着顾危喊的。顾危轻轻缓缓地应了一声，这才帮着叶妲把快淹死的大橘猫拖了上来。
大橘猫有几百斤，它被猛地拖上来后，原本就在进水的木筏这下吃水量更深了。叶妲赶忙脱下身上的衣服去堵木筏中间的缺口。
衣服短暂地减缓了水流涌上木筏的速度，但当衣服吸满水后木筏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沉。
叶妲的心也跟着往下一沉。
“会游泳吗？”叶妲问道。
顾危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会。”
“我不会……”大橘猫吐了好几口水出来。
“……”
木筏还放了一堆大块的泡沫塑料。木筏底下垫了泡沫塑料增加浮力，木筏上面这些是多出来的。没想到现在就能用上了。
叶妲用绳子把大橘猫跟塑料泡沫绑在一起，又把木筏最左边的门板卸了下来：“等下你去水里后一定要抱紧这个。”怕大橘猫听不懂，叶妲又亲自示范了一次。
随后叶妲将她和顾危捆在木筏上的绳子解开，也依样画葫芦各自绑在原本充作木桨的木板上。
在木筏的吃水量已经到达她们腿部后，叶妲率先跳进了水里。她从水下浮上来，紧紧抓着木板，又朝木筏上的橘猫和顾危挥了挥手。
大橘猫看着刚才把它淹个半死的洪水心有余悸，冷不丁地直接被顾危踹下了木筏。两人一猫一前一后跳进水里逃生，时不时被变得湍急的洪水浇个满头。大橘猫焦躁不安地抓着木板，指甲在木板上抓出一道道抓痕。
远处的白色写字楼现在离他们就有如唐僧去大雷音寺那么远。
原本他们三个还离得不远，但在洪水之下，湍急的水流很快就把他们冲散开。
叶妲担心顾危和橘猫，心急如焚，却又没有办法。
她的目光一直在他俩身上，但一个浪头向她打来时，浪头卷来的玻璃直接插进她的身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木筏被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