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四处漂流 他总是格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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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最主要的材料取自书店里木质书架中的隔板，用粗制的绳索打双套结绑紧固定。在木筏上面还铺了一层防水布。两块较长的木板用来做滑动木筏的桨。
为了保险起见，叶妲在自己和顾危的腰部都绑上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木筏上。如果遇到急流和地势落差极大的地方，他们可以自行把保险绳解开，脱离木筏。
暴雨已经停下，天却依然阴沉沉的。涌在自由书店里的洪水看着浑浊不堪、深不见底。
叶妲选在早晨天亮后出发，三天里她的身体情况已经恢复大半，晕眩感失重感都消失不见，除了身上还保留着丧尸的特征外已经和常人无异。
两人合力把木筏推进水里，旋即跳了上去。叶妲朝楼上望了望，没看到大橘猫的影子。
“死猫，滚下来。”顾危对着四楼喊道。
橘黄色的大脑袋探出来。这几天它到处跑着玩，时不时就溜到五楼去找叶妲蹭点吃的喝的，自然也看到叶妲他们一直在忙里忙外。它虽然体型变大，还会说人类的语言，智力却还只和人类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简称光长个头不长脑子。
大橘猫探出脑袋，又伸了个懒腰，装了一会矜持。它才不要这个讨厌鬼喊它，它要叶妲喊。
虽然叶妲长得和以前见到的人类不太一样，脸色青紫像是生病了，但大橘猫喜欢蹭在她身边。她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如果不是叶妲体型比它小，它甚至还想在叶妲身上踩踩，就像以前在妈妈身上踩奶一样。
顾危：“算了，我们走吧。”
下一秒大橘猫从四楼三步并作两步一跃而下，直直地冲到水边停下。
叶妲露出笑容，她特意把木筏做得大一些，承重能力也做过计算，就是为了带上大橘猫一起走。这里没有了食物，水又是污水，就算是变异猫在这里也活不了多久。她侧身往旁边让了让，给大橘猫留了一个位置。
大橘猫喵呜喵呜地跃上来后，两人一猫终于开始出发。
木筏从二楼到三楼的阳台上飘出，有惊无险。叶妲看着四周观察水流的流向和现在所处的位置。
目之所及，已是汪洋一片。最离谱的是叶妲还看到两头死猪飘了过去。
叶妲前世这时候被关在实验室里，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次史无前例的洪灾。眼下才算是亲眼见证。水生万物，也可覆灭万物。灾难铺天盖地，带给人的只有绝望。幸而她本就是从无数绝望中杀出来的人，不疾不徐，
自由书店已经是方圆五公里内唯一还没有被完全淹没的建筑。
他们只得继续向前漂流。
大橘猫探出爪子在水里扒拉几下后舔了几口，脸上露出呆滞的表情。这水好怪，怪好喝的，再喝一口。
“死猫，你脏不脏？”顾危一边滑动着木桨一边盯着大橘猫。他在想怎么找机会把这头碍眼又死重死重的肥猫推到水里去。
大橘猫趁机拍出一爪子水扬到顾危身上。
顾危身上还是当时叶妲带他去家乐福超市买的衣服。是一件黑白相间的夹克。现在夹克不仅湿了一大块，还弄上不少水里的赃物。
大橘猫眼看着顾危滑动木桨的动作渐停，眼神也变得阴冷残酷后，顿时垂着尾巴跑到叶妲旁边去了。
为什么要带着这只大橘猫，顾危没有问过叶妲。叶妲喜欢，带上就带上了。但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脑海里痛苦的记忆向顾危袭来。他出生后不久爸妈就带着他过上东躲西藏的生活。他三岁时爸妈被捕，他有了杀人犯的儿子的头衔。其实他们对他算不上有多好。饿了给口吃的，渴了给口水，生病了也不管是不是小孩子能用的药随便就给他喂。身上衣服的尺码从来没有对过。他们也从不避讳在儿子面前动手，把人用绳子捆在案板上，然后像杀猪一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就站在门边看着，看着爸妈脸上狂妄漠然的神情，看着那些案板上的人苦苦求饶到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当血迹溅出时他才会躲得远一点。怕那些血溅到身上的衣服。
他总是格外珍惜他身上的衣服，好像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再后来他去了叔叔婶婶家。他们俩收留他时，他是高兴的。他从来不在乎是谁爱他，他只在乎是不是有人爱他。但在爸妈留给叔叔婶婶的钱花完后，他得到的那一点微乎其微的爱，又飞速地消失了。
小时候的顾危格外努力，上学时认真学习，每门考试都是满分。但这都抵消不了学校的人在知道他父母的事情后，有意无意的孤立和排挤。闹矛盾时，老师总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他叫家长。叔叔婶婶过来后，在学校里对着他就是一顿打。打得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打得眼角嘴角乌青，把老师都吓得脸色惨白。
再后来，他长大了一点，十岁时，他已经完全能够自己解决问题。
如果问题解决不了，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
就像他爸妈那样。
刚才橘猫把脏水泼到他身上时，顾危感觉身体里熟悉的东西又回来了。
叶妲看这一人一猫间气氛不对，赶紧说道：“鹤川城北这边地势低洼，洪水淹没的深度太深，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我们必须往南去，至少划三十公里才会出现高楼。一般木筏顺水速度能达到1小时10千米，逆水速度是1小时5千米。水流是自南向北的，我们逆流而上不可能一直不休息地划，不出意外地话天黑之前我们应该能找到新的落脚地。”
“你身体还没好全，先休息吧，我来划。”顾危站直了身体，握紧木桨。
叶妲摇摇头：“两个人划得快。我们如果天黑还在水面上，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危没有反驳叶妲的话，继续卖力地划了起来。
叶妲最担心的没有说出来，她怕这里的洪水连同河道后，河里和海里的生物会趁机游到城市里来。如果是变异过的水下生物，他们绝对会凶多吉少。
“呕…呕…”大橘猫原本趴在木筏一边，没想到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
“怎么回事？”叶妲见前面的水流较平缓，便蹲下身体查看大橘猫的状况。
大橘猫呕出一滩白色加黄色的秽物：“呜呜呜……”它呕出来以后还是很难受，病恹恹地继续趴着。
叶妲摸了摸它的头，又取出一瓶矿泉水倒在盒子里让大橘猫喝：“以后别喝脏水了。 ”
大橘猫乖乖地舔了一些矿泉水，点点脑袋。叶妲这才放心地站起来。她并没发现在那堆秽物中有一团东西快速地凝形。
这东西凝出形体后脱离那堆秽物，悄无声息地又隐匿了身形，爬到了大橘猫的脖颈处的绒毛里。大橘猫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却因为爪子够不到后脖颈，没有在意。
与此同时，在鹤川地下防控洞监控室里，原本黑了一片的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十块光能生物飞行器传输回来的视频画面，这次一块不少了。
监控室负责人瞪大眼睛，让技术人员把刚才恢复正常的那块显示屏放大。在那块显示屏上，叶妲正和顾危一齐挥着木桨，在一个简陋但看着很结实的木筏上朝着城南的方向划去。
技术人员激动极了：“还有幸存者！他们还活着！”
这则消息很快上报上去。
此时的林思芾正在第六层。她亲自确认了江幻幻他们几人的异能种类及登记。
“杨美华，女，54岁，无异能的普通人。江宛，女，54岁，无异能的普通人。”
“江幻幻，女，28岁，攻击类异能，武器为手术刀，附加状态定向攻击，异能等级一级。”
“阮文石，男，29岁，辅助类异能，言出法随，附加状态无，异能等级一级。”
“叶凛，男，57岁，无异能，器灵拥有者。器灵容器为一枚古币，器灵形态为2000多年前秦士兵，身高2米，携带长大刀。器灵攻击等级三级。”
林思芾一边说，一边让身旁的记录员逐一记下。
记录员忍不住说道：“太好了，这几个人的异能都比较少见。尤其是这个叶凛的器灵，战斗力堪比我军的最新战机了。”
林思芾点头：“以上五人解除丧尸感染风险，准许自由活动。你找人带他们去第三层吧。如果他们要求住一起，可以分配一个大房间给他们。”
“是！”得到命令的记录员很快就出去安排。
这时另一名士兵进来了：“报告林少校，一层监控室请您过去一趟。”
“老婆，老婆醒醒，我们可以出去了。”叶凛轻轻拍了拍杨美华的肩膀。自从叶妲被驱逐出防空洞后，杨美华每天以泪洗面，吃不下任何东西，时常哭到昏睡。叶凛看在眼里，心痛难忍，他也想哭，可现在他还不能倒下，妻子要靠他照顾。更何况他坚定地相信女儿不会出事，她一定在等着他们去救她。
如林思芾所料，他们五人选择了住一起。
出于对异能者及家属的优待，负责安排住宿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分配了一间50平米的大房间。大房间内被均分成三个8平米的小房间，还带狭窄的客厅和浴室。餐厅是没有的，地下防空洞的食物统一在餐厅供给，没有开火做饭的必要。工作人员给他们五人都发了一个手环。杨美华和江宛的是普通的白色，江幻幻和阮文石是蓝色，而叶凛的则是绿色。三种颜色的手环，代表着他们的不同身份。日常生活打饭什么的，都需要凭借手环。
江幻幻精神不济，始终沉默着，江宛时不时地跟她说话安慰她。
阮文石站了起来，拿着大家的手环：“快到饭点了，我去餐厅把饭打回来。”在他走到餐厅的那刻，餐厅正中间那块巨型屏幕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广播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四处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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