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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作茧自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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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休的手轻轻在石台上一按,突然间“轰”的一声,上面落下个巨大的铁笼来,罩住了他的这方石台。
陆小凤皱眉,“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霍休笑,仿佛很得意:“因为我要走了。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陆小凤眉毛动了动,好奇道:“你要走了?可你怎么走?”
霍休道:“这里唯一的出路,就在我坐的这石台下面,等我走了后,一定不会忘记将这条路封死。”
陆小凤奇了,看了看这大铁笼子,“你敢直接说出出口所在,看来你这笼子不简单。”
“由百炼精铜铸的净重一千九百八十斤,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刀剑也斩不断,你们绝对进不来。”
陆小凤闻言道:“一千八百斤重的铁笼,的确没人能举得起来。所以,你也出不去?”
霍休笑道:“但我不需要举起铁笼就能出去。你进来的那扇门,只能从外面开,但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人替你在外面开门。这地方的机关中枢就在我坐的地方下面,只要我出去之后立刻毁了它,这地方的所有出口就会被石块封死,没人能搬的动的石块。”
“看来,你的准备做的很足,一点希望也不给我们留。”陆小凤叹,“所以,我们是被困死在这儿了?”
离央挖好花,拿一方手帕包住带土的根茎,闻言接话道:“谁说的?”
陆小凤偏头答道:“霍休说的。唯一的出路就在他的屁股下面,可他用铁笼子挡住了,不让我们进去。等他从那条出口出去了之后,这唯一的一条出路也要没有了,这里还会被彻底封死。”
离央听完脸上没有半点紧张的神色,在静默了一秒后,看着陆小凤吐出一句,“你信他的鬼话?”
这怎么能叫鬼话?陆小凤笑了,然后答道:“或许他说并没有错,他的布局很完美。可他不该把一个人也绑来这儿。”
霍休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谁?”
“朱停。”陆小凤又道:“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地方能关的住他。”
花满楼恰时的解释道:“你应该知道,鲁大师是鲁班祖师的后人,也是普天之下制作机关的第一高手。”
陆小凤接着他的话又道:“而朱停是鲁大师的徒弟。鲁大师死后,这第一高手就是朱停了。”
霍休的神情有些僵硬,他扯出一个冷笑来,苍老的声音厮哑,“你们确定,只要他在这里,你们就能出去?”
陆小凤答:“不错。”
他转头又看向离央,“离央,你说呢?”
离央道:“我算出自己此行并没有危险。”
所以,危险的就是他人了。是谁,毫无疑问。
霍休心中惊惧交加,将手按在机关上。
可……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直到他又按了好几下,他也依然还待在陆小凤等人面前。并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从这个笼子里出去。
他彻底慌了,脸上布满了惊恐的表情,豆大的泪珠从他的额头滚落,张大了嘴,却只颤抖的吐出两个字:“你……你……”
下一秒,人就晕了过去。
陆小凤叹气,老狐狸这回终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石阶的门开了,是朱停从外面打开的。
朱停拿着木尺在洞穴里四处比划着,上官雪儿小姑娘也来了,先是敲诈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霍休一笔,后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朱停夫妇认作了干女儿。
离央和陆小凤二人走在下山的小路上,迎面和一个摘野菜的老太婆相错而过,他心上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站住,回头去看那人。
“怎么了?”花满楼问他。
他皱了下眉,又转过了头,“没什么。”
他也想不通刚才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无意多看了某个人一眼吧。
在山下,他们又遇见马秀真、石秀云、叶秀珠,四秀中的孙秀青被西门吹雪带回万梅山庄治伤了。
离央松了口气,这样才对嘛!不然我上哪儿赔给西门吹雪一个儿子啊?
叶秀珠的脸色看起来很是憔悴,苍白着张脸,还时常走神。
离央知道是为什么。等到几人走到前面,只有他和叶秀珠两人落在队伍后面的时候,他突然轻轻的开口道:“师傅没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其实心里喜欢着另一个女人,还为了她来骗了你。可到最后,这个男人也死了。”
恨不能恨,想说什么都不行了,想做什么也都不能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风,听起来平静无波,不像是嘲讽,只是像感慨又像是叙述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一样,听不出是何感情。
叶秀珠却脸色更苍白了,手脚一片冰凉,带着无以言加的恐惧和警惕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她的嘴唇上下打着颤,发不出一个字音。
离央继续说着,“偌大的一个娥媚,掌门死了,门下杰出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听说,你自小被掌门抚养长大,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就此没落,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
“你想笑我狼心狗肺,还是作茧自缚,害人害己。”她双手紧紧的握着,既惧怕又忐忑,一颗心如身处冰火两重天。
他的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马秀真和石秀去身上,“你的事,我不会与人说破的。世上的人总是各种各样的,无论你是怎样的存在,都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当然,她们也同样如此。”
“珍重。”轻飘飘的两字随风吹过叶秀珠的耳边,她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让她驻在原地。
她看见那个人月白色的袍角轻盈的从她眼前招摇而过,白的如同皓月之辉,轻柔的如云似风,走在她前面的人没有回头看她,好像她只是路边的一株草,风里的一粒尘埃,路过了,也就路过了。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对说这番话!
叶秀珠眼眶红红的,却干涩的流不出一滴泪,心上那道难堪的伤痕被人撕开伪装暴露出来,鲜血淋漓,生痛难挡。
走在前面的石秀云最先发现少了一个人,回头看,疑惑,“二师姐,走啊。”
叶秀珠喉头一阵震颤,她听见自己尽量稳住声音,自然的回道:“来了……”
她快步跟上去,跟几人平静如常的交谈着。
大金鹏王的事情,至此终结,娥媚几人也启程回了娥媚,她们之后的故事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离央和花满楼坐在回百花楼的马车上,离央闲的没事儿干,拿着一方帕子不紧不慢的擦剑。
明明他不是剑客,此刻却做着剑客最常做的一件事。
他其实挺怕把这把剑弄丢的,舍不得。按理说,放在系统空间是最安全保险的所在,但天问既被他拿出来了,就不好再突然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于是便只好成天挂在身上。
陆小凤又不知去哪儿浪了,再见他,怕是得等到下一次他麻烦上门的时候了。
花满楼道:“我听陆小凤说,你的徒弟送了你一把贵剑。”
他听见离央擦拭着剑的声音,有些好奇,但他看不见。据陆小凤的描述,这的确是把贵剑,贵气逼人,贵的价值连城,贵的有价无市。
离央答道:“是的。”
他又问,“你要摸摸看吗?”
花满楼坦然接受了,他抚摸着手中的剑,指尖划过这把剑的纹路和嵌在上面的七星宝石,内心认可了陆小凤的话,这的确是把很贵很贵的剑。
他笑道:“你徒弟可真富有。”
离央脑中浮现出某个人威严的身影,内心有点淡淡的骄傲,也有自豪、欣慰,他缓声道:“是啊。富有四海。”
花满楼一愣,这话……
不该说是富可敌国吗?
那四个字该是用来形容天下间最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才更合适。
他如此想道。
他把剑还给了离央,到底是没指出他话中的毛病。转而笑道:“不知陆小凤下次又会惹什么麻烦。”
离央回想了剧情,接过他的话,“大概是他又有朋友要与他为敌了。”
花满楼没想,他竟又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便顺势猜道:“这次没有女祸?”
离央笑:“陆小凤虽招女人喜欢,但也不总是女祸。”
花满楼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了。两人又就其他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马车一路慢慢走,以龟速向百花楼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