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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归乡 视线透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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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临山怎么了?”曲朝梧的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额角不断收紧。
叶行枯不动神色的将他攥紧的拳头打开,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感觉到手心传来的凉意,曲朝梧的心神努力冷静了一下。
观言看叶今等人不反对,便直接开口汇报道:“就近赶去仙临山曲家祖宅的人传来消息,之前驻守的各家弟子都失去的音信。仙临山的结界被修改了,他们已经进不去了。并且”观言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曲朝梧
叶今沉眉,“继续说。”
观言有些不忍,“并且,仙临山山口摆了千棺阵,传来消息的人说,看棺材的材质纹样都是曲家的棺牍。”
有人,撅了他曲家的祖坟?还将先人棺木摆成千棺阵?千棺阵以先人棺木为基,引怨灵之力为己所用,操控尸骨,杀气森然,不灭不休。这是要让曲家仙灵不得安息?!
曲朝梧觉得有什么厄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曲家已经覆灭了,只留下一个自己,为什么不报复在自己身上?深仇大恨平白压在累累白骨之上有什么用?曲家到底做错了什么?琼山之战损失最大的难道不是曲家?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安息?
曲朝梧的一直绷紧的背躬了起来,他想挣开叶行枯的手去撑自己的膝盖,被叶行枯紧紧抓着,提了起来。
曲朝梧茫然的看向叶行枯,不知所措的问道:“为什么?”
叶行枯被他的表情刺了一下,更加用力的捏了捏他的手。
“曲公子,仙临山突发此事,是我们众家看护不利所致,丹溪峰必定给你、给曲家一个交代。”叶今沉重道。
曲朝梧喃喃道:“交代什么交代?你们,所有人都巴不得他们不得安宁吧?为什么啊,他们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啊?”
叶铭的恻隐之心被少年近乎自言自语的诘问狠狠戳动,“就算此事众家不管,我丹溪峰也一定会全力追查的,会给你个交代的。”
默不作声的叶行枯突然开口:“我们走一趟。”
“什么?”叶今懵了一下
“我带他去仙临山,他们家的事,他有权自己处理。”叶行枯的眼神没有离开曲朝梧
“这曲公子毕竟是作为亓家内门弟子前来的”叶今有些犹豫
叶行枯不耐烦的说:“给亓家传封信说一下不就行了?自己家里出了事,还不能去看一眼?”
叶铭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大不了让他的师兄弟们一同前去,回来后一起补习课业即可。”
“如此一来,便是彻彻底底不再掩饰曲公子的身世了?”叶今还是很犹豫,毕竟十年了,曲朝梧兢兢战战的隐秘着,这次的事怎么看都像个陷阱,仿佛故意在制造争端、引发仇恨,让他这个曲家后人不得不现身讨个说法。
曲朝梧几乎是依靠着叶行枯才站在那里,他使劲儿憋住战栗感,吞咽了几下口水,“叶山主,我想去,那是我家,我家里的人。”
“只说是带几个弟子前往查看,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曲家的遗孤。”叶行枯松开曲朝梧的手,转而拖住他的后背撑着他。
叶今摇摇头,“其他内门弟子总会知道的。”
“带上庄山夜,谷雨,人杂些好糊弄。”叶行枯混不在意
叶今知道,叶行枯做的决定无法改变,也不再多费口舌,“那曲公子便去问问你那些师兄们的意思,尽快准备,早些启程。我觉得,仙临山发生的远不只有这些。”
曲朝梧努力自己站直,行了一大礼:“多谢山主相助,来日朝梧必定结草衔环以报今日之恩。”
叶今摆摆手,“曲家当年于我丹溪峰有恩,仙临山的事儿也是我们戍守无力,曲公子不必如此。”说完又转向叶行枯:“行枯,谷雨是女孩子,灵力也有些不济,同你们出行不便。让观言同往吧?”
一直盯着叶行枯扶着曲朝梧的手的楚晋突然抬起头,往叶行枯的方向挪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行枯好像才想起他这个人似的,随即冷了下脸,又很快恢复正常,“观言还是留下在丹溪峰帮你吧。”然后朝楚晋歪了歪脖子,“他得跟着我。”
叶今眼神里快速捕捉到了叶行枯瞬间的表情变化,叶今自问对弟弟的性情很是了解,那瞬间的冷漠憎恶他分辨的清楚。但若不喜楚晋此人,为何要带在身边?楚晋和弟弟之间发生过什么?看来需要等他们回来后,好好聊聊了。
楚晋听到叶行枯的话,又重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叶行枯轻轻推了把曲朝梧:“你去找你的师兄们问问谁要陪你,明日便启程,我回疏林小径等你。”
曲朝梧点点头,面对这么多人还不太习惯开口,叶行枯却看懂了他的感激,朝他笑了笑说:“去吧。”
曲朝梧向众人拱了拱手告退,脚步有些虚浮的向子归隅走去。
“叔叔,哥,我先走了,可得好好睡一会补充精力。”叶行枯又恢复了那无所事事的闲散模样
叶铭没由来的想发火,被叶今眼疾手快的拦住,“叔叔再看看这两个人?行枯快去休息一下,晚一些哥去帮你收拾行李。”
“堂堂山主帮一个长老收拾行李?今儿!你就惯着他!”叶铭恨铁不成钢
叶行枯摇头晃脑的朝外面走去,路过楚晋时眼神斜了他一下,楚晋了然:“山主,菩桦长老,楚某先随二公子走了。”
叶今点点头。
待两人走后,叶今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叔叔,行枯与楚晋怪怪的。”
叶铭缕缕胡子,“此人总给人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不仅,叔叔,行枯对他的态度很奇怪。看似厌恶冷淡,但又总是想带在身边更像是,想看住他?”
“看着他干嘛?”
“我也在好奇此事,若此人有问题,行枯不会不动手。”
“怕不是因为是小时候的玩伴,有什么把柄和丑事?”
“叔叔,行枯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说完,叶今自己都不太信,尴尬的摸了下耳垂。
叶铭神色复杂,“今儿,万不可如此惯看那臭小子啊。”
楚晋刚走入疏林小径,孤鸣的刀剑便停在他眼前
叶行枯靠在树上,眼神冰凉
楚晋抬起眼和他对视,混不在意被刀指着,视线透露着缠绵,一寸一寸舔噬着叶行枯的眼睛。
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终于还是楚晋先开口。
“你怀疑我?”
“你不值得怀疑吗?”
“那你想问什么?只要你开口,我不会骗你。”
叶行枯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紧紧盯着他,“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有任何小动作,我会杀了你。”
楚晋依然那副温和的模样,好像被威胁的不是自己:“在皓月主楼,你一直拉着他,都不看我一眼。”
叶行枯冷哼一声,“你也配?”
楚晋有些委屈的问:“为什么一直看着他?”
叶行枯皱紧了眉头,但还是说道:“他是琼山上我遇见的那个孩子。”
“啊,”楚晋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是他啊,平平无奇。”
叶行枯不欲再言,“管好你的手脚。”
楚晋微笑着回答:“好,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叶行枯仔细分辨着他的神情,试图探究楚晋是不是在敷衍。
片刻后,召回孤鸣,“你最好一直这样,不要惹是生非。”
楚晋敛下笑,低声说:“这取决于你了。”
但叶行枯已然转身离开。
子归隅
亓池一拍桌子:“欺人太甚!大师兄,我陪小师弟走一遭!”
亓沉按住他,“你这毛毛糙糙的样子,我怎么能放心你陪小师弟去?”
亓池不服气,“我这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可以保护好小师弟的!”
亓沉:“哪需要你来保护?成蹊长老难道护不住朝梧吗?我是担心,此事另有玄机。”
“大师兄”,曲朝梧开口,“此事本不该让你们操心,毕竟是我的家事,但”
“朝梧!”亓沉打断他,“我们是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大可不必如此生疏,你的家事我们是必须管的。”
“就是啊小师弟,别怕,有师兄们在,师兄为你做主!”老三拍了怕曲朝梧的肩膀,“不如这样,大师兄,你最为勤恳,就留下来继续修行,我和二师兄陪小师弟去,回来后在跟着你练习落下的功课怎么样?”
亓池一拍大腿,“我看行。”
老三年纪也不大,倒是比亓池沉稳细致许多,也会照顾人,但实力却远不如亓池。父亲书信嘱咐自己勤勉修习,不可躲懒,此次前去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可又放不下小师弟,若他们二人同去,倒也未尝不可
“那便如此吧,此次你们前去仙临山,一定要紧随成蹊长老,他灵力超绝,如今天下是否有能与之匹敌的都不好说,切记不要离他太远,听从安排,不要单独行事。”
亓池一声哀嚎,“哎呦大师兄你又开始了,婆婆妈妈的。”
亓沉好笑的看着他,“你若再成熟些,我也不必如此絮絮叨叨。”
老三噗嗤一声,“大师兄,你就别为难二师兄了,让他端坐一炷香都能要他命。”
“嘿!有你这么说师兄的吗?家规怎么学的?”亓池腾地站起来扑向老三,使劲儿挠他,两人扭作一团。
曲朝梧心里的郁结已经消散了些,纵然世间待他曲家诸多不公残忍,至少身边的这些人待他真心实意,还有还有疏林小径的那个人,那个人说了,一切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