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录》清水出

9、第九章 梦灭 “我以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牧易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

　　“怎么会，傻瓜。”馨儿轻轻拍拍牧易的手背，笑着说，“我怎么忍心丢下你呢。”

　　牧易笑着用力点点头，眼里闪着泪花。

　　地鸣看着这浓情蜜意的相逢，尴尬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胸闷，稍稍从房里退了出来。

　　她在大堂里转了一圈，仍是没有找到任何人。于是向就近的房间走去。

　　本来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却怎么也推不开房门，试了好几间都推不开。最后也只能颓丧地坐在大堂的地上。

　　耳朵里都是牧易和那馨儿的你侬我侬，她烦躁得捂住了耳朵，最后干脆闭紧心神，睡了过去。

　　“地鸣姑娘。”

　　等她醒来时，正看见馨儿蹲在地上，轻轻唤她。

　　她冷不防一下子站起身，差点带得馨儿摔倒。

　　牧易赶紧在后面扶住，温柔地对馨儿说，“你没事吧？”随后瞅了瞅地鸣，“她皮实得很，说了不用管她。”

　　馨儿撒娇地轻轻打了牧易一下，“你呀，哪有这么说姑娘家的，地鸣姑娘为你受了伤，也该看看严重不严重，如你这般待女子，这辈子还娶不娶得上媳妇？”

　　“我有你一个就够了，哪用得着操心别人的想法。”说完，牧易把手里的衣服抖开，帮馨儿披上，轻轻抱住了她。

　　“油嘴滑舌。”馨儿笑道。

　　本来是为了躲尴尬才出来的，没想到现在更为尴尬，地鸣打断道，“我没事，好得很，去外面转转。”说完就一溜烟跑掉了。

　　街上都是车水马龙的声音，叫卖声、打闹声此起彼伏，地鸣望了望四周，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连同刚来时摆空摊子的小贩都消失了。

　　她觉得奇怪，正要走上一个摊位前查看，却被一个老者的声音喝住了，“别动！”

　　地鸣转身，见老者胡须花白，拄着拐杖，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您叫我？”

　　老者径直走过来，打量了她一下，在旁边站了一会，才慢慢地说，“你是和凡人一起来的？”

　　她想了想，“不算个凡人，他也已经位列神位了。”

　　“我当然知道他位列神位，不然他怎么能在这呆这么久，早就化成脓水了。”老者答道。

　　地鸣惊讶地瞪圆了眼。

　　“你也不必瞪我，”老者继续说，“初古镇本来就是凶险之地，让你们在这试炼，活的成神，死的入鬼，十分公平，你以为神职那么容易？”

　　“敢问老者尊名？”地鸣行礼道。

　　“我呀，我叫做～算了，我都忘记了，天上那帮缺德的神仙管我叫老不死的，”见地鸣仍旧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于是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换种表情？”

　　说罢，他走上前去，凭空抓了一把摊子上的东西，手里竟突然出现了一把金银首饰，精致异常，世所罕见，只一忽变消失了，老者的手臂却溃烂起来，他凝神聚气，手臂很快恢复如初。

　　“看见了吗？”老者说，“这是凡人的试炼场，只有凡人能看见这些。凡人试炼，九死一生，与你精灵类绝然不同，赶紧离开那个凡人吧，你该去你的试炼场，那能获得的神职更尊崇些。”

　　见地鸣不动，老者悠悠转身，“你那位凡人同辈现在应该跟他最欢喜的人在一起吧？竹火店，竹火店，心有竹石之雅可做资，内有熊火之欲可做伴。你要是放不下就赶紧去，晚了人可就没了。”

　　地鸣看着老者倏忽间消失，没来得及感叹，猛地折返向竹火店跑去。

　　等她气喘吁吁得跑回来，看见牧易和馨儿正在吃饭，场面好不和谐。见她跑得满头大汗，俩人不约而同得瞅着她。

　　“你跟我出来。”地鸣顾不上多讲，一把拉起牧易就往外拽。

　　馨儿着急地跑过来，掰开地鸣的手，气呼呼地说，“你不要带走他。”

　　牧易一边护住馨儿，另一边用力一甩胳膊，挣脱地鸣，大声道，“你干什么？”

　　“她是假的，”地鸣焦急，重新拉住牧易的衣袖，喊道，“馨儿没在这，她是你想出来的。”

　　牧易讥诮一笑，“馨儿在哪我比你清楚。你搞得像个泼妇是想拆散我们？”随后，他玩味得凑近地鸣，直到鼻息喷到她脸上，“还是，你喜欢我？这个世上喜欢我这副皮囊的人多了去了，你也不照照镜子。”

　　牧易猛一退后，翻手就用灵光闪闪的锁链困住地鸣，而后搂住馨儿地肩，“走，我们回房，没有人能再打扰我们。”

　　地鸣气的左右晃动，惊讶地发现链子竟自己松开了。

　　她气呼呼冲上前去，迎头给了牧易一拳，牧易倒地。她扛起牧易就要离开，却被馨儿死命拉住。馨儿梨花带花地哭着，“你不能把牧易哥哥带走，他是我的。”

　　“我知道你是他想象出来的，你要是想让他活着就放手。”见馨儿没有一点要撒手的迹象，地鸣一用力，挣开她，冲出店门。

　　她怒气冲冲地把牧易扔到了大街上。牧易吃痛，清醒过来，狠狠盯着地鸣，就要返回客栈。

　　“你睁开眼睛看看，馨儿她出不来！”地鸣挡住他的去路。

　　他向门口看去，果然看见馨儿在门里对着他痛苦地哭着，门上好像有一堵透明的墙挡在那，任馨儿如何挣扎都无法出来。

　　“你再看看你自己！”地鸣抓住牧易的后颈，把他拉到一口水缸前面，“你瞧瞧你现在憔悴成什么样子，那个店是吸取凡人精气才许入住，再过一日你都怕是要死在里面了！”

　　牧易不敢相信地听着这一切，颓丧地坐在了地上。

　　地鸣也随他坐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牧易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刚才无意冒犯。”

　　地鸣叹了口气，说，“牧易，你总说我欠你的人情，这次救了你一命算是抵了，你刚才说的我也不再计较。”

　　“你真是～”牧易舒心地说，“女中豪杰。”

　　“我不是女中豪杰，”地鸣摇摇头，“我开始就知道你是想利用我，同辈间本来就应该互相搀扶，我也就没多想什么。你救过我，现在～”地鸣转头对着他说，“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了。我有自己的试炼场要去，就此别过吧。”

　　牧易瞪大眼睛看着她，眼里充满悔意，“地鸣。”

　　“你珍重。”地鸣强装轻松地笑了下，手臂自觉要去拍他的肩膀，最后却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