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那就出个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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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一晃眼就过去了，林晞臣在毕业后计划赴美读研，赵景深当然要跟着一同前去，在这之前他们决定回家住一段日子，接下来的两年半时间他们一家人怕也是聚少离多。
机场候机厅。
“你看看你，除了毕业那张大合照，哪一张你都有法子插进来，真是服了你了。”林晞臣戴着口罩端着平板一张张浏览着毕业照，他发现每一张都有身侧之人之后失笑起来。
赵景深也凑过来一起看，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随即无比嚣张地说：“我说过，你往后人生的每一个回忆里都必须有我。”
“得了吧你，哪只往后啊，从前就被你搅和得天翻地覆了，别想赖账！”林晞臣笑着掐了恰赵景深的脸颊，还是没什么肉感，讨得个无趣后他又战略上移扒拉起对方柔软的头发。
赵景深无奈地从头顶拽下林晞臣的手，他目不转睛玩弄着对方的手心，搔得林晞臣怪痒痒的，就在他要抽出手的一瞬间赵景深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立刻停止拨弄，遂眼疾手快将对方的手掌压在自己大腿上，只听他徐徐说道：“真好。”
年少识得眼前人，真好。
千帆历尽终归来，真好。
此刻身边仍是你，真好。
上了飞机后，林晞臣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这几日他有些感冒，出门前被赵景深盯着吃完药，此刻困意袭来挡也挡不住，很快他就枕着赵景深的肩头睡着了。
赵景深偏过脸轻轻蹭了几下对方的头发，结果弄得自己脸颊上吸附了些许柔软的发丝，不过他倒是挺乐呵，还拿出手机给林晞臣拍了许多张照片，他心想日后自个儿理亏时说不定用得上。
拍完后他开始欣赏起这些照片，无聊之际也翻出以前保存的照片来看，不过在翻到一张图的时候他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将其发给了林晞臣，那张照片他保存了很多年，是他曾经在逛天文馆的时候看到的一张夏季大三角的照片，随后附上文字：年少时与你遥望的星辰都没有变，我乘上那只美丽的天鹅越过银河从它的翅翼一跃而下，精准跌落在你的身边。
赵景深最后又举起手机，在一个目的明确的额头吻落下之际他按下了“拍摄”，拍完后他打看相册查看，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圆满了。”
两个小时后，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赵景深几乎是把林晞臣撩拨醒的，他先是伏在对方耳边低声呢喃，又轻轻咬了上去，林晞臣朦胧睁开眼的时候还是非常困，他揉揉眼睛，看着一旁的赵景深正目不转睛认真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这样被盯着多久了，林晞臣还属于刚启动的状态，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别过头，面颊微微泛红。
“哥你这样子倒是好像每次事后……”赵景深偏要在这时候调戏，果不其然下一秒钟他的腹部就挨了一拳，虽然下手很轻，但是赵景深顽皮，按林晞臣的话来说，他自己就是个作性恋，所以才由得赵景深惯常在他跟前胡闹，他假装迟痛：“嘶——”
“你没事吧？”林晞臣那只揍人的拳头又铺平抚摸上赵景深的腹部，他刚刚醒，一时被赵景深调戏上了头，也不知自己下手孰轻孰重，不过这也恰好着了对方的道。
“疼……”赵景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彻底崩坏了林晞臣的心理放线，他有些责怪自己下手不知轻重，殊不知这只是对方看准了他刚醒意识还很混沌，林晞臣一手扶着额头，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对不起，我头好晕，一时下手没个轻重……”
这下轮到赵景深开始心疼自责了，说白了就是自作自受，“哥，我没事，都怪我糊弄你，你哪舍得真下手，过来。”林晞臣乖乖靠过来又眯了一会儿，赵景深搂着林晞臣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可能就是这几天被感冒折磨得有点累。
下飞机的时候林晞臣的又精神焕发了，即便戴着口罩也难掩回到故乡的喜悦。
他一打开手机便看到赵景深发给自己的消息，更是喜上眉梢：“我觉得你挺喜欢星星的。”
赵景深在将其按上车之前，绕着他看了一圈检查他有没有出汗，听闻这话后他笑了笑：“是啊，那时候学校总是组织徒步远行，或者夏令营去山上搭帐篷野营，总能看到漫天的星星，它们多漂亮啊，可是却没有一颗是属于我的。”
为了不让林晞臣出汗来再度着凉，赵景深快速将其塞进车后座，他自己也随之坐进来。
林晞臣不依不饶道：“那么多颗星星，你闭着眼睛选一个不就行了？”
“可我不想要它们之中的任何一颗，它们的存在对于不同的人和事情来说有不同的意义，总归就是些科学意义、历史意义、人文意义或者更多其他的意义，可是对我来说那些宏观与微观都没有特别需要琢磨的，它们只是让我想到你，仅此而已。”
“满分作文。”林晞臣模有样鼓起掌，还加以肯定地点点头。
赵景深的玩心又上来了：“那我想替天鹅座问问，我到底有没有跌落在你心里？”
林晞臣这时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他估摸着刚才在飞机上赵景深是在捉弄他，此刻他定当加倍还回去：“为什么要把碰瓷说得那么浪漫？”
说罢，林晞臣看着满目阴沉又看起来有些可怜的赵景深，忍不住大笑起来，戴着口罩减去了几分畅快之意，但是他还是一雪前耻了，不过他笑着笑着便咳了起来。
“哥，你看这么快就遭报应了吧。”赵景深听到咳嗽声便迅速拿起手边的一个保温杯，扭开瓶盖倒了一些温水递给林晞臣。
林晞臣拉下口罩喝完水，感觉嗓子润了一些，也不咳了，他朝赵景深做了个鬼脸又戴上口罩，“每次都是你干坏事我遭报应，倒霉死嘞。”
“那就换我倒霉吧，看你不舒服我比自己病了还难受。”赵景深拧上盖子，又伸手去摸林晞臣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烫他便松了一口气。
林晞臣满目柔光，他开始摩挲起赵景深的手掌心，“算了吧，虽然这事因你而起，但是你还是给我健健康康的，省得我操碎心。”
林晞臣这次感冒确实是被赵景深虎出来的，毕业典礼那天晚上二人回到公寓，林晞臣想回去舒舒服服冲个澡，赵景深偏偏缠着不肯放人，结果那天卧室里的空调度数调得低，谁也没有顾得上调，二人一番云雨差不多到了天亮，林晞臣洗完澡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便发起高烧，吓得赵景深抱起人就开车送进了医院，回家的行程也因此推后了一个星期。
到家后，爸妈都在上班还没回来，林晞臣和赵景深就坐在客厅看电视消磨时光，本来想打开影片库找片子，林晞臣换到电影频道的时候改台正好在播放哈利波特系列的第一部，这些年头下来他已经把这个系列看了不下十遍了，多看一遍也不嫌多，便美滋滋坐下来再重温一遍。
“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赵景深看着电视屏幕，突然想起林晞臣很久之前的电脑屏幕，他俩好上之后赵景深给换了，但是他心里还默默记着这一笔，今天恰好可以拿出来弹弹灰。
林晞臣看电影看得正欢，还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他头也没转就回答：“你问吧。”
赵景深嘴角一勾，他的手臂穿过林晞臣的后背，手掌搭在林晞臣的左肩上，他又将头靠在林晞臣的右肩，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威胁的成分。
“瑞秋和艾玛哪个更漂亮？”
林晞臣早在赵景深勾肩搭背的时候就将注意力慢慢收拢回来了，随即他便嗅到了一股山西老陈醋的酸味儿，他半秒都没有犹豫便回答道：“这题我会！”
“你最漂亮。”林晞臣此刻如同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冠军殊荣的天才选手，左边和右边站着的都是从前的自己，可根据强颜欢笑的程度来辨别是亚军还是季军。
赵景深心满意足应承了一声，他可不在乎“漂亮”这个词用在他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男儿身上是不是怪别扭，他很满意林晞臣下意识的反应以及对他的偏爱，这当然也有他自己的一份功劳，毕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一番闹一番哄。
看了一会儿，林晞臣觉得少了什么，他看眼前空空如也水果盘才想起他心心念念的冰镇西瓜，以往夏天他打篮球回来总会拿勺子挖空半颗瓜，一吃便吃上一整个夏天。然而此刻他的扁桃体还是肿的，要完全恢复起码还得一星期，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哎……”林晞臣发起愁来，这阵子对于他一个嗜甜如命的人来说太难了，主要是赵景深时时看着他，他也不好偷偷出去吃。
赵景深闻言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出来，手里还攥着药片，“怎么了哥？”
“想吃西瓜，想吃甜点……”林晞臣索性全盘交代了。
赵景深也不劝，他也知道林晞臣天生嗜甜，就像爱他一样戒不了，“那也要先好过来是不是？”随赵景深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林晞臣：“奖励你的，知道你这几天过得苦，我也心疼。”
林晞臣拿过奶糖，就在他要吞下去之前他犹豫了一会儿，便将糖放在一边先吞了药，过了一会他才好好品味起这颗得来不易的糖，任其绵柔的奶味侵占口腔的每一处，一颗小小的奶糖像是长了小翅膀要带他飞起来。
“每次我好求歹求，老妈就是不肯给我糖吃，你要是在肯定就是我同伙了。”林晞臣吃完糖又喝了一杯水漱口。
赵景深轻轻在林晞臣左脸颊上啄了一下：“嗯，我们是天生一对。”
林晞臣窜到一边：“不怕我传给你？”
赵景深诚实道：“要传早传了，再说传给我也好，我也不用再怕你担心而忍着了。”
“你！”林晞臣当然知道他在忍什么，他只是佩服赵景深这清奇的脑回路，他自己巴不得立刻就好过来，而赵景深却巴不得与他共沉沦。
大概快五六点的时候，顾清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看起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他左手提着两颗圆鼓鼓的西瓜，右手提着几盒礼品，此人身姿挺拔，背挺得非常直，一眼就能看出其军人的风采。
“你们回来啦！”顾清影看到客厅里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林晞臣走到男子面前，既惊讶又兴奋地喊道：“焦息哥！”赵景深很快也跟了上来。
焦息满脸笑意望着林晞臣，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了一旁的赵景深，“这是？”
林晞臣向焦息做介绍：“我很久以前跟你提过的，我弟弟，赵景深。”
“这是焦息，焦叔叔是爸爸和赵叔叔的朋友，之前我和爸爸妈妈去参加焦叔叔的追悼会认识了焦息哥。”林晞臣见赵景深没有反应便扯了扯他的衣角。
赵景深礼貌地伸出手：“你好，焦息哥，我是赵景深。”
焦息放下礼品盒伸出一只手同赵景深一握：“你好，景深，百闻不如一见。”
“我刚刚在小区碰到焦息的，估计是你们爸爸忙忘了没跟我说，不过今天的菜也够了，保证既丰富又美味！”顾清影说罢便要去厨房洗菜了。
焦息立即跟了上去：“阿姨我来帮您。”
顾清影笑道：“不用了，你跟小臣好些年没见了，你们聊会儿天吧。”
焦息点点头，跟着林晞臣到了客厅。
“焦息哥，你这次去边疆执行任务去了好些年头了，上一次见面我还高一呢，转眼间我都大学毕业了。”此刻林晞臣的眼睛无疑是闪着光的，他崇拜焦息，他从小就对特种部队抱有一种神秘感，焦息便是其中一人，这些人用自己的生命保卫祖国的疆土不受侵犯，实在可敬可畏。
焦息感叹道：“是啊，你都这么大了。”他伸手想摸摸林晞臣的头，但是被赵景深毫不留情给拍开了。
赵景深无视林晞臣的目光警告：“哥，你头上沾了点东西。”
焦息尴尬一笑，然后他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坐在角落把玩着手里的狗尾巴草，不跟林叔还有顾姨在一块的时候谁也不理，我盯着你好一会儿你才注意到我，一开口就我是不是拐孩子的，那时我本来也心情不好，你那么一说可把我乐着了。”
林晞臣笑道：“我记得，我还说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帅的人贩子，这不科学。”
焦息继续说： “然后你问我，能不能帮你去美国拐一个人回来，我问你是谁，你说是一个叫赵景深的小叛徒。”说罢，他会意的朝赵景深笑了笑。
“我问拐回来了之后你想怎么办，你说要把他捆起来，每天你要亲自给他喂饭喝水，而且还不许别人来看。”焦息说着说着失笑了。
林晞臣的脸都快红成熟石榴了，他咳了咳示意焦息不要再说了。
赵景深不怀好意地笑道：“还有这回事？”
林晞臣连忙阻拦：“焦息哥，你可别再说了，他现在正往心里记着呢，以后好戏弄我。”
“你们看起来感情挺不错的，挺好。”焦息说着，语气里混杂着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感叹的成分。
“焦息哥，你这次回来留多久？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去美国留学了，以后大概不容易见着了。”
焦息震惊了几秒，又连忙恭喜道：“祝你学业有成，没事，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组织上在筹备一个秘密任务，我也不好说，大概一个月之后我就要去基地报道了。”
林晞臣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那你也要平安，下次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焦叔叔。”
用完晚饭后焦息便告辞了。
林厚澜在客厅看着科学频道，顾清影则在一旁吃着水果，林晞臣和赵景深借散步消食的名义去外面算账去了。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焦息？”还有半句赵景深没说出来：我觉得他喜欢你。
林晞臣早猜着赵景深要在这等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也没问我，我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来，再说了都好几年没见了，没什么提起他的契机啊。”
赵景深耸了耸鼻子，前些天看着林晞臣耸鼻子他也跟着学，他刚上道，可林晞臣感冒快好了也不耸鼻子了。
“好吧，算你通过了。”赵景深心想这下是没办法在这里揪他小辫子了，不过他很快又找到了别的话题：“要把我关起来，还不让别人看？”
林晞臣心凉半截，他甚至想躺平了任对方鞭尸，赵景深这样作天作地的主，每次找茬都正中靶心，把人逼得不好意思到极点还想着更上一层。
“哥，怎么不说话？”赵景深将林晞臣拽至一棵树后，他一手拦着对方的腰，逼得人家与自己对视。
林晞臣气急攻心： “那、那谁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你小子就是想着借题发挥好弄我！”
“这哪能叫借题发挥呢，放在你我身上，叫做调情。”赵景深注视着林晞臣，原本松散的欲望在一瞬间被拧成一条绳直冲上脑门。
林晞臣瞪着一双大眼坚定地说道：“我是想着，这次回来，跟爸妈坦白咱俩的关系。”
赵景深心中的欲望之火慢慢平息 ，他例行摸了摸林晞臣的额头，然后俯身亲了亲，“嗯，我也是。”
“要不就今天。”林晞臣笑了笑，心想可真随意啊。
“听你的。”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赵景深看到刚进来的一个小孩儿手里捧着一杯冰镇西瓜汁，二话不说立马拉着林晞臣往回走，弄得林晞臣云里雾里，还以为赵景深是迫不及待要出柜了。
“这么快就回来啦，还以为你们要走上两个多小时呢 。”顾清影放下笔记本电脑，望着二人笑道。
“妈，我、我有话想跟你还有爸说……”林晞臣从未感到如此紧张，他心想反正是要豁出去，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不过真到这一刻倒也确实惶恐了起来。
“我喜欢哥，我死缠烂打想要待在哥身边，虽然知道爸爸妈妈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还是这么做了，我喜欢哥胜过喜欢这个世间的一切，我想永远跟哥在一起，拖了这么久才敢告诉爸爸和妈妈，但我愿意和哥一起接受所有的斥责，我不会放开他，我也不能放，对不起，爸爸妈妈。”
赵景深这一番话说下来，其他三个人都懵了。
林晞臣心想，这跟原来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说我先上一剂猛的然后你贴心善后么，怎么全让你来了，你哥就这么没担当？
电视频道里传出的纪录片解读声成了与此时氛围极为不搭背景音乐，林厚澜和顾清影先是极为惊讶，不过他们又很快平静下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只不过当面听到又别有一番滋味。
林晞臣见父母都没有说话，他急忙开口道：“不、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我也喜欢他，他这小子就是不按套路来，说好的我先挨宰他善后，他偏要先逞强，我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我认定他了，以后也再也不改了，爸，妈，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他。”
眼见爸妈还是没有反应，林晞臣不禁发怵，赵景深抓过他的手，掌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顾清影才开口：“老林，你说呢？”
林厚澜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他只朝二人说道：“你们过来。”
二人走到林厚澜跟前，谁也没有打退堂鼓。
林厚澜站起来，走到二人面前，他伸出手的瞬间林晞臣突然打了个喷嚏，但是林厚澜只是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头。
“早就看出来了，还是太嫩了。”林厚澜瞪了一眼林晞臣，转而又慈祥地看向赵景深。
“三年前，我和你们妈妈从美国回来就讨论了这件事情，当时也是愁得整晚整晚睡不着，不过后来我俩想开了，这事儿怎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吧，再说你们俩都这么争气了我们还有什么好为难你们的呢？我们父母啊其实就盼着你们过得好，认清了这个本质我们也就慢慢看开了，想看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伏案自首，没想到你们就什么都不说搁我们眼皮子底下晃到现在，你们可真行。”林厚澜发表完感言又坐回沙发，他还附加了一句：“别挡着我看电视。”
现在轮到二人开始震惊了，林晞臣带赵景深闪到一边问道：“爸，妈，你们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顾清影笑了笑：“我感觉应该更早，你高考完之后的那个暑假，从美国回来之后整天眼眶红红的，情绪也很低落，为了避开我和老林，你一早就往外头跑，到了中午饭点才捂一身汗回来，下午也是这样，后来你还提前去看学校，当时我就觉着挺奇怪的，你长大以后从来都没有这样跟谁置气过，之前谈对象分手了也顶多只低落个几天，我估摸着是跟景深有关，但当时只看出了点苗头，没有深想。”
“妈妈，当时是我不好，哥一点错都没有，还伤了心，我再也不让哥伤心了。”赵景深小心翼翼牵起林晞臣的手，二人各自陷入了回忆。
顾清影叹了声气又莞尔道：“我和你爸都是从那一辈儿过来的，虽然读书出来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心里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也从小教育你们不仅要尊重自己，还要尊重那些于自己持有不同意见的人，因为这个世界还不太完美，所以我们才要不断听取别人的建议，但同时也要坚守我们自己的观点，其实别人怎么想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和老林当然希望看到你们快乐，只要你们的爱足够强大，就不会惧怕流言蜚语，而爸爸妈妈将永远是你们最坚固的后盾。”
林晞臣冲上去抱住顾清影，这次他没有哭，他觉得自己非常幸福，因为他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赵景深也抱了上来，母子三人像是一起穿越回了数十年前，两个小孩儿，一个跺着脚在妈妈面前撒娇，一个追在后面不停地道歉，而此刻两个小孩儿都长成了茁壮的大树，他们彼此相爱更许诺要享受到老，此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
一家人坦白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电视的看起电视，看杂志的看杂志，只是林晞臣和赵景深不再偷偷眉目传情，他们拉着手坐下，两颗心连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在父母面前拉小手简直比告白那天还刺激。
过了一会儿，林厚澜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又撇下了纪录片，扭头就看到这俩在没羞没臊地调情，他狠狠咳了一声造势。
林晞臣这才回过神，他问道：“爸，你不会被我传染了吧，你刚刚不该离我那么近的。”
林厚澜：“……”
“有个事我跟你妈争执了很久，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要问问你们。”
林晞臣委实被吓到了，不会要问上下问题吧！
赵景深也差不多猜到了到了林晞臣的想法，思及此，他只是微微一笑，即便他平时逮着机会就调戏林晞臣，但他也不会在爸妈面前让林晞臣难堪，所以等会儿无论林厚澜是否真的问了那个问题，他都会首当其冲为他的心肝宝贝儿解围。
林厚澜瞅了一眼顾清影，眼见对方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他得逞似的笑了笑，一下便问出口：“你和景深，谁对谁诉的衷肠？”
林晞臣刚还在喝水，结果听到这个问题差点喷出来，他倒是真呛着了，赵景深无奈地笑了笑，在一旁悉心地给他拍后背。
“爸，你先说你跟妈分别押的谁吧，还有押上的是什么。”其实林晞臣不用猜也知道这俩人的赌注是什么，顾清影无非是想让林厚澜陪他逛街，林厚澜无非是不想逛街。
林厚澜理直气壮道：“我押的景深啊，景深就喜欢跟着你，你开始还对人家爱搭不理的，再说你一天到晚就爱去球场显摆，肯定招小姑娘喜欢，一看就是咱景深按耐不住先出手的！”林厚澜说罢，脸上还透露着些许骄傲，似乎他说得合乎情理，无人能反驳。
林晞臣自己都快被说服了，他又转头望向顾清影： “妈，你为什么不押景深？”
顾清影放下手中的杂志，她无奈道：“你爸老奸巨猾，他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还抢占了先机，我只能挑他剩的了呗。”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是选你，虽然景深总黏你，但我觉得我们景深肯定是一直在等着你表态，不然他也不会默默在你跟前晃悠那么久了。”
林厚澜本来气势汹汹，听到顾清影的后话后他突然像遭了雷劈，因为他突然觉得顾清影这番话很有道理。
林晞臣委婉公布了答案：“爸，以后要是实在受不住，就每天早点起来去小区绿化道旁边的小路上走走路锻炼毅力，哎爸我刚刚心疼我自己，现在我是真的心疼你。”
顾清影闻言失笑，她朝林厚澜比了一个“yeah”的手势，林厚澜也看不下去纪录片了，他头也不回地扶着胸口闷声走进卧室。
“妈，爸没事儿吧，你出的条件是不是太难为他了？”林晞臣瞅着他爸不太正常，只是赌输了没必要这样吧。
顾清影得意道：“你爸当初答应我，要是我赢了，他就得毫无怨言陪我逛街，还有陪我参加朋友聚会，总之这两件事情我只要向他提出来了，他就不能拒绝。”
林晞臣朝顾清影竖起大拇指：“妈，您真是独具慧眼。”他又话锋一转，对赵景深一笑：“主要还是选了我。”他心中更是暗爽：有了老爸这个签了长期卖身契的工具人，以后也不用被老妈逼着逛街了，真快乐！
“学到了，妈妈。”赵景深邪魅一笑，他迟早要借此计捞点好处，不然枉费了爸爸的“壮烈牺牲”，毕竟那句“主要是选了我”实在是不绝于耳。
林晞臣只觉得脊背一凉，他嘴角颤了颤：“欺负病号，简直日风世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那就出个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