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照月华》皮皮狮

2、久久之啼于心（二） 娘亲的玉佩

　　（三）玉佩
　　我见玉佩，与我丢失时一般模样，竟好心感谢经过手的那些人好生顾着我的玉佩，也许是这玉佩看着珍贵的很，那些人或许是想卖了一个好价钱罢。我总把人心往坏处去猜测，若是我在念棠身上发现的玉佩而不是之前那般情况，我定会猜是他偷走了我的玉佩或者说他捡拾到我的玉佩而不及时归还于我。
　　佩上简单刻着我的名字，一个“安”字，其他再无装饰，佩体呈透白色，干净无一丝陈老杂质，它随我一同成长，若说亲，它便与我最亲罢。
　　自然，我丢失它，着实让我伤心好一段时间，不仅是因我爱惜它，它陪伴我，更因它是我亲生娘亲留给我的唯一可念之物了，在先生没解开我丢失此玉佩心结之前，我便就也一直闷闷不乐着，想着何时能有个人将它归还于我，再多报酬我都可以给。
　　如今，念棠将它还我，我便将他视为我的有缘人，若那时爹爹未将他留下，我也会用自己的法子找到他，再感谢他。此时，我想着我便日日可以见我这有缘人了，可我却极少见他，偶得一见，他也是匆匆问好便就离去。
　　我心想，莫不是那日我说他是漏网之鱼，他正生我气，可我一想便觉不对，若有这般性子的人，是该不会归还这玉佩才对，我猜不透他是如何想的，到得寻个机会问问他。
　　我便向爹爹说了这话：“府上嬷嬷说念棠手脚勤快利索，我想让他贴身服侍我。”怕爹爹担心念棠的身份，我便加了一句：“他之前定是也服侍过其他的少爷，这么以来他得心应手些。”
　　其他少爷当然指的是宁府的少爷，我与他不曾交好过，但是也知也听说过他的才华是如何如何的一等一，想着这般说辞，爹爹该是不会拒绝的。
　　爹爹思绪了一会，答了我：“好！”
　　我谢过爹爹，想着今日他没让我再去征求娘亲的意思，也是欢快，这个娘亲我与她只是名分上的母子，实际却觉得有些似陌生人，一部分原因是因我不太喜她这人，比我亲生娘亲不上，一部分是因她只大我莫不过十来岁的样子，我唤她姐姐差不多，索性我就极少唤她娘亲，免得尴尬。而后，我听爹爹说好时，还有点为宁家公子感到遗憾，因我想起先生说的：富有才华却无地施展，不如当个乡野村夫。如今宁家一家被贬至边塞，想来吃饱睡足都成了问题，何来什么兴致去谈论诗赋，彰显才华呢。

　　（四）命运
　　念棠做了我贴身的人，因他于我稍有恩惠，我便日日唤他一起与我去学堂朗诗，我却不想他原来这么欢喜读书的，各家少爷带的书童都聚在一起说笑玩闹时，只有他一人是清流，搬个凳子或者干脆席地坐于学堂门口听先生给我们上课，我是不知道他能否听得清，只知道他每每如此，刮风下雨都不误，有时我不想去先生那儿朗诗，都甚觉得对不住他。
　　“你日日这般，听得清楚么？”我问他。
　　他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我不解，他见我这样，便说：“先生说的好，可有时候我却不懂他的意思。”我便明白了他点头又摇头之意了。
　　“你有何不明白？”我见他说话时确实皱着眉头，定是受了不能提问的苦，便想替他解惑。
　　他没直接说，反先问我：“问安少爷，如果百姓有苦得不到抒发，该如何？”
　　“那需得看他是受了什么苦了。”我说道，其实我学的也只是学堂上面的空话，我不曾受过什么苦，若说有，那便是我想不起亲生娘亲的模样了，若真的回答他，我也不能确保可以说的完善说到人心坎里去，见他不说话，又补充说：“世间受苦之人那么多，苦的种类也十分多了。”
　　“若是受人欺冤之苦呢？”他说道，表情有些伤感，可他隐藏的很好，因我见他鼻头抽搐了下，才觉他有些落寞伤感。
　　“那便要讨回公道。”先生说过“众生皆苦”，我认同一半，我以为苦是自己心境所得，若一人知苦，那就需奋起而改变，切不能顺应苦的欺负，否则只会更苦，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其他环境是能影响，但却不能作为主导，总之，有时先生的话我只能赞同一半。
　　他笑了笑，我感觉到他稍微紧张，因他时不时的挪动着脚尖子，他愣会对着我说：“那少爷认为宁府是犯了何罪，才讨不回公道呢？”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宁府是被人欺冤了吗。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察觉到了，我以为他会自我请罚因他问的这个问题，也因在时下这类问题似乎已经是不能提起的问题云云之类的，可他没有，只是对我行了礼说了一句：“有时命抵不过天。”
　　我并非不聪慧，只是他这话，我琢磨许久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也生出个许多关于他的疑问，久久不能平静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