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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爷我是新生 耀城一中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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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城一中向来以学风优良、纪律严格闻名,更是凭借多年以来颇高的高考录取率俘获了一众家长的芳心。
在那些初中毕业生度过了一个极其漫长的假期过后,他们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高中生活。
然而,这群苦逼的新生们在正式上了一周的课后,有时依旧还是会犯一些令他们胆战心惊的错误。
晨光温煦,在微风之中,高一十班的李铭同学自觉神清气爽,看着散发出神圣之光的学校建筑,他更是步伐轻快、脚下生风。
直到……
“哎,学弟,请出示你的校牌。”
一句话猝不及防钻进了耳朵,本来跟着人流朝大门走去的李铭同学突然被黏在了地上,他看见了校门口左右两列身穿红黑校服的学姐学长们,还看见了一个没戴校牌的兄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校园内……不一会儿,过来查岗的年级主任就拽着那位兄弟过来了。
“把班级姓名填了。扣分。不得了了你,还跑?让你班主任好好给你做做思想工作!简直是不把校规校纪放到眼里了!”
这位年级主任在学校内也是颇有名气,学生见了他跟见了阎王似的,而且他也恰好姓“严”,所以被大家戏称“严王”。就连班主任在他们一入学的时候就提醒他们道,不要惹毛这位“严王”大人。
李铭摸上脖子,有绳子,提着的心刚放下一半,再顺着绳向下摸……
空、空的。
李铭如遭雷劈,心里奔过了一万只草泥马。合着我今儿出来,脖子上就戴了根破绳子?
他还是不敢相信,将书包拿下来翻了又翻,没有,就是没有。这位李铭同学看了看手表,开始计算起从学校到家来回的路程与时间。
“别找了,这儿。”
一只白净的手蓦然出现在他视线里,那手掌上放着的,正是他的校牌。
李铭同学扶了扶眼镜,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是一名高挑白净的男生。那男生歪着头,明明有着秀气精致的五官,却满脸写着不耐烦,像一只脾气不好的猫。“快点,要打铃了!磨磨蹭蹭的。”
“哦哦,谢谢、谢谢同学。”
两人顺利通过了检查校牌那一关,一前一后的走着。李铭跟着前面这大长腿的快步子,没几步就开始喘了。
“啧,身体素质不行啊兄弟。”
李铭心道,废话,你那大长腿一个步子跨三级楼梯,我两级都费力,还走那么快,搁谁谁不喘。
但对于“救命恩人”,李铭哪里能说这没良心的话。他转而问,“呼……你、你是怎么有我的校牌啊?”
“捡的啊。”这位大恩人头也不回地解释道,“我俩其实挺顺路的,我看着它掉了。我说你是有多爱学习啊,那走的叫一个健步如飞,我抬个头,你都到了马路对面。”
等上了二楼,走到了班级门口,看见大恩人进了班,李铭才发现他俩是同一个班的。而当看到那位恩人坐到了后排某个座位上的时候,李铭突然想起来这货是谁了。
骆禾。
……这货居然是骆禾!不对,那个颜值,我他喵早该知道是骆禾了啊!
谈及骆禾,高二的老师没有一个不唉声叹气。就连“严王”都要骂他一句“不成器的家伙”、只会到学校混日子的“混世魔王”。
按理来说,这骆禾若是和普通学生一样,他被新生熟知,十有八九是因为作为前辈站在校门口检查校牌,然后被一众女生讨论“那个检查校牌的学长好帅”。可骆禾他偏就不是普通学生,他被人熟知是因为留级。所以大家的讨论就成了,“这几年来唯一的留级生,他长得还挺帅!”
会有学生时不时在短暂的课余时间闲聊起骆禾,并且对于他的留级原因做出各种各样的猜测。也会有老师时不时在课堂上提起“那个留级的学生”,然后给一众学生敲响警钟。而女生时不时的提起他,必定会聊到他的颜值和个性,以及一些或真或假的八卦。
骆禾本人呢?
虽然成为众人口中罕见的留级生,但他并不在意。非要说有什么不爽的话……那就是每次和张放他们几个打球的时候,都要被调侃几番,“学弟,来打球啊!”
然后骆禾会皱起眉头,一个球扔过去,“再讲?再讲小爷不打球了,打你!”
说起骆禾的留级原因,无非就是去年高一期末那段时间,他上网成瘾,甚至连学校都懒得去了。那段时间他的生活里除了游戏,还是游戏。
闹也闹了一阵,闹完家长闹学校,总之就是不想到学校上课了。
他还记得他爸把扫把抡起又放下,语重心长地和他谈心,“你不读书,未来能做什么?游戏里你是侠客,可现实呢?你只是个学生,是个普通人,你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妄想拯救其他人、拯救世界?”
后来学校也派老师过来,轮番上阵,做思想工作,还给了骆禾两周休息时间,好好考虑。
最后的结果就是,骆禾妥协了。但他缺课太多,再加上父母的考虑,最终决定让骆禾留级,重新上高一课程。
“学过的再学一遍,记得更牢。没学过的你就好好学,正好打基础。”这是他那母亲大人的原话。而他爸也难得和母亲大人意见一致。
即便学校那边是不建议留级的,但家长都这样说了,孩子也同意了,那就照办吧。更何况,这骆禾当初也是凭借优异的成绩考进耀中的,或许日后又是一匹黑马呢?
总之,种种原因之下,骆禾顺利迎来了新开始,在这新班级好好做人、重新做人。
所以骆禾不再做“混世魔王”了,转而做起了“睡神”。
每当有同学回头想看一看墙上的时钟,若是想一睹骆禾容颜,必定只能瞧见他那毛茸茸的脑袋。
“骆禾、骆禾……”
骆禾将脸抬起,整个人昏昏沉沉,脸上还有一小块儿红印。他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胳膊,鼻音浓重,“干嘛?跑操啦?”
“跑屁啊,今天周一,开年级大会!走走走,去大操场。”
骆禾抓起桌上的手表随意揣进兜里,打着哈欠下了楼,一边走一边理了理自己睡到炸毛的头发。
草场上乌乌泱泱全是人,骆禾没怎么睡醒,穿过一个又一个班级的列队,找到位置站定了,就开始低着头,用脚在地上蹭假草玩儿。
“喂,骆哥,站错了站错了!”
嗯?听见声音的骆禾向左后方看过去,瞧见张放在朝他挥手。
如果张放站的是高二九班的列队的话,那我……
骆禾前后左右都看了看,都是穿着红黑校服的高二生,而这群高二生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
骆禾咳嗽两声,一脸淡定地朝右边那群穿着蓝白校服的高一群体走了过去。
骆禾啧了一声,心道,真是的,红黑校服穿久了,下意识就站过去了。
对于骆禾而言,校领导讲话并不难熬,难熬的是升国旗那段时间。每每升完国旗,他都几乎泪流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忆起了国家崛起的艰难历程感动落泪呢,其实,他只是因为之前玩游戏玩久了,所以现在眼睛受不了强光刺激。
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丢人啊!
骆禾一边跟着大部队回教室,一边心里想着,放学了就去买个眼药水。
“骆禾!”
骆禾刚上了几层楼梯,就听见有人喊他,他转身。
一个穿红黑校服的有些面熟的高个子男生站在那里,晃了晃手上的东西。那东西在阳光下闪了闪光,如同他脸上的笑容一般明亮。
“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骆禾反应过来,摸了摸口袋,果然,手表不见了。
那男生没有上楼的意思,所以骆禾只得自己下去拿。
而此时临近上课,大家都陆陆续续沿楼梯而上,时不时与他擦肩。
大家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而上时,只有骆禾逆着人群一步一步走来。他走得小心翼翼,最终越过了险阻艰难,站定在了秦黎面前。
秦黎其实充满疑惑,明明在暑假之前还是跟自己一样穿着红黑校服的骆禾,此刻却一身蓝白战袍,右手张开掌心伸了过来,左手插兜,笑得张扬。
秦黎垂眼望向那只手,手腕处的枝丫状咖啡色胎记似乎淡了些,他将手表放入骆禾掌心,那手立马呈握拳状,接着收回,揣到另一只口袋中,一气呵成。
而秦黎则缓缓收回半空中的手,刚刚有指尖不经意从他掌心划过,让他觉得有点痒,手上现在已经空了,可他还是不自觉握紧,像是要留住什么。
他突然很想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但他深知他们之间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谢了,嗯……秦、泥?,先走了,回见!”骆禾没有要跟老同学叙叙旧的打算,匆匆道了声谢,便转身跑上了楼。秦黎没来得及纠正他的读音,也或许是习惯了,只是站在原地,无奈的摇摇头,直到背影消失,才走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