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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会结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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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扶着车看着眼前的惨状。他全身都在痛,因失血和没有进食而格外虚弱。能躺在像样的床上睡上一觉已化为泡影了 –在这种状态的屋子里绝对找不到可供休息之处。
爱德有些同情罗伊:他紧皱双眉,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右手抓紧车门,手套上的炼成阵反射着火光。
“至少你不在那里面。”爱德直直对上罗伊的视线。玻璃碎裂的声音使他再次向前看去。“这还真是种可怕的死法。”
“他们不是为了杀我而放的火。”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果发现房子着火了,我可以用炼金术逃脱。这只是为了让我走投无路罢了。”
哈勃克惊愕地呆了几秒,但猛然醒悟,发动车子。“快进来。”他厉声说道。
爱德条件反射地钻进车子,犹豫了一下后伸手拉拉罗伊的衣袖。“快上车吧。对此你已经无能为力了。”
罗伊坐下,砰地关上车门,将脸埋进手里。那动作中包含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疲惫。上校的世界已经完全被混乱颠覆。他现在需要的是修整的时间,但这似乎也成了遥不可及的东西。
哈勃克换上倒车档,将车倒上大路。爱德通过后视镜看到他锐利的双眼。
“你看到什么了么?”爱德向前倾,试图听得更清楚些。哈勃克摇摇头。
“没有。但防火的家伙很可能就混在人群中。我当时应该反应跟快些的,但 – ”哈勃克耸耸肩;罗伊心不在焉地系上安全带。
“没事,那不是你的错。我也应该立刻想到离开的,但却没法思考。”
“那是因为你的房子着火了呀,上校。倒是我……要是你在我这儿受伤,霍克艾可是会……”哈勃克整个身子颤了一下。“若是只打穿我的头便是万幸了。”车子在红灯处停下。“休斯说得没错。你们两人都得在今晚离开中央。虽然目前大家都没事,但这好运说不准就要到头了。”
爱德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罗伊的手下确实经历过无数次战争,但他们却从未应付过任何未知的危险。他们跟着罗伊,对他,并且只对他效忠,但现在这种安全感却逐渐被破环。就算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他们的信念也会磨灭 –与马斯坦多年来建立的相互信任在此时却会成名夺命索。
他从未信任过军队 –那只是一部食人机器;但爱德必须承认,他也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来自上级的威胁吗……
军队的腐败堕落与他无关,但他也不能因为某位白痴长官的一时兴起而这么被杀吧。
再说了,这不是唯一的理由。尽管他没有对马斯坦发誓效忠,但这并不表示他不关心那个混蛋啊。当然,还有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他们是极少数理解他和阿尔的人中的一部分,而那份理解……也可以算是一份友谊吧。他不希望他们受伤,甚至死亡。他愿意为了帮助罗伊他们而牺牲一切。
等价交换。
但这并不是单纯的暴力。这是场充斥着秘密和谎言的阴谋。该惩罚的人连影子都捕捉不到。因此他才没有对休斯提出的避难所表示反对 –这次他必须服从命令。当然,这并不表示他喜欢这方案。
罗伊与他的想法一致。他们都不是喜欢逃避的人。
爱德希望的,是正视一切问题并光明正大地解决它们,而非躲藏到事件结束。再说,与马斯坦同住真的是很过分的要求 –他的身体迫切地想要违背他的意志,渴望着马斯坦哪怕一丁点儿的关注。就连现在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盯着他的眼神。他像冰一样冷酷,遥远,无法触及。至少,今天如此。
爱德冒险透过额发向旁边看去;胃奇怪地搅动了一下。
此时的罗伊看起来与平时坐在办公桌的样子大不相同。他的衬衫因灭火器喷的水仍然有些潮湿;袖子卷到肘腕;衣领张开,露出一片V形阴影。蓝色的军服早就不见了 –可能是留在医院了吧 –因此没有任何显示他的军衔的东西 –除了他的坐姿和眼中闪过的神色。
正因为这样,爱德才会经常忘记马斯坦并非万能 –就连他也可能因突发事件而迷失。但此时的他,尽管疲惫和惊恐,仍在不断寻找着出路。
“向左拐。”罗伊开口。“直接到休斯那儿。在离开前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比如说?”爱德对上马斯坦的视线,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热。马斯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爱德往身上看去。一脸痛苦。他仍然穿着蓝色的病服;身上缠满白色的纱布。哈勃克的军服还搭在腰上,由于暮色而显得阴暗。只有靴子是自己的。
“我的衣服都被烧成灰烬了,而你应该也需要穿些更实在的。”罗伊的微笑消失。“我们需要食物,钱,武器……而且我认为你也想在离开前和阿尔谈谈吧。”
爱德重重地点了点头。恐惧再度袭来。他知道阿尔不能和他一起走,他也清楚他的弟弟对这种无限时的分离有多厌恶。阿尔现在一定在因第二次袭击而担心不已吧。
他感到不安,将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如果那些人这么想把他和罗伊干掉,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考虑人质吧。他并不了解马斯坦的家庭,但他清楚世界上有两人是让他上钩的最佳诱饵。如果刺客挟持了阿尔或是温利,他会为了他们的自由而立刻送上自己的。绝对。
“妈的。”爱德试图想出保护他们的最佳方案。阿尔仍然在适应他的身体,因此不能留下,但他可不会容许被忽视啊。他得想个足够充分的理由把弟弟送出中央。
但他想不出来。该死。
眼前的景物逐渐定形。哈勃克将车停在有着小花园的房子前。被各色花朵包围的大门开着一条缝,隐约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休斯看上去受了惊吓 –很显然他一直不曾放松过。他朝他们做了个手势并打开门。
格雷西亚满脸笑容地向他们打招呼,眼中满是焦虑。“我已经听说事情的经过了。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先坐下休息!我去泡咖啡。”她走进厨房。
“我的手下在你们离开不久之后就向我报告了房子失火一事。”休斯满手墨迹,地上到处都是文件。桌上全是用过的餐具,电话也被拉到提手便能够到的位置。看来他一直工作到现在。“你的东西呢,还有剩下的吗?有什么补救方法?”
罗伊走到壁炉前,右手搭在炉架上,茫然地盯着墙。“……那些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已经确保没有任何残存的物件。虽然办公室还安然无恙,但它对我也没什么帮助了。”
“因此我才会在这里啊。”休息微笑了一下,指着散落一地的文件。“我已经做好了安排。霍克艾正在为你们准备武器和衣服。”他看看爱德,神色稍微温和了一些。“爱德,我无意冒犯,但你看上去真的很糟。你需要什么?食物?还是找医生来?”
“……我得吃点东西。”休斯点点头并走向厨房,低声和格雷西亚说着什么。
爱德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他朝壁炉望去。马斯坦正在仔细地大量着他,搜寻着他身上的每一处弱点;爱德很想就此转过身去,但却微微抬头并扬起眉毛。马斯坦眨眨眼。在一瞬间一种像是愧疚的感情浮现在那张脸上,像是在责备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考虑到爱德的需要似的。
休斯在爱德想通马斯坦的表情之前进了客厅。“阿尔已经带着一些你的衣物上路了。你们等会好好谈谈他接下来的安排。我无法每时每刻盯着他,而你也不希望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吧。”
爱德点点头,结果格雷西亚地过去的咖啡。“我会想出点什么的,问题就在于他是否会听我的了。阿尔有时真的很顽固啊。”
“那肯定是家族遗传。”罗伊自语,并毫不客气地迎击爱德杀人般的视线。
“别闹了。”休斯说。“我不知道你们得在一起多久,所以你们最好尽快适应对方的存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马斯坦一眼。“我为你们准备的避难所在郊区,开车的话最快一天能到。”
“你真觉得这么做好吗?我是只把我们隔离在那儿。”罗伊问。“离镇子近些不是更好吗?以防万一啊。”
休斯摇摇头,靠在椅背上。“我好不容易才下了这个决定。离镇子太近更有可能让你们的身份暴露,以便让刺客接近。至少郊区远离了大路和铁路。我同时安排了两名保镖 –他们是我唯一调得开的人。放心,我的手下都很可靠。”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中间。“在紧要关头,我也只能相信你们能保护自己了。用任何手段都行,一定要活下去。而且……算是我求你们了,在我联络你们之前千万别做出像扇子回来这样的傻事。”
休斯焦虑地起身。“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突发事件。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也只能做到尽力保住你们的性命。我知道逃避对你们两人来说是最不可接受的,但如今你们别无选择。”
“那你呢?我们离开后你要怎么办?”爱德观察着休斯。“调查的怎么样了?哈库洛与此事有关吗?”
“虽然还不明确,但恐怕是的。这些案子闹得太大了,他没理由不发觉。罗伊,你的人能听从我的指挥吗?”
“没问题。”
“很好。我们的方案不能有任何闪失;要找到敌人的弱点并逐一击破。若是能知道动机的话再好不过,但……”休斯有些失望。“这需要时间,而我们最缺乏的就是时间。你还有什么指令要下达吗?我帮你转告霍克艾他们。”
罗伊将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同时叹了口气。“就这么说吧。如果事情失控或是我被杀死,他们可以用任何手段保命,就算加入敌方也无妨。不要莽撞行事。”
“他们是不会遵守这点的,你应该也清楚。”休斯交叉双臂;罗伊无奈地点点头。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过我不会责备他们的。这是形势所逼,他们应该采取最佳避难措施,然后再想办法改变局面。只是这次我却无法发挥多大作用啊。”
“结局不会令人失望的。”爱德扭头看见哈勃克站在过道里。少尉大概是在厨房听到谈话了。“不可能的。我们可不是为了这种结局才战斗至今的。就这么失败的话,之前布拉德雷那事儿又有什么意义?”
“你又不能确定 –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罗伊。房间里克安静下来。休斯谨慎地把窗帘拉开一条细缝向外望去,并做好随时躲避的准备。
“…是阿尔和霍克艾。”休斯放松下来。他迅速拉开门让两人进来,随之扣上门闩。
利莎看上去与平日一样,沉着自信地走进客厅,站在里马斯坦不远处。阿尔则像是做了恶梦一样,并一直愤怒地盯着爱德。他手里抱着一小堆干净衣物;爱德能清晰地看出紧握的双手在布料中制造的褶皱。他向旁边挪动,给阿尔腾出位子 –无力的道歉方式。
“你们都带齐他们的生活必需品了吗?”休斯又坐下来。
霍克艾点点头。“衣服、食物、武器和弹药都在车里。车不是军队的,注册信息是南方城市的一个家庭 –应该不会起疑。至少不会被查到;我已经确认过了。”她转向罗伊,同时进行深呼吸,好像准备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一样。“上校,行李也包括相当一部风的需要您签署的文件。”
中尉举起右手示意罗伊保持安静。“如果你和爱德毫无缘由地消失的话,幕后黑手只需将你逃匿的消息传出去就好了。”她转向休斯。“如果他们出现在名单上,那么任何人都将有处决他们的权利吧。”
“相对的,这些文件可以证明你们两人正在进行合法休假。”霍克艾继续。“你们虽不在军队但仍然在工作。此外,”她又转向罗伊。“上校,我认为这是让您处理那些堆积下来的文件的最佳时机。我在暖气后面找到相当一部分您…放错 位置的文件;还有一些似乎不小心滑倒地毯下了。”
罗伊的表情有些痛苦,但他很快恢复,换上成熟些的面容。“谢谢你,中尉。我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吗?”
他的问题是面对客厅全员的。休斯心不在焉地咬着拇指。“联络方式还是个问题。我们得想个不会暴露你们所在的方法。我去看看能否找到安全些的线路 –但就算如此,我们顶多也只能一周联络一次,紧急情况除外。”
“爱德?”格雷西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先来吃点东西吧,这样应该会好受些。”
香味飘进客厅;爱德起身,肚子不耐烦地叫。他不想错过谈话,但之后有的是时间盘问马斯坦。现在他的身子急需补给。
阿尔跟上,深受稳住爱德摇晃的步伐。一旦出了客厅他便开始责备爱德。“哥哥,在医院时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对不起。你需要睡眠呐,而且我又没受什么伤。”爱德无视弟弟移向额头上胶布的视线。“再说,你在那儿可能还比较安全。”
“那你呢?那能叫安全吗?!你连我的帮助都不要吗?我不是小孩子了!”
爱德觉察格雷西亚因阿尔德话露出同情的微笑。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并接过热气腾腾的鸡汤。他慢慢坐下,但侧身依然痛起来。
阿尔轻叹一声在对面坐下,将衣物放在桌上。“爱德,你不能让我回避这一切。你有危险,而我则有权利帮助你。”
“我知道啊。”爱德坦言。“但现在没有什么是我能掌控得了的。”他拿起勺子开始攻击食物。“为了让别人放心,我得和马斯坦待在一起。如果我有其他选择的话,你说我会主动到他那儿去吗?”
阿尔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用视线询问他是否真的想让自己回答这个问题。在对上爱德的怒视后他收回视线并耸耸肩。“我并不反对你去避难所。我只是因你对我有所隐瞒而生气。至今我听到的每一件事都是别人转达的;告诉我医院里发生的事的是阿姆斯特朗少校。你至少应该说下你要去哪儿吧!”
爱德低头不断用勺子搅着汤。“抱歉。只是 –发生的太突然;我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思考的时间了。我们经历过很多,但这种事却是第一次碰到。我 –我真不知该怎么做,所以只能听从休斯的安排。我…应该先去找你的。”阿尔点头,表示接受他的道歉。
“你知道我们得分开一阵子吧?”爱德捕捉到阿尔脸上闪过的一丝不安,但它很快便被掩饰。阿尔说得对:他不是小孩子了。在他还是铠甲的时候,爱德一直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弟弟;但如今,虽然那保护欲还存在,但那也已经可以放下了。他不能剥夺阿尔了解世间丑恶的权利。
“我知道。”阿尔默默地回答。“不要紧的,我可以独自待在家里。”
爱德深吸一口气,放下勺子。“其实,我一直在想你能否回到利赞布鲁和温利她们一起住。”
“为什么?”阿尔有些困惑。“你难道还不信任我吗?”
“不是的。”爱德理了理头发。“听好。那些想杀了我和罗伊的人肯定会想到利用人质的。如果你和温利在一起的话你们就能相互照顾。你也是知道的,温利发起火来简直就是…神经失常…如果有人想抓她,你觉得她会有逃跑的自觉吗?”他叹了口气,继续忍受着腰间的疼痛。“你可要帮我这个大忙啊,阿尔。我可不想在避难所里一直为你们的安危担心。”
厨房里只有格雷西亚洗碗的声音。她在兄弟的谈话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但爱德从窗子的反射中看到了她温暖的眼神。
阿尔最终还是投降。“我不喜欢这个决定。不能待在你身边这点我一点也不喜欢。我们一直未分开过,而现在我却连你的安全都没法确认。而且我必须告诉温利发生了什么,同时阻止她为凶手亲自赶来把你解决。”
爱德暗笑。“你会有办法的。反正她一直更喜欢你的。”他揉揉眼,觉得有些累 –尽管已经睡了那么久。“我只是希望在避难所有什么能自由联络你的方式;你肯定不喜欢我做什么傻事吧。不过,我又不是一个人。马斯坦也得过去,而且……他其实并不像外表那样无能。”
他颤抖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冷。阿尔轻轻将桌上的衣物推过去。“快去换衣服。”
阿尔的炼金术比其他差不了多少,而温利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若是幸运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爱德顺从地点点头,拿起衣物钻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有些恐怖;纱布上隐约有块阴影。护士说伤口可能会继续有些出血,但到现在应该已经停了吧。他试探性地用机械铠碰了一下,但刺痛又开始叫嚣。
MD。他被咬伤,砍伤,打伤,身子也不是肿了一回,但他还真没有过枪伤。他只记得一次更痛苦的经历 –被门夺取手脚时那种撕裂全身般的痛。不过那感觉已经随时间被冲淡了,而枪伤却发生于几天前,到现在还不时提醒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套上T恤,强迫自己抬起左臂 –左臂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么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就惨了。他尝试了若干次才勉强换好衣服;艰巨的使命完成的时候晚餐已经在胃里翻搅了。
他虚弱地坐在马桶盖上,遏制想吐的冲动。他唯一没有告诉阿尔的 –因为这肯定会翻倍加重他的担心 –是所发生的一切让他有多恐惧。
爱德早已习惯于对付疯狂的炼金术师和合成兽。他能忍受那些血腥的场面;至少那些是他能直接面对,能看到和控制的东西。但现在不同。炼成的速度无论如何是比不上枪的。刺客的攻击让他无所适从;他想不出能真正保护自己的方法。
“混蛋。”爱德扶着墙站起来。他可不愿成为一个无能的靶子。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打开门走进厨房。桌上摆着一个小药瓶。“医生叫我把这个给你。是止痛药。必要的话,每隔6小时服用一次。”艾尔将药瓶扔给爱德。“它会让你嗜睡,但医生说剂量轻些的药对你不起作用。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阿尔咬紧下唇,紧张地盯着爱德。“车子里还有些纱布。你需要每日更换一次,并尽量不要让它们遇水。哥哥,如果你被感染的话伤口会继续流血的,但避难所那儿没有医院!你要怎么照顾自己?”
“等真被感染了再说。”爱德玩着手里的药瓶。“谢了。特别是纱布 –我根本没想到。”
“我知道。你从不会为自己着想的。”
又有敲门声传来。盘子从格雷西亚的手中滑落,啪地掉落在水池里;爱德和艾尔奔进客厅看见休斯打开门让菲利进来。年轻人急促地喘着气,好像是一路跑过来似的,脸色苍白。
“海恩将军死了。”菲利弯腰继续喘着气。“哈库洛要求封锁城市。封锁 –没人能进来或是出去。说是他要抓凶手 –我想 –是防止其他目标逃走 –吧。”
休斯暗自咒骂一句,抓住菲利的肩膀拖他进房子。“我们还有多久?”
“半小时 –顶多半小时。”菲利深吸一口气,勉强搭上椅子。“北边已经被完全封锁了。”
“那是提示我们得尽快离开。”罗伊离开壁炉。“北边有桥,所以最容易封锁。如果我们往东南方去的话应该还能赶上。”
哈勃克接过利莎给他的钥匙,猛地拉开门跑去车边。引擎很快发动。罗伊看向爱德。“东西都准备好了?”
“就算没有也来不及了。”爱德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阿尔。“如果你立刻奔过去,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趟去利赞布鲁的火车。”
“我会的。哥哥也要小心。”
“爱德华,我带他去。”霍克艾坚定地说。“不用担心。他会安全地出去的。我们向你保证。”
休斯跟着他们走到车旁并趴在车窗上。路灯照亮了他部分写满忧虑的脸庞。“祝你们好运。活着回来 –做得到么?”
“你自己也是。还有,记住我说的话。”罗伊回答。“如果你无法揪出幕后黑手或是制止这一切,那么就放弃吧。这样没有意义。”
休斯凄惨地笑了一下。“那是我个人的决定。”
“休斯……”
中校回避了罗伊的愤怒,并轻拍车顶两下以表示道别。他向后退了几步,好让哈勃克将车倒出去。
爱德不安地扭动着,看着这在门口的阿尔。他用双臂抱着身子似乎想寻找些安慰,但孤独而无助。爱德只能尽力不让自己跳出车子奔过去。
房子终于消失在地平线。爱德长叹了一口气,懊恼地用头锤向车窗,对着中央皱眉。就在几天前他还觉得城市像个家一样安宁;但现在,他只能看到石砌的牢笼逐渐包围四周。
“我们会回来的。”罗伊默念。低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们先给他们一周。如果到那时候事情还没有转机的话,我们就开始独自行动。”他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地看着爱德,等待他的回答。
爱德笑笑并点头。这个回答对与马斯坦来说足够了。躲藏可能是最保险的,但要让他们悠闲地坐着看别人为他们战斗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管怎样,他们会结束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