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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生存。 ...

  •   罗伊睁开眼。他的手仍捏着少年的下巴,按着太阳穴旁的伤口。手指覆在脉搏的跳动上。爱德正对他的再次坦诚表示惊讶。他看起来无法相信罗伊居然会承认自己的无能;在他心目中,自己应该是个极傲慢的人吧。

      确实,在军人生涯中,罗伊从未败在任何阴谋手里。但这次却不同。这次他不再是简单地站在一边静观事物的发展;他(第一次)成了主角之一,但却无法想出任何保护自己和同伴的对策。

      水不断滴落到爱德的脸颊上。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少许惊讶,但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我们会有办法的。那些家伙做梦也想不到的。”爱德笑得十分真切,但罗伊能感觉到下面掩盖着的虚弱和疲惫。少年试着站起来,面容由于疼痛瞬间收缩。他一只手按着纱布,恼怒地扶着墙在原地摇晃。

      罗伊伸出手搂住爱德的腰。他从爱德的眼神中明白他并不想接受帮助,但却没有将自己推开。这证明那孩子确实需要些支持。罗伊的衣袖因爱德的体温变得温热;他集中精力尽量不去碰山口。少年像狂风中的落叶一样发抖,令他不禁担心他是否还有走路的力气。

      “你应该躺在床上。”他跟着爱德的速度向门缓慢挪动。“你还没完全恢复。”

      爱德夸张地扭头看了一眼羽毛乱飘千疮百孔的病床。“如果我当时还躺在那儿,你现在就不必特意扶我出去了。”他试图直起身,双眼环视病房。尽管身体破碎不堪,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他抬头看看仍在支持自己的罗伊。“那人难道有不止一杆枪 – ”

      “是半自动化兵器。他们比气手枪有更大威力。”罗伊激励遏制骂人的冲动。“是军队的新式武器 –可靠性不是很强,仍在开发中。只有极少数的高层能弄到手。”

      “……你还真是把对方惹火了啊。”

      罗伊没有回答,将爱德领到走廊。虽然还能清晰地听到火警,但至少这里是干的。

      身后的门砰地打开。霍克艾和哈勃克持枪闯进来,在看到两人平安无事后松了口气。哈勃克在原地喘气,霍克艾将枪口对着天花板,警惕地扫过走廊。

      “你们没事吧?”

      “死不了。”爱德小声回答。他抓着罗伊的手腕,从他身边挣脱并倚着墙,双眼无力地下垂。罗伊心里一紧。额头上的伤势并不严重,但对于已经失血过多的爱德来说,这似乎是极限了。

      “哈勃克,去叫医生那些纱布。”还能对别人下指令使罗伊稍微镇静下来。“霍克艾中尉,为什么外面没有警卫?”

      “他们都被人用刀刺杀了,无法拉响警报。”利莎冷静地回答。“那些都是修斯的人。虽不是我们认识的,但都应该很可靠。”

      罗伊仍然无法放下那份内疚;又有数条生命因他而消失。但与之相比,他更觉倒愤怒和恐惧。那些家伙准备就这样毫无分寸地杀人直到达到目的么?爱德已经救了他一命,但又将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丧命?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因压力又变得有些沙哑。“如果他们是修斯的手下,那在军部也算是顶尖的了,只有情报局的人比他们更加训练有素。(又瞎扯了…我错了…)”他倚在爱德右边的墙上。“他们不仅被赋予军队最高级的武器,而且一定也获得了不菲的佣金,否则他们不会情愿执行任务的。”

      利莎不自在地注视着走廊尽头。这是医院里较为隐僻的一带,没有多余的可供人躲藏的摆设,但她仍然很紧张,握着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罗伊突然有些不安。哈勃克在确认他们安全了之后便放松下来,但利莎却一直警惕地站着,枪口对着天花板。要知道,她只需动一下手便能置他于死地。罗伊亲眼目睹过利莎射杀敌人,因此他清楚她若是这么做的话,他根本没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他怀疑自己是否得了忧虑症。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是致命的威胁。他与他们已相处多年,一直信任着他们,但如今这份信任却销声匿迹了。没有人能从腐败中逃脱。对,也许这就是他对付那些高层的手段。从心腹开始……

      “中尉……”

      从利莎有焦虑转为惊骇的神情看,自己脸上一定写满了不安吧。他不知道自己怀疑她的背叛是否会使她受伤,但利莎随即便将枪放回枪套。虽然它还在腰间,但却不再是危险的存在。

      “……抱歉。”

      他们同时说出口;霍克艾摇摇头。“ –是我不好。这次事件让我觉得 – ”他迟疑了一下,寻觅着合适的措辞。“ –很不舒服。在医院里无法很好防御。我们不认识这里的医护人员,因此也不知道谁可能是潜在的威胁。我预测不了下一次袭击……”她似乎做了决定。“我们得尽快带你离开这儿。”

      “你真的认为能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爱德疲倦地问。“如果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那不管有多少人保护他都一样吧。那些人需要的只是我们一瞬的大意;只要那一瞬他就完了,不是么?”

      “他并不缺少这点自我保护能力吧,爱德华。”

      “‘他’现在还在这里。”罗伊伸手揉了揉眼睛。“霍克艾说得有理。医院里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爱的迅速追问。“如果真有这么危险,你怎么还呆在这儿?”

      罗伊慌乱地想搜寻一些简短刻薄的话。他呆在医院的原因是因为他不能独自离开因救了他而受伤的爱德?不行,太长了,也很无力,而且包含了太多职位界限外的私人情感。这种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情感又怎能让爱德知道呢。

      “…并不只是马斯坦准将有危险啊,爱德。”霍克艾嘴角因会意而微微上翘;罗伊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你也同样是个目标。而且由于你无法自由行动,我们也只能进量不让事物往更糟的程度发展。因此,至少让准将和你呆在一个地方能让保护工作进行得稍微顺利些。但我们完全失败了…不过这也表明你们不能再在这儿等下去了。”

      “可是我又关他们什么事?”爱德看着哈勃克开门与一名实习医生进来。“就因为我搅局了?”

      利莎的嘴角有些抽搐。“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在搜查巴顿的住所的时候,我们还找到了一些与这个事件有关的文件,里面隐约提到你也…应该消除。我并不觉得你是头号目标,但 – ”

      “但最终还是会轮到我的。”爱德茫然地说,眼里闪过冰冷的怒气。他想再问些问题,但被医生打断。

      罗伊向走廊尽头走去,并示意霍克艾跟着他直到离开爱德听觉所及的范围。他仍能看见爱得不耐烦地回答医生的问题并怒视站在一边强忍笑意的哈勃克,但至少现在他可以毫无顾虑地说话。

      “什么关联?”罗伊交叉双臂。“你之前并没有提过。”

      “这是我不久前才发现的。那封信上虽没有署名,但它 –它却是以一种极为恶劣的口吻针对爱德华的,尤其是关于他如何在一开始成为国家炼金术师的那部分。”

      罗伊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几句话里。利莎不加掩饰地表达出一股厌恶。

      “我猜猜,”他低声说。“它在暗示爱德为获得国家炼金术师的称号做过色情差事。”面对利莎的点头他只能叹气。他回头看看爱德。爱德仍在忍受医生的喋喋不休,但不时在朝罗伊看,眼里充满困惑。

      “这谣言已经传了很久了。”罗伊收回视线。“我已听过不止一次了。总是有人认为他绝不可能单凭天才就进了军队的。”

      “那只能说明他们不了解爱德华。他那时才11岁。”

      “如果他在大些,谣言会传得更厉害。”罗伊指明。“人们会更轻易地接受它的。给我那封信。我想知道它对爱德有多大威胁。”

      霍克艾的站姿里满是不情愿。罗伊的脊背微微发凉。中尉是不会无故违背他的指令的;这表示信中的内容远远超过了对爱的几句不满的程度。

      “利莎?”

      中尉又过了几秒才找回声音。“准将……信里的语言十分肮脏和恶毒。残忍 –人身攻击 –还有那语气 – ”她耸了耸肩,好像不明白。“不管是谁写的,他并不是想置爱德华于死地。他们想给他惩罚,而且好像 –好像以他被那样对待为乐。对你的灭口令十分直接,但对爱德华的却更加私人。他们……想给他折磨……”

      利莎平稳了一下情绪。“准将,凭我一人无法保护你,但至少请你允许我不拿出这封信好吗?难道知道了爱德华是与你同等重要的目标还不够吗?”

      罗伊考虑了一下。利莎不是那种过度保护的人,因此他才更加怀疑那封信的内容。中尉的不安已足够让他自行展开最坏的想象了,但除了满足好奇心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理由。

      “如果真有人在利用这项策划报复爱德的话,那他就可能路出破绽。”罗伊平静地面对着利莎的目光。“一时的冲动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必须看那封信。也许我知道写信者。如果能抓住有关那人的线索,余下的一切都会好办些。”

      “那巴顿怎么办?”

      罗伊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巴顿涉及此事一直在困扰他。让那呆子背负罪名简直太容易了 –那封指令就那样校长地放在家中最显眼的位置。得到罪证还真不费吹灰之力啊,与发展至今的事件相比……

      “巴顿就像是替罪羊一样。”罗伊貌似有所明白。“如果一开始成功取了我的性命,那他的那些‘朋友们’一定会替他进行掩盖的。如果他失败了,那么家里的指令便能满足任何形式的调查。我们,按照那些家伙的计划,应该在找到指令后就不再继续调查。”他稍微想了一下。“你在他家里找到的指令使用代码写的吧?”

      “是的,而且放在保险箱里。保护得十分周到。”利莎肯定道。

      “看来这是巴顿最后的保险,以防他人的背叛。”罗伊心不在焉地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痛的前兆。“他不是主谋,而是一只替罪羊。他们以为我会就这样被带入死角。这样逃脱罪名确实轻松多了。”

      罗一向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后继续。“仔细检查信件,看能否找出写信者。我们必须知道这事有多复杂。”

      “但如果大总统也知道呢?”利莎的声音很轻。“如果他也是主谋之一,我们要怎么做?”

      如果哈库洛大总统也是主谋的话,那这便已经超出军部的范围了。这可能成为一场战争……罗伊希望事实并非如此。“别直接跳到这个结论。我不是说没这可能,只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多找些证据再说吧,中尉。”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休斯走了进来。他在警惕地环顾四周后朝准备离开的医生点头示意。

      罗伊悄声移到爱德身边,皱着眉看着他烦躁地抠着额头上的胶布。爱德看上去恢复了些精神,但仍不时地发抖。哈勃克把外套给了他;他的机械铠套在一只袖子里并抓着翻领,但左袖却是空的。罗伊敢肯定是因为他的左臂连抬起一公分都十分痛苦。若是有紧急情况,爱德能发动炼成阵吗?这样子的他能保护自己吗?

      “我又不是无能,”爱德厉声向罗伊抱怨。“你可以别那样盯着我了。”

      “但你现在也不在最佳状态。”休斯走到罗伊旁。“医生说了些什么?”

      “只是一点擦伤,没什么大不了的。”爱德耸了下右肩。“阿姆斯特朗抓住那家伙没?”

      休斯点点头,但有些绝望。“不过没多大用。他随身带着毒药,在我们抓住他时……整个过程又有几秒。看来那些人是不打算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了。”

      “那枪呢?”

      “第三实验室的新式武器。我的手下在调查其使用权,但目前情况不容乐观。这不是临时的决定,而是长期谋划。不久前我又收到了马修昨日因车子着火身亡的报告。“

      罗伊挑了挑眉毛。两天以来至少发生了三起成功的谋杀。“休斯,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高层真的是在巩固地位么?”

      “巩固地位?”爱德向前倾,试图听得更清楚些。哈勃克掏出打火机和烟。

      “对。暗杀军官,再让其它白痴获得空缺的职位。只不过……他们从没如此大胆地行动过。以前只是发生过意外或将一些人派上前线,而且知道内情的人数几乎为零。”

      “在伊休巴尔的战场上这种事很常见。任何不听从指令的人都要杀掉。只要是军衔低于上将的,包括国家炼金术师,都有危险。”罗伊补充道,余光里爱德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神色。

      休斯点头表示赞同。“但这次被杀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的表情有些痛苦。“这些人都公开表明过对罗伊你的支持。当然,这有可能只是巧合,但 – ”

      “但也可能是谁认为我对他造成了威胁。”罗伊手指冰凉。他揉着太阳穴,试图回避在脑中不断滋生的黑暗。

      爱的脸上满是怀疑;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马斯坦,我不这么想。为什么要杀掉你的拥护者?这有什么意义?”

      “没有其他人的支持,罗伊是无法自由行动的。”休斯回答。“这么做完全可以削弱准将的力量。”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是已经想除掉他了吗?再来削弱他的力量有什么意义?”爱德重新想了想。“其他被杀的军官 –都是策划好的是吧?他们并不是因为罗伊侥幸活下来才被杀的。他们的死与罗伊没有关系啊。”他摇摇头,漫无目的的盯着角落。“这可不是为了巩固地位;应该还有其他目的。第一人是人么时候死的?”

      “我们是在你救了罗伊那晚收到消息的。”

      爱德敢肯定自己脸上开始发热。他做了个鬼脸,想以此蒙混过关。“算了,别管那些。那人是罗伊被狙击前还是狙击后死的?”

      “清晨。在上班途中。”休斯瞪大眼睛,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都支持罗伊,但……居然还有其它联系。”他暗骂了一声。“我再去调查一下。但在这之前,我得送你们去避难所。”

      罗伊摇头。“休斯,我可不能就这么等到事情结束!这可是我个人的问题!”

      “你一人又能做什么?”休斯也有些不耐烦。“罗伊,我们没时间争论了。你和爱德都被确认为目标,如果你不愿这么做,想想其他人吧。若是不能确保你们的安全,我们也无法全力开展调查。再说,我可不敢保证下一个为你挡枪子的人会和爱德一样幸运。你真的想冒险吗?”

      休斯说得没错。如果再有人因他而有生命危险的话,估计他余生都将不得安宁吧。

      “我们明天再谈。”他最终开口。“一定有其它办法的。在给我一晚在中央。就一晚。我要好好想想。”

      休斯看上去极力遏制着冲上去打罗伊一拳让他清醒的冲动。

      罗伊明白自己这么做很幼稚,但如果他立刻动身去避难所的话,不就表示他真的在逃避了吗?罗伊可不是会逃避的男人。他还有选择。

      当休斯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充满恐惧。“你这是在给他们又一晚的机会来杀你啊。虽然我的手下经验丰富,但那些家伙也不是外行。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把你们送走。”

      他一定是看见了罗伊眼中的绝望;思考一阵后,他无奈地点点头。“……那么就一晚。但爱德得和你待在一起,我也会派人守在你家外。虽然还有十二小时,你还是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吧。罗伊,尽管我没有命令你的权利,但倘若你不愿配合,我也只能把你敲晕后运出去了。”

      马斯坦脸上有微笑的影子。“但还是要小心。外面应该有辆车。哈勃克会送你们回去的。”休斯转身对着爱德。“爱德,你等一下。我要和你谈谈屋顶上的事。”

      罗伊困惑地看看爱德,但少年没有回视。他只好先和哈勃克出去。

      罗伊的智商并不低,因此他知道修斯要说的话与屋顶一事不会有多大关系。他清楚爱德应得到更多的保护,但把他们一同送到避难所不是最明智的方法 –这不仅对自己,也对敌人更有利。将他们安置在一起应该是出于别的目的。修斯可不是平白无故地呆在军部的。他能比一般人思考的更快、更深 –这时的他差不多已经分析了事件每种可能发生的结果吧。不过……虽说休斯一直对艾尔利克兄弟特别关照,这种父子情结倒不像是真正原因。

      “居然过了好几天了,”哈勃克打断罗伊的思绪。“一开始我还以为Boss挺不过来了呢。”

      “中尉,区区一颗子弹是结束不了钢之炼金术师的生命的。”罗伊对此充分肯定,但哈勃克若有所指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是啊是啊。不过,你们可别互相残杀啊,否则大家的努力可都要白费了。”哈勃克笑着下了台阶。“我可不觉得Boss是个随和的人;和他住的时候还是得小心呐。”

      罗伊觉得好像有谁给了他一巴掌;大脑顿时清醒了很多。

      他将会和爱德住在一起。比起避难所,他的房子足够两人生活得很舒适。

      这想法让他觉得很不安。

      对他来说,爱德是个既恼人又令他着迷的存在 –他让罗伊觉得疯狂,让他想摘下准将的面具,以罗伊•马斯坦的身份将他的感情全部表达出来。每次爱德站在办公桌前时,两人间的气氛都会变得沉重,充斥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快要窒息的物质。罗伊一直无法明白爱德看他的眼神。不,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没有杂质的更加自然和透明的,相似却又不同的东西。

      直到现在为止,控制那股野蛮的情绪还是很容易的;他们一直警惕地保持距离,争论着没有价值的事物。爱德已不止一次发现自己盯着他了;他只能祈祷少年读不懂他的行为。如果那孩子发现了他对罗伊的影响 –紧张,兴奋,不能自已 –那他们两人都完了。

      他的表情一定是泄露了什么 –哈勃克的笑容暂时扩大了一些,不过很快又严肃起来。他将烟踩灭,开始检查车门和底座。

      “他在干什么?”

      说话声惊动罗伊。他暗中咒骂自己出神 –现在可不是大意的时候。愚蠢。

      “检查炸弹。在油箱这类地方安炸弹很容易。马修大概就是这么死的。”他顿了顿。“休斯说了些什么?”

      爱德迅速抬头看着他,但眼中除了不耐烦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想了解下屋顶上发生的事。”

      “没有别的了?”罗伊根本不相信。

      “你需要知道的就这么多。”

      罗伊咬着牙想命令爱德告诉他,但哈勃克已经打开车门并插入钥匙。罗伊立刻回过身来,手指捏在一起。他还不想使用炼金术,但这一动作已经使手套上的炼成阵微微发光。如果车上真有炸弹的话,他应该可以通过减少氧气来阻止爆炸吧。虽然这会把哈勃克烧成重伤,但总比死好。

      引擎安全发动;罗伊松了口气。哈勃克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子,示意两人上车。

      尽管路上人不多,哈勃克仍然焦躁不安,双眼不停搜寻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发生车祸是常事,要瞄准他们也完全可能;现在的他们无处可藏 –没法还击 –没时间逃出去……

      罗伊倒抽一口冷气,向窗外看去。他觉得自己快得幽闭恐惧症了。景物飞快向后掠过。若不是哈勃克突然出声,他还真不知道车开了多远。

      “怎么 – ?”

      罗伊转向车前窗,同时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天边被染上了大片的橙红色,浓烟遮盖住繁星。他好像听到了尖锐的警笛声。火灾与他门隔了两条街,但他的心情却开始沉重起来。

      几分钟后,车在警戒线处停下。罗伊颤抖着站起来,倚着车门望着他的房子,或者说,他的房子的残骸。灭火员虽尽力了,但墙壁仍被烧得焦黑。房顶轰地一声塌陷,扬起阵阵火星。等火熄灭后,中央便再也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罗伊不能冒险待在别人家,而办公室也不合适。

      幕后黑手已经在步步逼近,等待着最佳时机。现在他只有两种选择:逃跑,或是死亡。

      罗伊只希望有半天时间来整理思路和商量对策,但现在他却连那点奢侈都享受不了了。那些人看来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们会逐渐削弱他的力量,然后……

      这已与军部无关。与地位无关。罗伊现在只在意一件事。

      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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