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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海熊的耳朵动呀动   这会儿 ...

  •   这会儿是2013年10月。小海熊今年21岁了,在企鹅和鲸鱼的陪伴下,它走过南极大多数地方,认识了许多朋友。这21年里,海熊有一个记忆犹新的极夜。

      那时它4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小小的海熊永远是好奇的。3月的某一天,天气开始变冷了,海熊立刻意识到极夜要来了,想到企鹅在极夜里没食物瑟瑟发抖的样子,海熊决定给它们送食物。它跳进海里,抓了好一阵子才有一把鱼和虾,很明显天气变冷让鱼和虾都变机警了不少。海熊兴冲冲得把食物递给企鹅和它的宝宝,但每次企鹅只会拿一小块,并且阻止企鹅宝宝拿更多的食物。它和海熊说:“几乎每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如果这时候给我帮助,很有可能会让我变得懒惰,最终丧失抵御严寒的本领。”海熊大悟。从那年开始,每年极夜海熊都陪伴在企鹅身边,用它厚厚的海熊皮毛和温暖的友谊陪伴企鹅度过漫长而枯燥的的极夜。

      总体上说,小海熊生活得滋润,每天无忧无虑。但是有时候令我们忧虑的事情,没想到或者没遇到,就不会忧虑;而一遇到,就念念不忘。

      这是一天清晨,企鹅听到了游客议论着北极熊。一开始它气鼓鼓的,在南极说什么北极的事情,正想走开;转念一想,这是北极熊,一种熊!我得为我的好朋友听一听。这只企鹅步伐慢了下来,若无其事的靠近这两个游客,最后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住,装作眺望远方海面。它听见两个游客说这个北极熊“毛茸茸”,“个头大”,一个人说北极熊“呆萌可爱”,另一个说“凶猛”,“听觉灵敏”,“跑得快”,“会游泳”,心想:诶,这说的不就是海熊吗?

      当天下午这个企鹅找到海熊,和他说了早上两个游客的对话。

      这只海熊一听,耳朵都竖起来还动了一下,十分惊喜,在冰雪地里打了个滚,背上黑棕色的皮毛上沾上雪花。此时若是从远处看来,这只海熊就像一只大号的企鹅,当然,要忽视它胸前背后与企鹅刚好相反的颜色,很有存在感的、一动一动的耳朵和毛茸茸的海熊脑袋。“难道我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一只海熊吗?我还有亲人!原来我另外的名字就是北极熊!我我我...我终于不孤单了!”

      小海熊乐了半天,无意识的蹦出最后一句话,又突然意识到可能会伤企鹅朋友的心,连忙解释“企鹅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你在我很快乐,你带我认识了好多东西,我一点也不孤单,我只是...”海熊一副发誓的样子,胖乎乎的熊爪摸着胸膛,但是我发誓它摸到的是自己肥嘟嘟、流下来的肚腩。

      “你想找到同类嘛,我理解的。就像是人类说的亲情,而我和鲸鱼是友情”,企鹅想伸出翅膀拍拍熊背,最终只够到海熊腿,一样的毛茸茸且厚实。企鹅其实是理解的,毕竟在南极只有一只熊,而企鹅、海豹、鲸鱼它们都有自己的家人。虽然好几次企鹅的外出郊游都带上了海熊,但是也许是步伐不一致,也许是食物不相同,海熊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嗷,企鹅这太好了!这真的是天大好消息,不仅仅是北极熊,还有你对我的理解。”小海熊也很开心,回抱了一下企鹅。

      “海熊你得想想具体策略,比如说北极熊在哪里,怎么过去,”企鹅开始制定方案,边走边说,“去找鲸鱼吧,它去过许多地方,也许知道这北极熊在哪里。”海熊谢过企鹅,往海滨边缘的方向一路狂奔,它太期待了。

      但是等真到了海滨,海熊反而迷茫了。且不说鲸鱼到底知不知道北极在哪里,它连鲸鱼都找不到。这会儿鲸鱼也许在世界的其他角落,在南极,目之所及,一条鲸鱼也没有。小海熊呆呆的趴在浮冰上,不开心,嘟着嘴。抬头看看天,天上的白云就像一条条大鲸鱼。低头看看水面,亮晶晶的水面上映出了一张熊熊脸,也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脸的后方还有一只磷虾,好奇的看着海熊。再深处还有一只乌贼,它瞅了一眼海熊,悠哉游哉的游开了。海熊伸出熊掌,一巴掌拍向水面上的那脸,不知是打招呼,还是泄愤。

      小熊熊重拳出击,激起好大的水花。与此同时,海面上出现了波纹。远处传来了一阵空灵的,略带悲伤的,很有辨识度的声音,还有一条鲸鱼的尾巴。原来是鲸鱼来了。此时此刻那些科研人员若是用小波数字信号处理技术将这些声音模式转换成影片和图像,一定会惊叹鲸鱼是个艺术家——它们看起来好似音波曼陀螺,静止而美丽。再远处,海熊隐约看到一个桅杆,人类也来了。

      海熊立刻领悟了鲸鱼的意思,跳下水,潜入深海和鲸鱼接头。

      “海熊快躲到这块冰下头去,藏好了。”鲸鱼很担心海熊被人类发现。熊不稀奇,但是南极的熊很稀奇,“若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那我就告诉他们我是一只北极熊!”小海熊一脸开心,“也许他们能带我去北极,让我和其他北极熊一起生活。”

      “北极熊?”鲸鱼打量了下这只熊,这毛色不对呀,“北极熊是白色的,你的皮毛是棕黑色的。再说了北极熊怎么会出现在南极。”

      “那那那至少也是熊。今天早上企鹅听游客说过北极熊的样子,我看我和北极熊除了颜色不对,其他的都很像,”此刻海熊之前的喜悦已经冲淡一半,内心甚至有点担忧——它很担心自己到底是不是北极熊,但是它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见一面和它很像的北极熊,说不定北极熊也有棕黑色的,这是少有的希望呀,“鲸鱼鲸鱼,我想去找北极熊,我一定要见到北极熊。你知道北极熊在哪里吗?我要怎么去找它呀?”

      鲸鱼回答道:“北极熊,顾名思义,生活在北极。北极在地球的另一端,是地球上里我们这里最遥远的地方。”

      听到最遥远的地方,海熊眼中的希望光芒一点也没有淡下去。“看来海熊真的是很想很想找到北极熊”,鲸鱼心想,它开始描绘去北极的路线,“我知道一条路线,先游到南极洲大西洋的一侧,再沿着大陆一直向北游,就到了北极。事实上,每年大致在3月底的时候,北极燕鸥就要从南极飞回北极,你可以和它们一起去,1个月就到北极。这会儿是10月,北极燕鸥快来了。”

      没错,10月底北极燕鸥到达南极洲周围的海冰边缘,这时候正是南半球的春天。海冰下生长的硅藻像草原一样,养育了大量的磷虾,还有吃磷虾的鱼类。从11月开始,到来年的3月,属于北极的暖季。长途跋涉至此的北极燕鸥会肆意享用这鱼虾盛宴。等过了3月,天气就要变冷,南极进入寒季。北极燕鸥吃饱喝足,再乘着各大洋上盛行的风,平均日行520公里,只用一个月时间就能回到北方的故乡。

      海熊顿时害怕了,一个月就要到北极!这么快,还要天天游,这简直是专业运动员呀!要知道海熊游一会儿就想吃两口虾,再游一会儿就得浮在水面上睡一觉,睡前还得抓条鱼垫垫肚子。

      这样一想,小海熊决定独自上路,出发前海熊打算最后一次和企鹅和鲸鱼见上一面。它找了好多食物,和两个漂亮的小礼物。第一个是咸水海胆的壳,刚找到时,它就像一颗精美的宝石,浸没在海水中,外壳已汲取了足够的太阳的温暖,柔和得仿佛能让周围的冰融化,海熊打算送给企鹅。第二个是海藻链,小海熊从海底找来红色的南极血藻、黄褐色的南极洲丛梗藻和淡黄色的南极冰藻,编织了一天,做成了一条大大长长圆环,海熊想把它送给鲸鱼,挂在鲸鱼的鳍上。

      企鹅告诉海熊,遇到困难时就想想它们一起去看“金字塔”的历程,无论山多么高耸,风雪多么猛烈,都别放弃寻找亲人,企鹅表示它会一直支持海熊,实在找不到就回南极继续和它一起玩;鲸鱼建议海熊咬一口冰,冰化成水,留在体内,从此,海熊身体里也包容了南极。

      小海熊十分不舍,两眼泪汪汪的挥别了企鹅和鲸鱼,两只熊掌不住的擦眼泪。它好舍不得这些朋友,朝夕相处这么多天,一起经历过这么多探索和冒险,小海熊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几乎都来自于它们的介绍,现在要离开了,前往一个遥远的,从来没去过的,才知道几小时的地方。海熊又害怕又开心又坚定,它害怕于道路险阻且长,开心于朋友的帮助与关心,但是一切困难都不能阻挡海熊寻找亲人的路。

      独自上路,小海熊内心是期待又害怕。每天沿着大陆向北游,心想:如果运气好,某一天遇到鲸鱼或者北极燕鸥,也许可以问问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海熊的耳朵动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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