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总想红杏出墙》四月知暖

98、围观 求药

　　秋霜闭上眼睛，等着鞭子落下，莹白的软鞭反射着光，晃了秦映珂的眼，等她再回神的时候，自己的手腕已经被牢牢禁锢住了。

　　“本宫就说何人这么大胆，大清早的就在本宫宫门口吵闹，这一看，原来是秦大姑娘。”

　　秦映珂总觉她在嘲讽自己，可抬头细看，姜玉攸那张绝美的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表情。

　　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她憋住了气，恨恨的抽动自己的手臂，却不想这一抽，竟然没抽动。

　　猛然想起上次客栈见面这人对自己的警告。

　　她有点慌。

　　松了软鞭，软鞭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咬着牙抬头，眼神慌乱。

　　“还请皇后娘娘松手。”

　　姜玉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松了手，侧头询问身侧的秋霜。

　　“伤到哪里了？”

　　“没有，奴婢没有受伤，只是害秦大姑娘摔了一跤，奴婢不知如何向秦大姑娘赔罪。”

　　“没关系，不用赔罪。”

　　姜玉攸幽幽接话。

　　连看秦映珂一眼都没有，转身朝凤临宫内走去。

　　“秦大姑娘有什么事要找本宫，进来说罢，这大清早的，本宫脾气不太好，怕一个没忍住就赶人了。”

　　秦映珂仰头瞅了瞅天空正中的太阳，忍着火气，灰溜溜跟在她身后。

　　人家都说了她脾气不好，冰肌玉雪膏还没到手呢，再惹了她，被赶走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姜玉攸刚起床，没睡醒的她脾气真的不太好，她只简单的洗漱了下，换身衣裳就出来了，连早饭都没吃。

　　饶是如此，素白的一张脸，还是把秦映珂那张精心打扮的脸碾进了尘埃里。

　　秦映珂盯着高座上懒懒散散的姜玉攸，嫉妒的都快把下唇咬破了，直到姜玉攸幽幽的出声，才回了神。

　　“秦大姑娘找本宫到底何事？”

　　她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宫女丫鬟，姜玉攸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挥手让人退下了，连秋霜都没留。

　　“好了，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了。”

　　“映珂今日……是来求……求……冰肌玉雪膏的。”

　　“哦。”

　　姜玉攸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皮分外重，快要黏上了，脑子缓慢的转，想起前些日子她把宫里最后一瓶冰肌玉雪膏给了秋霜。

　　才缓缓道。

　　“本宫用不着这东西，最后一瓶冰肌玉雪膏本宫赐给了秋霜，刚好，秋霜冲撞了秦大姑娘，就让秋霜把冰肌玉雪膏拿出来，当做给你赔罪了。”

　　秦映珂屈辱的咬着嘴唇，万分艰难的点了头。

　　偏殿，秋霜拉着小环到了自己的房间，偷偷的从枕下摸出了一个玉白的小瓷瓶。

　　“妹妹，今天多谢你了，只是连累你替我挨了一鞭子。”

　　“秋霜……姐……姐姐客气了。”

　　大约是看出小环的不自在，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把玉白的瓷瓶塞到了她手心。

　　“妹妹，这是娘娘赐我的冰肌玉雪膏，能除疤治一些皮外伤，妹妹别推辞，今日若不是我，妹妹哪用的找受这种罪。”

　　小环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垂下的眼里却多了几分愧疚。

　　今日事情，全都是她的主意。

　　犹豫了下，还是把冰肌玉雪膏收下了。

　　两人出了房间，又宫人来朝秋霜要冰肌玉雪膏，小环一惊，袖中的手动了动，被秋霜给了安抚一笑。

　　秋霜回了房间，拿了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宫人，扭头对上小环震惊的眼神，笑着解释。

　　“娘娘平日里不用这些东西，但皇上又赏了娘娘许多，东西堆着都积了灰，娘娘便给宫里每个宫人都赏了一瓶，只不过我是娘娘身边侍候的，多得了几瓶。”

　　小环缓了神情，但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

　　震惊过后，便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讽刺。

　　秦映珂百般算计的东西，凤临宫里的下人人手一份，若她知道了这件事，会恨的摔了得的冰肌玉雪膏吗？

　　大约不会，她可是要进宫成为人上人的，怎么会让自己身上留有瑕疵。

　　想到刚刚那位皇后娘娘的倾城身姿，珠玉在前，又怎会喜欢劣质的鱼目，就算鱼目混在其中，但假的就是假的，劣质的就是劣质的，她等着，等着秦映珂竹篮打水一场空，跌入尘埃中的一天。

　　有宫人喊她，说是秦映珂要离开了，正找她呢。

　　小环身形一颤，深吸了口气，敛了所有心思，跟着宫人离开。

　　秋霜看着小环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同情。

　　事情了了，与此同时，皇城里当街杀人的张大柱一事，也已有了着落，张大柱最后还是被禁军带走，打入了天牢。

　　倒没说如何处置他，毕竟是柱国公手下的私兵，又是柱国公的恩人，没有兵符，这人还真不能随随便便就杀。

　　近日，皇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变了，从不知廉耻勾引皇上的秦大姑娘变成了，大汉当街杀人一事。

　　强抢民女不成，怒而当街杀人，活活把一对无辜的父女打死，虽说那对父女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本就做着骗人的勾当，但一拳一脚的活活把人打死，说过分都未免不够，简直是残暴。

　　听说凶手大汉还和柱国公沾亲带故的，难道就因为和朝廷重臣有关，皇家就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若是这样，这谁还敢上街，万一运气不好的再来个重臣的亲戚，被打死了都是活该，谁让他不长眼的出现在人眼皮子底下呢，怪只怪他运气不好，走哪不好，偏要走这条道，活该死了。

　　到时这冤屈，何处伸？

　　百姓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皇上到底如何处置凶手。

　　皇宫里，司晟也是分外为难，他脸色难看的把手上的折子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响，引得小德子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想了想，小德子冷不丁开口。

　　“皇上，柱国公就是逼您开口要散兵营的兵符，没有兵符，就算柱国公不计较张大柱的挡刀恩情，您也没办法把人处理了。”

　　“不如，奴才把早就拟好的册封圣旨拿出来，走一趟柱国公府？”

　　话音未落，惹来司晟一个眼刀。

　　他凉凉道。

　　“你以为柱国公是傻的，人家堂堂一个公侯嫡女，你让人家进宫做一个小小的婕妤，若是柱国公先交了兵符，朕也舍得这张脸，如今形势不同，是柱国公逼着朕开口，朕要敢舍这张脸，柱国公能把朕这张俊脸打烂。”

　　“没了这张俊俏的脸蛋，朕如何赢得阿攸的放心。”

　　“不行，绝对不行。”

　　没这张脸，您也得不到娘娘的芳心，霸道又忠犬的帝王什么的，娘娘压根不喜欢您这一挂，死心吧。

　　小德子在心里凉凉的补充。

　　想了想，小德子又忍不住补充。

　　“既然如此，那奴才把圣旨改改，婕妤改成妃位，皇上这张俊脸就能保住了。”

　　“那之后呢？”

　　司晟批改奏折的大手顿住了，浓稠的墨汁从狼毫上低落，滴在雪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团，一股清冽的墨香在空中飘散开来。

　　司晟盯着那团墨，眸色愈发深沉。

　　“之后朕就有理由向柱国公开口索要兵符了是吗？”

　　“但朕怎么对得起阿攸？”

　　“皇上……”

　　小德子没说话，司晟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良久，他深深叹了口气，略显疲倦的揉着眉心，嗓音沉重又沙哑。

　　“行了，就按小德子你说的办吧，改婕妤，封秦大姑娘为……秦妃，位列四妃之首。”

　　“是。”

　　小德子低头，悄悄退了出去。

　　大门被掩上一瞬间，他恍惚间看到了从来都是脊背挺直的帝王，无奈又疲惫的弯了腰。

　　隔日，小德子就去了柱国公府宣了圣旨，秦映珂捧着明黄的圣旨，当即就落下了泪。

　　连一向不给小德子好脸色的柱国公都忍不住笑开了，拿了银子亲自送他出门。

　　小德子拎着沉甸甸的银袋子，强忍着笑，轻快的离开了。

　　消息眨眼间传遍了皇城，秦大姑娘要入宫做皇妃了，真是好运气，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只可怜了为她铺路，全力帮她的好姐妹，皇城第一才女的傅灵月。

　　不知何时，竟悄悄流出这种传言。

　　擅自抓捕宫中之人，动用私刑，害死两条性命，如此大罪被轻飘飘的几句话给扭转了。

　　放出流言之人，不做他想，就是傅府的傅峰。

　　替罪羊他找好了，该做的都做了，只剩下去大理寺接他女儿灵月了。

　　他也不怕姜家那个老匹夫查出来，想要兵符，想当着百姓的面，光明正大的处决张大柱，那就得睁只眼闭只眼。

　　这日，大理寺开堂提审傅灵月，大理寺寺卿陆巡义是傅峰的好友，又有刑部左侍郎文星帷盯着，傅灵月脱罪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明知事情结果，姜承和姜锐远压根都没来凑这个热闹，小六也被他们护在姜府，没来。

　　随着惊堂木一声响，傅灵月被压了上来，大约是傅峰掏了不少银子打点好了，傅灵月面色红润，一身白裙，丝毫不显狼狈。

　　随着前几日的流言，今日围观的百姓分外多，公堂门口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

　　傅灵月一身白衣，不施粉黛，素雅到了极致，正应了她那飘然仙子般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