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总想红杏出墙》四月知暖

96、嚣张 人命

　　小姑娘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憋红了脸，一把推开了大汉的臭嘴，拼命挣扎。

　　“爹，救我……爹，快救我……”

　　众人只见原本躺在席子上，本该死去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身上的布，迈着短腿冲向大汉。

　　“你这莽汉，快放开我女儿……”

　　大汉腿脚不好，被小老头全力一冲，竟让他把小姑娘解救了下来，他人也被小老头撞的狠狠跌在地上，墙边碎石众多，大汉的手直接被碎石滑出了血。

　　他盯着自己血红一片的手掌，愣愣的，眼中渐渐染上红色。

　　小老头没察觉大汉的异样，他麻利的冲到女儿身边，扶着她起来。

　　“女儿，你没事吧？”

　　“爹，我没事。”

　　小姑娘颤巍巍的站起来，显然还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

　　百姓这一看，原来是骗钱的呀，虽然唏嘘不已，但小姑娘一张小脸刷白刷白的，看着挺可怜，也没赶他们。

　　父女两个互相搀扶着，想偷偷溜走。

　　路过大汉身边，冷不防，小老头突然被抓住了脚，一股大力从脚上传来，小老头身体不稳，狠狠摔在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头皮就是一痛。

　　大汉双眼泛红，人就像疯魔了一般，拽着小老头的头发，狠狠朝地上撞去，地上碎石磕破了头皮，血模糊了小老头的脸。

　　大汉好像不知道一般，拖着人到墙边，又往墙上撞，小老头挣扎越来越弱，大汉一把把人甩开，拳打到底，每一下，都是把人往死里打。

　　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冲上前去拽大汉，大汉胳膊一甩，小姑娘被甩到墙上，软软的瘫在墙边，没了声音。

　　围观百姓哄一声散了。

　　只留下墙边，好像疯魔了一般，一拳一脚揍着小老头的大汉。

　　有百姓报了官，五城兵马司的人来时，大汉还没停，小老头早已血肉模糊，没了声息。

　　墙边躺着一动不动的小姑娘，头被撞破了，血染红了她整张脸，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浸入土壤中。

　　士兵上前拽了拽她，身体都凉了。

　　蔡君玉双眼泛冷，一个手势，士兵一拥而上，死死擒住了大汉。

　　两条性命，生生就这么毁在大汉手里。

　　蔡君玉心头怒气上涌，忍不住上前，照着大汉□□，狠狠给了一脚，在周围士兵敬佩又惊悚的目光中，解气的舒展了一张俊脸。

　　“来人，去请仵作来验尸。”

　　大汉疼的缩成一团，想打滚却被紧紧制住动弹不得，人反倒清醒了似得，泛红的双目渐渐恢复了神采。

　　挣扎着朝蔡君玉恶声威胁起来。

　　“你是谁？干嘛要绑我，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爷都不怕你。”

　　“你知道爷是谁吗？爷可是柱国公的手下，当年爷跟随柱国公上战场，还替他挡过一刀，看到爷的腿了吗，就是给柱国公挡刀才瘸的，爷对柱国公有救命之恩，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柱国公的救命恩人，想死吗？”

　　蔡君玉朝大汉腿看去，立刻有士兵上前检查他的腿。

　　“回禀蔡大人，这人腿确是被刀伤到才瘸的。”

　　“而且……”

　　士兵有些犹豫。

　　“而且什么，据实禀告。”

　　蔡君玉脸色微冷，士兵赶忙继续道。

　　“而且这人小人知道，他说的不错，他确实是柱国公的救命恩人，半个月前，这人刚被诸王爷从西北边疆送过来，说是他腿上暗伤加重，送回皇城，好好休养。”

　　“小人还是听散兵营的一个兄弟说的。”

　　柱国公的人？

　　蔡君玉垂眸，只思索了一瞬间，便让人去了顺天府和柱国公府。

　　朝中党派之争，他这条小鱼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

　　顺天府的人很快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北镇抚司姜锐远，他为皇上做事，眼线遍布皇城，这点消息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两人也算熟识了，一见面，一个眼神，没多说什么，便知道了事情不简单。

　　蔡君玉引着他和顺天府的人来到近前，血腥的场面，姜锐远见惯了，冷着俊脸，毫无反应，顺天府的人被吓了一跳，心中一阵唏嘘，暗道可怜人。

　　仵作验完尸，上前来。

　　“禀告几位大人，那小姑娘，浑身上下只有一处伤口，额上头骨碎裂，是死因。”

　　“年迈些的老头，浑身上下多处骨折，胸骨碎裂，多处脏器损伤，应是被重击致死。”

　　“也就是说，这两人都是被活活打死的？”

　　“是。”

　　顺天府的人脸色立刻就难看了。

　　光天化日，皇城脚下，胆敢有人行凶活活把人打死，这简直是不把皇上，不把他们这些担着城中百姓安危的官员放在眼中，枉顾南屿律法，千刀万剐了也不为过。

　　似是意识到顺天府官员的想法，姜锐远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被压在一旁，还在骂骂咧咧的凶手身上。

　　“这人就是凶手？”

　　“姜抚司明察，这姑娘和老者就是被这人活活打死的。”

　　“为何行凶伤人？”

　　“据报案的百姓说，小姑娘和父亲联合着骗钱，大汉看上了小姑娘，要强抢人，被小姑娘父亲拦住了，激怒了大汉，大汉才动手打人。”

　　就算被激怒了，也不至于像失了神智一样，活活把人打死？

　　联想他刚过来时见到的场面，蔡君玉顿了顿，犹豫道。

　　“姜抚司，我觉得这大汉不太对劲，似乎是……精神不太正常。”

　　姜锐远没说话，盯着大汉，目光愈发的凌厉，森冷的气息带着浓浓的腥气直逼大汉，大汉住了嘴，又缩成一团，老实了。

　　“这人什么身份？”

　　姜锐远话音落下，大汉立刻忘了姜锐远的可怕，扬武扬威般的仰高了头，恶狠狠的等着几人。

　　“爷可是柱国公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为了救柱国公，爷的腿怎么可能会瘸？”

　　“爷今日告诉你们几个，爷虽然杀了人，只要柱国公不想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恶名，他就必须保着爷。”

　　“有柱国公在，你们几个算那根葱……”

　　他咧开了大嘴，嚣张的笑，空气立刻弥漫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顺天府的官员皱着眉，气的脸的都红了。

　　大汉顿时更加得意，嘴张的更大了，隐隐能看到其猩红的唇舌。

　　笑声还没发出，一阵寒光闪过，大汉只觉得耳边一凉，抬头看去，只看到一身黑衣的姜锐远静静的站着，骨节分明的五指按在腰间佩剑上，俊脸冰冷，宛若死神降临。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横肉剧烈的颤抖，嘴巴因为恐惧闭合不上，只呜呜的喊着，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恶心极了。

　　“不能杀你，卸你条腿，柱国公倒不至于为个废人和本抚司过意不去。”

　　姜锐远厌恶的别开了头，简直不想多看这人一眼。

　　太丑，伤眼睛。

　　他要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绝世无双的冷峻容颜，洗洗眼睛。

　　姜锐远直接带人离开了。

　　今日这事，死了两人，如何都不能善了。

　　一切都看柱国公的态度了，交出人，他要背上忘恩负义的恶名，不交人，皇城脚下，百姓们眼睁睁看着人被打死，还能让凶手逃之夭夭，皇家威信何在。

　　此事不简单，姜锐远匆匆赶往皇宫，禀告司晟。

　　姜锐远走后，柱国公府的人才姗姗来迟。

　　来人是柱国公府的管家，五十岁上下，留着两搓山羊胡，豆大小眼冒着精光，看着猥琐又精明。

　　他一站稳，看到被押解的大汉，立刻就扑了上去。

　　“大柱大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子，你可是我们家老爷的大恩人呀，你这要是有何差池，让老朽如何向老爷交代？”

　　这话，明显是说给蔡君玉和顺天府的人说的。

　　蔡君玉眼角抽了抽，权当没听见。

　　顺天府的官员又气的不行，看蔡君玉的样子，抚着胸口，也权当自己没听到，扭过了头，故意和蔡君玉搭话。

　　管家气呼呼的翘着胡子，挥手去打押解士兵。

　　“放开放开，你们要对大柱做什么，大柱他身体不好，这要是伤了大柱，老爷怪罪下来，你顶罪吗？”

　　那士兵顿了顿，脸部肌肉抽了几下，才缓缓的扭开了头。

　　“大柱他当街行凶，生生打死了一姑娘和老者，害死两条性命，依南屿律法，我等自当擒拿他问罪。”

　　“大柱和这群普通百姓不一样，他是老爷的恩人，你们自当该厚待他，大柱就算伤了人，那也是那两人不长眼，看大柱身份不凡，贪图荣华富贵，想攀上大柱，大柱定被纠缠的烦了，这才不小心伤了人。”

　　“再说了，大柱他精神不太好，若不是这两人刺激到了大柱，大柱怎会下此狠手。”

　　管家的声音低了些，他心疼的拽着张大柱的衣服，上上下下的检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蔡君玉敏锐的听到了他这句话，和顺天府官员对视一样，两人大步上前，厉声质问。

　　“你刚刚是说大柱他精神不好？”

　　“是啊。”

　　管家侧头瞧了两人一眼，确认张大柱只划伤了手掌，放了心，继而帮张大柱整理凌乱的衣衫。

　　“大柱早些年是跟在老爷身边上战场的，当初他可是军营里赫赫有名的虎狼校尉，若不是那一战，他为老爷挡了一刀，毁了腿，哪能今日让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