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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生病 看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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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姜承没去内阁,就在书房看一些地方送上来的折子,如今南屿国泰民安,各地风调雨顺,没什么大旱大涝的,折子虽多,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饶是如此,身为正直的内阁首辅,姜承也不得不细细看着一份份的折子。
姜锐远闲了下来,傅峰和柱国公那边有诏狱的兄弟盯着,有消息会传过来,他干脆躺在书房的软塌上,看看闲书,时不时问下小五的情况。
晚膳时,姜锐远没在膳桌上看到姜承,难道爹还在为中午劣根性的事情生气?
不就是怕他娘托梦骂他吗?
胆子也太小了。
姜锐远孤孤单单的自己吃了饭,闲闲的散了个步,就去了看小五了,他推门进房间的似乎,小厮正端了盆血水出来,血红血红的颜色,看的姜锐远眉心不禁拧了起来。
他问道。
“小五怎么样?烧退了吗?”
水盆颇重,小厮把水盆放到地上,抬起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才小心着回道。
“大公子,小五情况……不太好,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小的严格按照大夫的话,每隔两个时辰给他换药,给他拿帕子擦身子退热,但到现在,已经喝了两贴药了,小公子他还烧着。”
“嗯,你小心照顾着就行,若今晚……。”
默了默,他微垂眸,漆黑的眸底暗色渐深。
“晚些时辰,你去请个大夫,让大夫时刻注意着他情况,若是真的不行了,让大夫开剂药,先吊着一口气,等我和老爷过来。”
“是。
小厮退下,姜锐远进去看小五,他浑身包的严严实实,裸露在外的完好手臂通红一片,超高的温度散发着惊人的热度,情况确实不太好。
他站在床头,两边的小桌子各燃了一盏小小的灯,光线有些暗,他半张俊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这唯一的线索难道也要断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断。
他眸中暗色越来越浓,直到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目光愈发的冷,盯着床上的小五,沉沉的嗓音仿若炸雷般响起。
只听他道。
“小五,想不想为小七报仇?”
“只要你能熬过今晚,醒过来,本抚司承若,那些伤小七害小七的人,一定会得到他们该有的惩罚。”
“只要你能醒过来……”
醒过来……
醒过来……
小七……
一片黑暗中,小五像个不知归途的旅人一般,浑浑噩噩的走着,有声音响起,他整个人浑身一震,一些零碎的片段闪过。
他想到了小七。
对,小七。
他为了救他,被那个女人威胁,去做掉脑袋的坏事,小七被那个女人杀了,被那个女人吩咐了人,按着脑袋丢进池塘,淹死了。
小七才十二岁,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他经常和他吵架,但他是真的把他当亲人。
他突然想起他和小七一起躲在草丛中偷看皇后娘娘,两人打了起来滚到了皇后娘娘脚下,差点绊了娘娘。
劫后余生,两人大吃大喝,大声笑的场景似乎还是昨日。
一片空寂的黑暗中,他忍不住蹲下身大声哭了起来。
床头边,姜锐远看到他露在纱布外的眼角处缓缓的沁出了滴滴的眼泪,他沉默了下,再度审视了遍他现在的惨样。
咸味的眼泪渗入了纱布中,他脸已经被化成一团肉糊了,刺激了伤口,很快有点点的血液染红了纱布。
姜锐远突然觉得他挺可怜的。
年纪轻轻就没了根,连个男人都做不成,小心侍候着宫里的贵人,时刻担心自己的小命,还遇上这等事。
唉……
姜锐远叹了口气,纠结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试了一下姿势,小心的给他擦眼泪。
“行了,大男……”
本想说大男子汉哭什么哭……
又想起这人是太监,到口的话咽回嘴里,他声音又冷了下来。
“行了,本抚司既然答应了要帮你报仇,自然不会食言,你还是想怎么熬过今晚,若是今晚熬不过去,你这条命也丢了,那本抚司也不欠你的,自然没义务帮你做什么。”
姜锐远熟练的很,小时候一把屎一尿拉扯姜玉攸长大,他奶妈做的还少吗,这点小事自然为难不了他。
他擦了两下,神奇的是,这人还真不哭了。
他嫌弃的把帕子丢在他枕边,刚巧小厮也打水回来了,他捻了捻手指,总觉得指尖一片的濡湿,不舒服的很,转身大步朝自己院子走去。
他想。
都快戊时了,也不早了,该洗洗换身干净衣服睡觉了。
皇宫中,司晟坐在御书房心烦意乱,奏折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他头疼,他干脆啪的一声合上折子,把它丢在了一边。
要不要去凤乾宫是个大问题?
不去,他有点慌,去的话,皇后都想离开他了,他好歹是一国之君,这么没皮没脸的凑上去,他有点拉不下面子。
思来想去,头都快炸了。
小德子推开御书房的大门进来了。
司晟斜了他一眼没心思理他。
小德子不慌不忙的行礼,轻声劝道。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还未戊时,早了些,朕再批会折子。”
虽是如此说,但那厚厚的一摞折子都被他推到了一边,一点要看的意思都没有。
小德子深知他秉性,也不慌,微微上前一步,接着道。
“皇上,近日政务繁忙,您今日就早些歇息吧,昨夜动荡了一晚上,想必您皇上也没休息好,就算为了南屿百姓,皇上也该好好保重龙体。”
“朕知道了。”
昨夜半夜未睡,今日又不眠不休的累了一天,他眼睛发红,布满了纵横的红血丝,冷着脸的样子,看着有些可怖。
小德子一时也有些心疼,沉默了下,又开口道。
“皇上,秋霜姑娘刚给奴才送了消息,皇后娘娘脸色不太好,现些时辰还忙着寿宴善后的事情,强撑着不肯请御医,让您过去劝劝。”
司晟立刻就站起身,俊脸微微舒展,昂首大步朝凤乾宫赶去。
边走还边责怪的抱怨。
“皇后也太不注意身体了,朕也不是御医,身体不舒服就早些休息,让朕过去做什么,不好好保重身体,到头来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心里。
阿攸定是拉不下脸面来请朕,故意让秋霜来送消息,想让他过去。
小德子隐隐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小祖宗给忽悠过去了,自己一副遭受了重创不愿休息的模样,还非得死要面子。
但愿皇后娘娘看见皇上这幅凄惨的模样,能心生恻隐之心,好好劝解一下,让皇上歇息。
凤乾宫,姜玉攸确实有些不舒服,但她倒没强撑着,本想把寿宴尾巴处理一下,明日各地祝寿的人该启程回去了,她也能安心睡个好觉,再度过上吃吃睡睡的悠闲日子。
可这头突然就有点疼,鼻子塞的厉害,连她清脆好听的嗓音都变了,这就不能忍了。
她扔了一堆杂务就躺床上休息了,让秋霜去请了御医。
秋霜路上碰到出去换茶水的小德子,打从凉亭秦大姑娘的事情发生之后,小德子再也不敢让别人碰皇上吃喝的东西,一切都是自己亲手来。
两人问候了几下,小德子知道皇后娘娘不舒服,这才有了诓骗司晟去凤乾宫的事。
司晟在凤乾宫的大门口遇上了离去的冯绮罗,她虽还未任职,但身为太医院院正的女儿,已是半个御医了。
宫门口光线昏暗,只有大门前左右挂了两盏精致的宫灯,凉风吹拂,吹走了白日的燥热。
小道两边树影摇曳,冯绮罗看到了俊脸冷肃的帝王,忙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行了一礼。
帝王没说话,冯绮罗起身就要走,冷不丁,一道低沉又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站住。”
冯绮罗没见过皇帝,不,以前跟在冯院正身边也远远的见过几面,但从来没如今日这般直面皇帝。
她有点怂,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什么以下犯上的事情,没必要怕,她定了定心神,却下意识离皇帝远了些。
秦大姑娘一事还没解决,虽说事有蹊跷,但各中真相谁都不知道,万一皇上早就有那心思呢,男人的劣根性谁知道?
月黑风高,还是在皇后娘娘门口,她更要小心些,毕竟,她可是有意中人的姑娘。
“不知皇上喊绮罗何事?”
说完,又赶忙解释,那着急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生怕司晟拉她去什么偏僻的小树林。
“天色已晚,家父还在太医院等绮罗回家,恕绮罗不能多陪皇上了。”
司晟冷脸又阴沉下来。
他不屑的冷哼一声,背过了身,目光透过半开的大门望向通明的大殿,眸中多了丝柔色。
嗓音却还是很冷。
“你刚刚给皇后摸脉了?”
“是。”
“皇后身体如何?”
“娘娘身体无碍,只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身体偏寒,应是这两日吹了风,受了风寒,这才头疼发热,绮罗已经给娘娘开了药,娘娘喝了药,睡一觉,应就无事了。”
“朕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别让冯院正等久了。”
“谢皇上。”
冯绮罗总觉得皇上语气中有股嘲讽味,嘲讽她给自己脸上贴金,自作多情。
她有点慌,赶忙行了礼跑了,小风吹散了脸上的热度,直到回了太医院,她才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