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启示·啊啊 ...
-
第一章·始发
夜幕低垂，夜空被厚厚的阴云所遮盖，空气潮湿又闷热。
在离县三中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化工厂，那是80年代建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荒废在哪里，平时也很少有人去。他们都觉得那里不吉利，具体哪儿不吉利他们也说不上来。
灰暗的化工厂像是一个暮迟怪兽，巨大、荒凉而又破败。工厂内部也是阴恻恻的，空气中还充满了难闻的化学药品的味道。
“你在哪儿？”凌晨三点，一个颤颤巍巍的年轻女声响起在那个巨大的化工厂内。黑暗像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玩味地盯着站在那里不敢动弹的女人。
女人打开手机的灯，不算太亮的光很快就被黑夜吞噬。女人倒是像个在黑暗中发着光的萤火虫，吸引着怪物们嗜血的目光。
“我来了，你在那儿啊？！”女人继续问道，声音中除了害怕又夹杂着别的什么。
依旧是没有回应。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信号。不知怎的，她突然打了个寒颤，然后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往周围看去，周遭照旧是空空荡荡的黑暗，没有一点儿声音。
“什么鬼地方？！”她忍不住的小声骂道，但是一想到那人，又觉得什么都值得。
她并没有注意道一个穿着长款风衣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已经很久了。
男人静悄悄地走到了女人身后，轻声说道：“我在这儿。”
女人惊喜转头，刚想说话就闻见了一股刺鼻的□□气味，她的眼皮变很重，黑暗侵蚀了她的意识。她无力的张了张嘴，想要喊出声。
恍惚之中，她似乎看见了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手上多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刀子慢条斯理的捅进女人身体，鲜血从刀口处涌出。男人痴迷地盯着女人身下暗红、温热的血液，嘴角扬起的微笑在他秀气而红润的脸上显现出一种羞涩感。
血，越流越多。女人眼中的焦距慢慢地散开了。黑暗中，一个又一个彩色的光点在那个男人身边爆开，巨大的痛苦从刀口处蔓延。可是啊，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忽然回想起了第一次看见男人时的情景，他有些羞涩地笑着对她说“你好”，那时的他声音也是极好听的。
“怎么出那么多血呢？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男人像是叹息，声音依旧悦耳。他低垂着眼，享受地看着脚下如同羔羊般的女人。
女人早已经无法回答，她呆滞地躺在地上，盯着灰旧破败的天花板，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中。
好冷啊。女人想到，她抬起手像摸摸那个心爱的男孩儿，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做不到。
好像，起风了。
……
三年后。
H市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外围了一群人，他们的神色都是统一的严肃，眼睛眨也不眨死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姓名。”审讯室内女人微微低头看着桌子上面的档案，问道。她声线清冷，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收在了警帽之中。眉毛上挑，眼神微微透着几分冷意，把她原本稠丽的五官衬的格外帅气。
顺着她的目光，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灰色监狱服的男人。男人长得也不差，一双丹凤眼微微下垂，显出几分厌世和疏离感。黑色的头发凌乱而又蓬松的贴在脸上，衬的皮肤格外的苍白。
“苏朝暮。”男人声音低沉好听，他收回望向桌面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然后微微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单面玻璃。
审讯室外是死一样的沉寂，现任H市公安局副局长佟硕伟皱起了眉，里面坐着的那个的案子是他办的，那位可是一点也不好惹。
“年龄。”审讯还在继续。
男人笑了，原先的疏离与冷漠消失殆尽，在明亮发黄的直射灯中显出了几分邪性与傲慢，他语气平静：“业务能力挺差，应该不是我教过的学生吧？这些都知道的东西和档案上有的东西就别问了，直接说事儿吧。”
“年龄。”佟寒没理他，冰冷且公式化地重复问着对面的苏朝暮。
男人看了一眼对面的佟寒，缓缓说道：“24，男，原H市公安大学刑事犯罪侦测系犯罪心理学副教授，现在在H市监狱服刑，十年有期徒刑。”说完，他笑了一下，像是嘲讽，“已服刑三年。”
三年的服役没有对男人造成任何影响，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肩部放松，好像不在审讯室而是在一个咖啡厅。不是在被审讯，而是在传道授业。他的狱服干净整洁，穿在身不上西服差，再加上他那张漂亮的脸，反而衬得他气场十足。
“斯文败类，白费了一张好脸。”佟寒旁边的阮晟忍不住的小声说道。他身材高大，肌肉饱满。皮肤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变成了小麦色，头发又剃的极短，侧面刻了两道斜线，把一张本就不乖顺的脸衬得更加痞气十足。比起对面有些瘦的苏朝暮，他更像一个悍匪。
苏朝暮可听见了，他看向了阮晟，目光冷了下来：“斯文还行，败类可就谈不上了。”说完，他放松的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双手自然垂放在两侧：“找我有什么事儿？三年前的那个案子有进展了？”
倒像是苏朝暮在审问对面的那两个警察。
佟寒也不在废话，直接说道：“昨天三中发生了一个大案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朝暮打断了，他微微抬头嘲讽道：“别是来找我破案的，怎么？警局没人了？”
佟寒没理他，继续说道：“一个叫司马雪毅的女生被杀，死亡时间是三年前，但是在装她尸体的袋子旁边有一个本子，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本子？什么本子？”苏朝暮来了兴趣，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斜问道。
“白色的皮制本。”
“就单单写了我的名字，没别的了？”苏朝暮继续问道。
“倒是什么也瞒不住你，”阮晟开口道，“还写了那个女生的罪行。”
“罪行？”苏朝暮咧开了嘴角，“欧洲中世纪可恨是流行用犯人的皮制成个本子，来记录他自己所犯的罪行啊。”
佟寒眼神闪了闪，看向旁边的单面玻璃，说道：“去查查本子皮的材质，化验一下DNA在与司马雪毅进行对比。”
“收回我刚才的话，你也不是很傻。”苏朝暮看着佟寒说道，语气却不见赞赏，依旧是低沉又冷清。
佟寒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本子上面有你的名字，你不应该说明一下吗？”
苏朝暮微微一笑：“说明，为什么不说明？三年前的案子，我又是三年前因为杀人未遂入的狱，所以你们怀疑那个案子也是我做的？我杀了人之后害怕你们找不到我，于是故意写上我自己的名字，来证明是自己干的，好让你们能迅速破案。我看起来很像智障？”
说完，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的嘲讽：“还用我教吗？先用鲁米诺发光验证血迹，找到第一现场，然后刑侦科去找证据。至于本子，做个笔迹分析有那么难吗？”
阮晟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他看着苏朝暮，然后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还真挺难的，毕竟埋尸现场已经被工人掘的不成样子了。”
苏朝暮没有说话，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阮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那就找！找目击者，三年前的所有学生的档案，一个个排查！”
“上头下了死命令，七天必破。”佟寒缓缓说道，“时间不够。”
“你们还真是让我过来破案的啊？”苏朝暮看了眼佟寒笑了，“好办，按我说的做。我要去看现场和尸体，当然……还有那个写着我名字的笔记本。”
阮晟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你知道的——有时候警局的规则就是。放你……我可没有权限。”
“好说，找个有权限的人过来。”苏朝暮把左腿翘到右腿上，冷清的说道，“学校的案子，还是在学生上学的时候发现的，让加速破案……案件的传播速度挺快的吧？社会上现在都是关于这个学校的案子了吧？”
说完，苏朝暮看向了阮晟和佟寒。
佟寒表情没变，还是木着脸盯着苏朝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阮晟的表情就有意思多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两眼闪闪发光的看着苏朝暮，就差在脸上写上牛*这两个字了。
“厉害啊，好好干啊！争取减刑。”阮晟有些激动的说道，
苏朝暮知道，放他出去看尸体和案发现场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能说的上话的人也都在外边看着了吧，不说些什么吗？范局长，迁升了吗？你都有50多了吧，在市局长这个位子上做了多久了？这案子破不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升了。”
监控器前的H市公安局局长范政林早在苏朝暮提条件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下一暗自磨牙，他就知道那个贼精贼精的死小子肯定知道他在外面了。
范政林喝了口水，然后按开了监控器上面的麦克风正色道：“我们需要开会研究。”
苏朝暮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把目光看向了佟寒说道：“本子上都写了那个女生的什么罪行？”
“暴怒，色谷-欠。”
“没别的了？”苏朝暮微微的皱起了眉，问道。
“还有一个暗红色的逆六芒和你的名字。”佟寒边说变变低下了头，拿出笔在纸上写画了片刻，然后举了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普通的一张A4纸上面用黑色的水笔写了两个大大的暴怒个色谷-欠两个字，右下角是一个黑的的逆六芒星和苏朝暮的名字。字和图案被来回描深，加重。字迹狠狠地从背面凸了出去，每一个笔画都很用力，仿佛在发泄着什么深不见底的仇恨与怨怼。奇怪的是字体虽然被描深，但字形却是极为工整的。
苏朝暮的名字却写的流畅又好看，仿佛只是一个人的随手签名一样，与整个画面都格格不入。
“图案与字迹不太像，但是大致轮廓与位置细节是一样的。”佟寒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