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未孤》久则

4、第 4 章 猝不及防

　　你谁啊……自己家门还没报上来，就问了个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是下一秒，想起昨天，一丝别样的臆想在李桃萝的脑袋里生成。这……会不会是喻山。

　　带着一丝紧张，李桃萝再次向对方回了同样的问题：“你是？”

　　没隔几秒，对方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看着屏幕上黑不溜秋的头像，震动的手机让李桃萝的手有些拿不稳。

　　她觉得，这个人就是喻山。

　　咬了咬嘴唇，李桃萝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并没有声音。

　　“喂？”李桃萝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还是没有回声。

　　她想叫声喻山，开口时却还是只有一个字：“喂？”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喻山。”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了，但听他说出来，李桃萝莫名地觉得正式。

　　他第一次对她说出他的名字时，也是十分正式的语气。

　　李桃萝笑着打着哈哈：“原来是你啊。”

　　对面又不说话了。李桃萝觉得有时候和喻山说话真的很难熬。

　　李桃萝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你怎么连备注也不写一下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喻山突然出声，打断了李桃萝。

　　“啊？”李桃萝没反应过来。

　　“我的问题，你在谈恋爱吗？”

　　“……”

　　喻山语气平稳：“很难回答吗？”

　　“不……不是，只是没反应过来。”

　　“那答案呢？”

　　“……没有。”李桃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

　　喻山的语气一成不变：“好，那晚安。”

　　好什么好……而且才不到八点，晚什么安。等等，不应该是有时差的吗？

　　“你是在美国吗？”易唯杨之前说过，喻山在旧金山。

　　“是。”

　　“你那应该还是凌晨吧……”北京时间比旧金山时间快了十五个小时。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不同的生活节奏。

　　“我昨天从新加坡飞回来，飞机上睡了很久，精神很好。”

　　“啊，原来是这样……”喻山昨天打电话也是晚上。

　　易唯杨说过，喻山去美国后就没回来过了，李桃萝不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见到他。

　　她开了口：“你以后会回来吗？”

　　“嗯，今年就会回来。”顿了下，喻山又说：“回来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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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唯杨出院的时候，李桃萝已经上班了。她下了班直接去他家看他，易唯杨在打电话。

　　“我前几天太忙了……是是是……我会的……好好好……”

　　易笙端来熬好的粥，易唯杨接过，一勺一勺地舀着：“姐，我妈还好吧？”易唯杨的妈妈是个优雅脆弱的女人。

　　“没事，我会经常回去的。”易唯杨搬出来后，和杨菲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她只敢背着易志明偷偷地哭，总是叫易笙帮衬着些易唯杨。

　　易唯杨喝完了粥，易笙接过空碗就去厨房了。

　　易唯杨和李桃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这周末有空吗？”

　　李桃萝自己也不确定：“年末了，会更忙，不知道要不要加班，要问易笙姐吧。你有什么事吗？”易笙是李桃萝的直属上司。

　　易唯杨神色自若：“没什么，随便问问，社畜真可怜。”

　　“喂喂喂，我是在给你家打工，我还没投诉你家压榨我呢。”李桃萝读书时就在易家的公司实习过，毕业后被录用，刚过试用期没多久。

　　易唯杨小声嘀咕：“又不是给我挣钱。”

　　李桃萝回家时，在易唯杨家的楼下附近又看见了那辆银灰色的车子，但看不清车子里面。她想起来星期一在公司坐电梯时听到一些人讨论上周五的一个酒会，他们说很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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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桃萝再去看易唯杨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还没敲门，门就被里面打开了。一个成熟知性的女人走了出来。李桃萝之前见过，是易唯杨的心理医生，黄墨墨。

　　她现在有了另一个身份——高佑铭的未婚妻。

　　黄墨墨向李桃萝点了个头就走了。

　　李桃萝跟着进来，瞟了瞟易唯杨。易唯杨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医生来探望她的病人不行吗？”

　　“当然可以……”如果她没有另外一个身份的话。

　　见李桃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易唯杨说：“别想太多，我们可是在聊正经事。”

　　李桃萝看易唯杨神色自然轻松，也没打算多说什么的样子，也不好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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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午饭时间，李桃萝收到了喻山的一条微信。

　　自从上周一通语音通话后，李桃萝和喻山再也没有联系。她没有问喻山怎么要到她的微信，她知道是易唯杨。但易唯杨没和她说起过任何关于喻山的事。

　　但当李桃萝看见喻山发来的微信，一口没来得及嚼的饭差点喷出来。

　　。：“星期天机场见。”

　　后面附了一张航班信息表。

　　李桃萝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信息和图片。这么快就回来？这是要自己接机吗？

　　斟酌了半天，李桃萝给喻山回了一个问号。

　　喻山又是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拨了过来。

　　“喂？”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声音。

　　“星期天我会回来。我给你发了航班信息，你只要按照上面的时间到接机口等我就好。”对面一点杂音也没有，只有喻山的声音传来。

　　餐厅里的声音有些吵，李桃萝捂着一只耳朵说：“我最近上班很忙，星期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加班，要不你叫易唯杨去给你接机？”她其实已经接到星期天不用加班的通知，只是直觉得想逃避。

　　但是喻山的下一句话猝不及防：“但我想见你。”

　　静……

　　喻山说完那句话就没再说话了。耳旁只余身边其他人谈话时透过手掌传来的嗡嗡声。李桃萝觉得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