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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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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有点毒,尽管还不到夏日,但却已很有威力,身上传来阵阵痛楚,但却抵不上内心里传来的无力感。
“看什么看,快走。”耳边又传来押运卒的催促声。
爱德华回头看向那个押运卒时,却被猛推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紧走两步才算站稳。爱德华闭闭眼,微舔一下干裂的唇,依言往前走去。看着周围在围着看的人,眼里都充满了同情,什么时候他居然也成了让人可怜的角色了?他不禁轻轻咧嘴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等你到地儿时就笑不出了,到时候就会把你绑上绞架了,还笑。”押运的卫兵有些不理解,这个人真有点傻吧,身上到处都是伤,带着镣铐,破衣烂衫的,而且说不定就会被处死了,还在笑?真的难理解,这些贵族,真是些奇怪的人。
爱德华依然笑笑,慢慢地跟着向前走着,是啊,有什么好笑的呢,蓝斯突然离开了他,让他犹如失重般,不知自己是谁,该做什么,所以他冲到了警备处大闹,结果终于被捕。而现在他已经完全失去生活的动力,只是如形尸走肉般活着罢了,那么笑和哭对他来讲没什么分别。只是内心却总有一种痛楚,在嘶声力竭地问首:“为什么,为什么......”永远无法摆脱。
“真可怜,原本好好的贵族不做,偏去拐骗王孙,看看人家王孙也不是吃素的,跑了,被逮了吧。”旁边的群众又开始议论了。
“可不是,可是,好像听说是他自己跑到镇上,到警备处大闹了一场才被抓住的。”
“是吗?那为什么,是不是真的傻了,如果不去是不是就不会被抓了?”
“很有可能。”
“看看现在,弄得满身是伤,而且说不定回到伦敦就会被绞死了。唉,真是,好好的公爵不做,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又不缺什么。”
“活该。”人群中有一个恨恨的声音阴森森的传来。
大家都向这个声音看去,却见是一个像乞丐一样的人,满头长发,看不清人样,却从浓发深处透出一丝恨意的光,让大家看了不寒而栗。
“这谁呀,怎么好像和这个年轻的公爵有仇一样。”有人小声的说着。
“哪会,他那种人怎么能跟公爵这样的人结仇,他连人家的脚趾头都摸不到吧。”
“说得也是,幸灾乐祸吧。”
听到这样的话,那个乞丐凶光更甚,低喃着:“已经是这样了,马上要死的人,看你还能保有什么?”说着,慢慢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你们大家不知道,这个人是个变态,根本不是什么拐骗,是他和王孙有断袖之恋,两个人私奔到这儿的,而现在,人家王孙抛弃了他,他被甩了才会冲到警备处去胡闹的。”
一语惊人,他的话一出口,人群中的嗡嗡声立刻停止了,一时之间安静极了。
爱德华本来被太阳晒得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忽然听到“断袖之恋”这几个字,突然清醒了。他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却是一个乞丐,似乎没见过,但声音却很熟悉,是谁?突然脑中一个人影闪过,竟是他,罗伯特?他怎么会在这儿?上次的事还是蓝斯请求王储放过他,为了向兰开斯特家报恩,王储才惘开一面,饶他不死,将他从兰开斯特家中除名,并离开本地,永不许回来,原来他却来到了这儿。
“是你,罗伯特,胡说些什么。你永远都学不好了吗?”爱德华愤怒的说。
“看,他是认得我的,这下大家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罗伯特竟有些得意,“爱德华,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把爵位让给我不就好了。”
“你。”爱德华一拳打在罗伯特脸上,罗伯特立时倒在地上。
“大家看看,他像个贵族吗,他根本就是个恶心的变态,没教养的家伙,这样的家伙值得同情吗?”罗伯特边嚷着边站起身来向群众喊着,说着还拿起地上的石头向爱德华扔去。“变态,变态。”
这一下,刚才安静的群众一下子沸腾起来,纷纷学着罗伯特的样子向爱德华砸去,有的拿着菜叶子,有的拿着石头,鸡旦,手里有什么能扔的都向爱德华扔去。嘴里都说着:“打死这个变态,打死这个变态。”
罗伯特看着爱德华的狼狈样子,开心的笑起来,“爱德华,我让你再摆出高傲的样子,你不是很高贵吗,不是总觉得你的血统高贵吗,总觉得比我高一等吗,不屑于与我为伍,可惜呀,现在你连我的不如。什么都没了。哈哈......”笑着的时候,忽然被人群挤到一个卖肉的摊子边,他手一托,却正好托在一把匕首上,锋利的小刀立时将他的手拉了一道口子,他不禁破口大哭:“妈的,谁推老子?”但激动的人群却没人理他。
忽然一念闪过,他悄悄地拿起手里的刀子,目露凶光向爱德华走去。
爱德华以手护着头,早已放弃抵抗,随群众推来攘去,混身狼狈不堪,心里却奇怪的平静下来:也许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间好了,也许这对大家都有好处,蓝斯也可以平静的做他的王孙,而父亲也可以过个平静的晚年,这么多年他从没有让父亲少费心,但却从没尽过孝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也算为父亲吧。他闭上了眼,任他人摆布。
旁边的押运卒也没料到会引起这样的事,赶紧找了地方躲起来。
罗伯特奸笑着向爱德华走去,终于,他还是要达到目的了,他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
近了,近了,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向爱德华扎去,却听到远处有个声音在叫着:“住手,爱德华,小心。”他忍不住回过头去看是谁在叫。
爱德华也同时听到了这个声音,他抬起头,却正好迎上了罗伯特刺下来的匕首,刹时,他眼前血流入注,眼前的景色全部变成了红色。渐渐模糊看不清楚了,却见到眼前似乎是罗伯特正露出阴森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向他刺来,却在瞬间笑容僵住了,慢慢地倒向他。
爱德华被罗伯特扑倒在地,血雾中似乎看到罗伯特的背上正扎着一把长剑,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罗伯特死了,被谁杀死了?......
爱德华晕过去后,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变吓呆了,一看到死人,大家都一窝蜂般散了。
这时押运卒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前面,前面正有几匹骏马急驰而来。
当先一人有着褐色的眼睛,骑着一匹棕色的骏马而来,配着的长剑却只有剑鞘没有剑。就见他走到罗伯特面前,眼中尽是嫌恶之争,从他背上抽出长剑,以白巾擦净长剑,扔掉白巾,将长剑插回鞘中,又一脚蹬开罗伯特的尸体,才蹲下身来抱起了爱德华,将爱德华放在马上,翻身上马。褐色的眼睛中满是痛惜。
“慢着,你不能把他带走,我要把他送到临阵的军队上,要带到伦敦去审讯的,他是重要犯人。”押运卒尽管有些胆怯,但为了自己的饭碗只能壮胆拦在了这几个人的马前。
就见有着褐色眼睛的人看也不看他一眼,一调马头转身奔驰而去。
后面几匹随从跟随而去。
“喂,你们是谁?”押运卒无奈地只能问一声。
“回去就说是汉诺威公爵将人带走了。”远处传来回答,让押运卒顿时松了口气,好歹有个交待。
汉诺威公爵?噢,就是那个威廉•汉诺威公爵呀,真是威风呀。如果是他,那自己就不会受到上司的责难了,在这里,还不是公爵说了算,虽说有王室所派官员管理,但山高皇帝远,事实上这里都是汉诺威公爵说了算的,因为这里无论什么事都总会归到公爵家管理的事务上去。押运卒反倒不急了,反正公爵带走人,谁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