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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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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劳伦斯,你说监察官有没有在看我?”
“嗯哼,艾伦,我倒觉得太尉正盯着我的背影呢。”
腰细腿长,穿了带三英寸跟的罗马鞋的少女调笑着,暂时忘记了三英寸高跟鞋的不快乐。
“哥哥,你真的看她了吗”眼神亮晶晶的,像遨游夜色的星星,蓝依盯着当事人——监察官和太尉。
泽失笑,手指微微屈着,暂时卸下了监察官的职责,还摇了摇头,顺便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蓝依很失望,转眼间又期待地看着潇。
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抿了口红色液体,又抬头看着远处,似乎要从风中截住一片柔软的云。
“潇”蓝依凑过去。
“潇”没人应。
“潇!”
“蓝依,你再闹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了,哪都不许去,你当然听说了奥伦堡计划,不是吗”
潇不假思索地威胁,恐吓弟弟什么的,最快乐了。
“...…潇,我以后都不要跟你说话了!”
泽挑挑眉,显然十分地不相信。
猛然间,他的瞳孔缩了缩,如针锋初露。
“嘶——潇,‘怪物’要出来了!”泽修长的手指敲着键盘头也不回,“坐标在你们手表,去吧,保护好姑娘们。”
两个黑色的身影从顶层一跃而下,消失在天际中。
“蓝依,注意!”潇低吼。
蓝依一顿,意识陡然清醒,他眯了眯眼,“我没事,潇。“
那是一个巨大的荧蓝色光源,诡异得让周围的小彩灯失去光泽,因为LED光源点缀在他身上,一层似油状液滴的东西顺着他的身体流落地上。
没人看得见他的容貌,却又令人无法控制地着迷。
就像怪物只是个统称,而朱明熹是个刚刚死去的人。
“他在往009的方向,潇,为了今晚愉悦的体验,不要伤害他,噢,我的意思是,别把人打死了。”泽在楼顶邪恶地勾了勾唇。
“收到。”
“收到。”
他们躲藏在黑暗中观赏。
那个算得上瘦削的身躯似乎至死不渝地追逐热闹,也许是喝了药剂的缘故,他的身体变得油光可鉴,LED光环聚集下,被挤压成皱的腰肢不断扭动,似乎内脏在噗嗤噗嗤地翻滚。
朱明熹在狂舞,四肢扭成一个又一个诡异扭曲的弧度,接着突然挣开桎梏,似乎有股强大力量强制着他那么做。
“泽,帮我联系彭生。”潇皱了皱眉,这不对劲。
蓝依静静看着,清透的眼眸染上了魅蓝的色彩,他疑惑地看着,这舞蹈会令人着迷。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潇?我是彭生。”
“彭生叔叔,你在哪?”
“现在和泽一起。”
“‘怪物’不对劲,身体内的力量很强,我确定,这股力量发生了变化。彭生叔叔,叫狙击手射他后颈,不要停,我确信他没那么快死。”潇抿着唇,说这么一大段文字可真不是他的风格。
“fiu——fiu——”狙击手连续开枪,子弹似乎毫无杀伤力,朝着朱明熹的后颈,"噗——"地镶嵌在肉里。
然而朱明熹毫无知觉,他挪动脚尖,向舞台的方向舞蹈。
怪诞至极。
潇皱眉,所以…不能…杀了吗…
“啧,潇,他的试剂里加了别的东西?”
蓝依顿了顿,手指划过金属杆,这可不太好,他的哥哥尽管杀人就是,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
潇骗过头,淡淡地月光顺着他的鼻梁滑下,“嗯,蓝依,这儿出叛徒了。”
“杀了他,哥哥,没关系的,反正朱明熹的出现也暴露了组织里有贼不是吗?不要顾忌,哥哥,朱明熹已经是个死人了。”蓝依认真地盯着他。
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不要为了一个死人口中“关于叛徒”的讯息而委屈自己,你是一个杀手,你理应杀人。
何况我是个审判官,所有人的生死,都由我来掌握,所以我授权予你。
潇的手指屈了屈,看着脖子稍稍红着的弟弟,他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蓝依过来,让我摸摸。”
“……”
潇的手指附着着一层茧,不太熟练地揉了揉他弟弟的头发,然后蹭了蹭他熏红的后颈,“嗯…还是蓝依的脖子好看。”
潇意有所指的瞥了眼逐渐远去的朱明熹。
蓝依:…………?他看不懂他哥的脑回路!! !
蓝依瞪了他一眼。
“好了,蓝依,给我一点汽油。”潇眯了眯眼。
尽管潇面无表情,蓝依瞬间就明白他想要干什么,朱明熹不是刀枪不入吗,不是变得油光可鉴吗,那油脂背后就是货真价实的肌肉了吧?
嘻嘻嘻,蓝依在屋顶跳跃,一脸好奇地看着地面上的潇,哎呀哎呀,会不会有点像爱泼硫酸的杀手呢。
很显然,潇不是,他指尖夹着锋刀,往朱明熹身上划,他的西装随着动作起了皱,他毫不爱惜,动作轻松又肆意,围着他的身躯划下一道又一道暗色的痕迹。
但朱明熹几乎毫发无损,他没有流血,甚至没察觉别人的攻击,他就那么浸没在自己的意识里。
“啪——”又一颗西装的扣子掉落。潇皱眉,他还记得教父说,若是他再把镶嵌了钻石和玛瑙的扣子弄掉,就扣工资,怎么办,泽的生日很快到了,蓝依的也是。
潇抿了抿唇,清冷的眉宇表现得有些烦躁,他两手一挥,指尖锋利又细薄的刀片插入朱明熹的后心,明晃晃地随着朱明熹的动作轻舞,随后在LED光源里黯淡了。
潇停了下来,伸手将自己的西装扣子解开,扬手一扔,扔给了在楼顶驻足望着他的蓝依。
西装外套被蓝依抱了满怀,透着清冽的香水味道,蓝依心情很好的翻了翻,“哥哥,掉了三颗扣子!!!有进步!!”
“……”
行吧,他不是很想理会。
“蓝依,拿着汽油,在他面前铺路,顺便告诉彭生,对了,给我打火机。”
潇接过从上空掉落的打火机,往朱明熹奔去,像个阴暗的鬼魅,留下一个捕捉不清的倒影。
说实话,他对杀人不感兴趣。
他追上了朱明熹。
他为什么杀人?
他拔出了插在腰间的剑,他喜欢用剑杀人。
教父说那是为了正义。
他用剑划过朱明熹的肋骨,胸腔,心脏。
他无所谓什么理由,总之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吗?
他眼睁睁看着朱明熹的皮肤组织割裂,油脂仿佛在沸腾,一股一股往外涌,流了一地。
“彭生,开枪。”
潇一个转身跳上屋顶,与蓝依并肩。
紧接着,耳边无尽的枪声,夹杂着广场中央的轻音乐,他们在寂静的舞会中厮杀。
他们杀人从不追求速度,追求的是享受。
火苗窜动。烈火焚烧。
朱明熹在轻微颤抖,那层脂肪裂开,掉下浑浊的液体,他在发怒,于是他狂舞,仿佛借鉴着他的光芒,会有人沉沦。
他的用处的确如此,麻痹自己,麻痹别人,随后万物沉沦。
但他遇上了一群变态,所以不会有人因他的迷惑而死亡。
“潇?蓝依?”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淡淡晚风。
“泽,我在。”
“教父传来消息,巨龙受了重伤,朱明熹身上加的东西是龙血,现在确定,不是今天加的。”
他一顿,声音失了真,“别玩了,杀了吧,我和教父在地下室,看来事情有些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