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山犹叹平生约》薄灯少年

4、第 4 章 李莴学枪

　　李莴出生医药世家从小就跟着家人一起阅览研制药材，因此每天丑时李莴都摸黑去营区各处寻找药材，只为她那对使枪的执着。继程诺“侵犯女兵”一事已隔三天，除了李莴晚上偷偷去给程诺上药送食物外就再无他人去问候程诺，就连程诺的铁哥们王司令也从没来问候。但在程诺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军营无矫情”吧！
　　第四天丑时，帐外又滴滴哒哒的下起了夜雨。程诺整理好床铺，端坐着一边温柔的擦亮枪管一边不时的注视着帐篷口，心想“下雨了，她没事吧！”
　　“十分抱歉！我今天来晚了。”闻声是李莴捧着一大碗药汤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程诺望着李莴的冒冒失失，不禁侧身偷笑。李莴瞥见了程诺的坏笑，将汤药重重的放在樟木桌上。
　　“尽管我有愧于你吧，但你也不该取笑我啊，快过来把汤喝了。”
　　程诺止笑，挪步捧起一大碗药汤一饮而尽，汤汁的余热罩在空碗上白蒙蒙，昏黄的煤油灯光不断跳跃愈发的可爱迷人。
　　“李莴谢谢你的照顾！你现在还想跟我学使枪吗？”
　　“当然，可是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吗？”
　　霎时，程诺翻身将李莴扑倒在床“你看我这是像有伤吗？”
　　“滚开呀，你有病吧！”李莴推开程诺，起身。
　　“我一定要为我的家人们报仇雪恨！”李莴昂首挺胸的向后山走去。
　　程诺将墙上的蓑衣取下，跑到正往帐外奔的李莴旁为她披上，低声道“外面有雨！”
　　当蓑衣覆盖李莴全身时，她忽的觉得眼前的程诺格外的温暖，李莴愣愣的放慢了脚步，旋即又羞红着脸颊跑了出去，程诺急忙捎上枪吹灭灯追上离去的李莴。
　　后山上，借着云层背后的月光，程诺指着老槐最高树枝外的小枝叉处道“使枪得心无旁骛。”“嘭”的一声，程诺所指枝丫应声旋落，枪声回荡在山谷，惊起几只熟睡的山鸡嚷叫个不停，而军营依旧是一片安宁祥和。接着程诺向李莴示范如何开枪、上膛、换弹，李莴搔首挠腮的看着程诺熟练的操纵枪械，仿佛那莹白的枪械机灵的只听命于程诺一般。
　　“扳动这个月牙状的就是上膛吧！我扳下试试。”
　　“错了！那是……”程诺话语未完，一发子弹喷射而出，强大的后坐力是矮小的李莴后退摔倒。
　　“你知不知道盲目用枪是会死人的！”程诺一把拽起李莴，程诺怒不可遏的神情吓得李莴一动也不动。
　　当李莴再次提起枪时，一个庞大的身躯从后背贴了过来，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握住李莴颤抖的双手，李莴的恐惧刹那间一扫而尽。李莴抬头望着那双死盯枪膛的眸子，痴痴的想“他眼里究竟有多少的星辰大海啊！”
　　“别看我！眼睛顺着枪膛平视远方”听见程诺的叱哚李莴急忙低下头，顺着枪膛方向瞄准树梢。砰的一声，子弹割裂空气击中树梢。
　　李莴激动地抱住程诺“程诺，你看我学会使枪了！”
　　程诺看着李莴天真的模样，羞红了脸，不住的点着头。
　　李莴放下激动的双手，撩起着自己耳发，露出红润的双颊。
　　“抱歉，我失礼了。”
　　“没，没，没有，你继续。”
　　“哦噗，继续抱你吗？”
　　“嗯，啊……不是，我是叫你继续练枪。”程诺低着头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回复。
　　“好的！嘻嘻！”
　　枪声不断的回响在寂静的山间，雨夜下，李莴笑的如孩子般开心，程诺不停的故作威武着叱骂。
　　山下的公鸡早已啼叫，转眼已到清晨。
　　“程诺，你可以明天也来教我吗？”
　　“嗯，不止明天，以后的每天丑时你都可以来这儿找我。”
　　“额，谢谢程诺”
　　二人一前一后相继回到军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进行平日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