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五章 天泣 【修订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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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笑容可掬道：“叶小姐不必多礼，来人，快为叶小姐添座。”
众人再次惊愕，未曾料到废太子的宠儿叶清歌会亲临清舞楼，她此行代表究竟是谁？自己？还是尚书令？
江燕心中也在思索这个问题，然而，她本能地感到，只要有叶清歌出现的地方，似乎总不会太平。
江燕试图传音给叶翎汐，询问她的打算，但目光一转，见到叶翎汐正饶有兴致地与齐王交谈，心中又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而且这次，更像是叶翎汐主动凑上去与齐王亲近，这使得江燕心中一阵恼怒，她不情愿地别过头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而刚刚坐下的叶清歌，突然间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叶翎汐，她微笑着说：“叶郡主才艺出众，精通音律，上次在楚皇寿宴上，清歌有幸聆听郡主奏乐，至今仍觉余音绕梁，心中对郡主的风采钦佩不已。今日得殿下盛情邀请，清歌有幸再次与郡主相遇，不知郡主是否愿意与清歌同台献艺，以满足清歌对琴音的痴爱？”尽管话语中满是敬意，但在江燕耳中却听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齐王的脸色微微一沉，显然对叶清歌的请求感到不悦。
“叶小姐既有此雅兴，我自然不能扫兴。”叶翎汐并未拒绝，只是淡淡地看了叶清歌一眼，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漠。
然而，就在此时，齐王却忍不住出声阻止：“不可！”此言一出，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众人皆以疑惑的目光望向出声的齐王。
南宫煜此时笑容满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轻声道：“殿下，这有何不可？本世子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两位叶才女的同场竞技。”
众人的兴趣也被南宫煜的话挑了起来，纷纷起哄，想要一睹这场难得的同台比试。
江燕则按兵不动，心中好奇叶翎汐接下来的举动。
齐王无奈，只得吩咐人取来叶翎汐擅长使用的箜篌和叶清歌惯用的琵琶。两人坐定后，叶清歌低头轻拨琵琶弦，那双黑曜般的眼眸中流转着冰冷的寒光。她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对叶翎汐道：“郡主觉得《幽煌曲》如何？”
叶翎汐微微颔首，以示同意。随后，琵琶与箜篌的旋律交织在一起，两人目光交汇，各自沉浸于演奏中。
琵琶音铿然流转，杳然幽煌中带着决泣；
箜篌声飘渺倾泻，鸣歌玉碎中透着淡离。
与此同时，一群风姿绰约的舞姬步入殿堂，翩翩起舞，彩带飘扬。她们身姿曼妙，□□轻颤，令在场的王族子弟和朝廷官员们为之倾倒，心神陶醉。
江燕的情绪也随之起伏，她不断在叶翎汐和叶清歌之间转移目光，观察着两人的曲艺对决。然而，那丝丝琴弦的拨动似乎也在拨动她的心弦，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烦闷与不安。
“郡主小心……”江燕心头一紧，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变故突生。三个位于最前方的舞姬突然向叶翎汐发动攻击，暗器直射向她的心窝。
“噗！”就在这危急关头，齐王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叶翎汐。三根透骨针瞬间穿透空气，全部没入了齐王的胸口。
“砰——”箜篌的弦在瞬间崩裂，叶翎汐受到冲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江燕、南宫煜和上官浩迅速跃起，奋力攻击那三个隐藏在舞姬中的刺客。经过交手，江燕发现这三个美艳女子的武功竟不容小觑。
原本歌舞升平的宴会现场瞬间陷入混乱，宾客们、侍女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原本宁静的宴会变成了一片血腥的战场。
“江大人、南宫世子自会降伏刺客！大家保持冷静，原地站定，保护齐王！”秦王高声呼喊着，试图稳定人心。
然而，今日宴会的宾客多为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和文弱官员，他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哪里会理会秦王的命令，纷纷四散奔逃，寻找出口。
正当江燕与一个刺客激战之时，秦王的一声尖叫打破了混乱：“啊……叶姐姐！”只见秦王紧紧抱着叶翎汐，而叶翎汐则浑身是血地倒在楚麟的怀里。
她的蓝衣被鲜血染得异常妖艳……
与此同时，楚麟身旁的一个侍卫则瞬间死在一青、一蓝两个人影的剑下。
江燕闻言心神大乱，气息顿时紊乱，肩膀被那个刺客女重重击了一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白衣。然而，江燕也迅速反击，一掌将那个舞姬刺客击伤。她喘息着大喊：“留下活口！”
但为时已晚，那个美姬已死在上官浩的剑下。
此刻，齐王卫队已悉数抵达，将混乱不堪的清舞楼重重包围。三名美姬刺客，皆已化作冰冷的尸体，而那名潜藏在楚麟侍卫中的刺客，亦被叶翎汐麾下的青蓝二使斩于剑下。
此次清舞楼遇刺，江燕挨了一掌受了内伤，齐王胸口被三根透骨针所伤外，最严重的还属叶翎汐，她为了救秦王，身负重伤，生死悬于一线。
楚皇闻讯大怒，即刻下令严查刺客来历，京城上下人心惶惶。然而，就在此时，一则更为惊人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都城上空——废太子染疾，死于黔州。
废太子的突然离世，与齐王、秦王在京城的遇刺事件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青云帮乃是江南十八帮之一，位于戒坛山脚下，青云帮内有一间特殊的牢房，专门用于关押帮派的犯人。这间牢房位于帮派深处的地下，四周由坚固的石壁和沉重的铁门构成，透出一股森冷的气息。
牢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四周。墙壁潮湿冰冷，摸上去仿佛能感觉到从深处传来的阵阵寒意。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上面散落着一些杂物和血迹，显得异常荒凉。
牢房中央，一个高大的木架矗立在那里，上面绑缚着一名女子。她的双手被粗大的铁链紧紧锁住，链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她的衣衫破烂不堪，露出道道伤痕，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将她的衣裙染得一片殷红。
大殿四周，三名身着不同服饰的男子肃立，低眉垂首，静默无言。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直视中央那名被冰冷铁链束缚在木架上的女子。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她死了，你也休想活着，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在阴暗角落里，有一黑衣男子疯狂地怒吼着，手中的鞭子一次又一次地抽打在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和柔情，只有无尽的仇恨和愤怒，那种仇恨如同万箭穿心，誓要将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子置于死地。
被打的女子满脸鲜血，却没有吭过一声，只是倔强地与那黑衣男子对视。她的眼眸迷离而涣散，充满了伤心、痛苦、绝望和复杂的情绪，却唯独没有怨恨和后悔。她的美丽脸庞因血液的涂抹而异常妖艳，她突然放声狂笑：“哈哈，她死了，她要死了，哈哈，叶翎汐，她早该死了！”
那男子眼中血丝密布，愤怒到了极点，只想将她置于死地。“疯女人……你给我去死——”他抽出身边的佩剑，剑尖直指那被绑的女子，杀意凌厉、暴戾、狠毒，仿佛要吞噬一切。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女子身体的瞬间，她闭上了双眼，准备接受这致命的一击。然而，在她的心底，却有一种满足悄然升起——她终于得到了他的重视，哪怕是恨意。突然间，她的心不再疼痛，不再感到痛苦。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那是满足的微笑。
“砰！”一声巨响，剑断。一个身着青底长衫的中年男子如鬼魅般闪现在两人之间，他的出现阻止了这场杀戮。那三名服色各异的男子见状，连忙跪下，恭敬地齐声说道：“恭迎教主！”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他转头凝视着那名满脸愤恨的男子，沉声喝道：“你疯了！你差点要了小歌的命！”
男子眼中射出森然的光芒，他争辩道：“舅舅，叶清歌不听教令，擅自行动，理应处死！”
中年男子眉头紧蹙，对于这名男子的言行甚为不悦。他摇头道：“叶翎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是，就算小歌擅自行动，你也不该为了一个外人，而置她于死地。别忘了，小歌是我的义女，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心中不禁感慨这叶郡主真是个红颜祸水，自己仅在外数日，教内就因她而陷入纷争，若再晚到片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就算小歌没要了她的命，本座也绝不能留着她。
那黑衣男子似乎看穿了舅舅的想法，沉声道：“舅舅，我说过，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那就别怪我做出玉石俱焚的行为。”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他望着那个倔强的青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他吩咐道：“你们都给我退下，把小姐带下去好好照料。”
三名教众应声上前，将经脉尽损、骨头断裂的叶清歌搀扶着离去。
中年男子望着四周静谧的环境，摆弄着小指上的戒指，淡淡地道：“商儿，你这是在威胁舅舅吗？”
男子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道：“商儿不敢，但舅舅，你答应过我，不能伤害叶郡主，我希望你也能遵守约定，这次叶清歌不听命令行事，害得郡主重伤未醒，还将叶王爷引至京城。犯了这等大错，就应该以死谢罪。”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眼中的森然和杀意却未曾减退。
“小歌毕竟是蒙荻的外孙女，我们与蒙长老还要继续合作下去，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毁了辛苦攒下的基业，况且，事已至此，你就算杀了小歌，也挽回不了什么。这次算便宜了楚麟和那个姓江的，这样也好，无论是郡主遇刺还是秦王遇刺，最终吃苦头的都是襄王这帮蠢货。”
“舅舅，商儿一生未曾求人，但这次，商儿恳请舅舅，救救郡主。”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双膝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令逍遥再次紧锁眉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堂堂齐王殿下，竟为一女子如此失态。罢了罢了，你和你的母亲真是一个德性。” 逍遥面色阴沉，但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
齐王得到保证后，心中大石稍稍落地，他知道舅舅贵为楚国国师，定有办法能救郡主，他低声道：“谢谢舅舅……”
若是楚皇在此，看到此番场景，并会惊掉下巴。他最信任的国师——逍遥，竟是前不久在楚国兴风作浪的彼岸教教主。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他与齐王竟还是甥舅关系。
“秦王前脚遇刺，太子后脚病逝，我看这襄王怎么洗清自己嫌疑，你这次表现的很好，没有辜负舅舅对你的栽培。”逍遥凝视着眼前这个果决狠辣的男子，心底还是较为满意的。如果他能不执着于叶翎汐那个丫头，就更好了。
楚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沉声道：“无论是谁，只要胆敢阻挡本王登上那九五至尊位，我必将他除之而后快，哪怕他们是我的亲兄弟。”
逍遥闻言后，嘴角扬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很快，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楚青，我要你们楚家变得一无所有。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楚思晴双眼充血，仿佛被疯狂吞噬了理智。
星儿瞳孔骤缩，刚想呼唤：“公主……公主”，但看到九公主暴怒的神情，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像是从未见过如此狂怒的殿下。
星儿默默地退到一旁，看到江燕身着一身青衣便服步入天晴宫，轻声说：“八驸马——”
“星儿，你先退下吧。”江燕的声音异常平静。
星儿顺从地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楚思晴和江燕二人。
江燕环顾四周，只见天晴宫内一片狼藉。桌子、椅子、书柜、花瓶、古玩、字画，无一幸免，全都碎成了碎片。楚思晴站在中央，手握一根冰蚕绫，上面还挂着碎屑，而她的手掌已被磨得鲜血淋漓，仿佛那股恨意已深入骨髓。
“你别疯了……”江燕心疼地抱住了几近癫狂的楚思晴，心中的疼痛、愤怒、恨意交织在一起，不自觉想把怀中的人揉进骨子里。
楚思晴吼得连嗓子都哑了：“哥哥死了……姐姐残了，他们为何如此残忍！我要杀了他们，我要诛他们九族……我要杀了他们！”
江燕的眼神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意，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答应你……我不会放过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任何一个伤害你和汐儿的人。
楚思晴依靠在江燕怀里痛哭，一双眼睛哭得红肿，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一般，直到楚麟来后，江燕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哭得虚脱的楚思晴回了房间，然后轻声将她哄睡后，才退了出来。
“我要你成为皇帝，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要你成为皇帝。”江燕第一次用如此冰冷刺骨的话语对楚麟说着话。
本来不想把你牵扯其中，但我们已经无力去选择。
对不起，小麟，师父是个无用之人。
楚麟含泪点头，他明白，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结束，那个曾经逃避了十六年的枷锁，最终还是无法挣脱。
江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前往燕翎庄，那里已被严密保护起来。叶王爷此次进京，不但带了大量高手前来，更是带着一份嗜血的愤怒。
楚倾烟从清夫人的房间向叶翎汐的房间走去，郡主伤势严重，生命垂危，而清夫人也一夜之间病倒，整个燕翎庄异常忙碌，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喧哗声，这让楚倾烟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仔细聆听，原来是叶影的厉声质问。
“江臣彦，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若少主有个万一，我便要你陪葬，我定要你陪葬！”楚倾烟匆忙靠近，只见叶影的双手紧紧扼住江燕的咽喉，那殷红的指印在江燕皙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眼，宛如盛开的妖艳之花。
楚倾烟震惊当场，然而，她并未失声尖叫，因为她深知，若非江燕心甘情愿，否则无人能伤她分毫。
江燕微微抬头，任凭嘴角淌下的鲜血滑落，她无视胸口的窒息与疼痛，也无视叶影眼中那凌厉如刀般的杀意，即使面对这样的目光，她也从未有过丝毫惧怕。
死，真好。
这样，到了地府，汐儿就不会孤单了。
江燕嗅到了毁灭的气息，耳边回荡着叶影一遍又一遍的怒吼与指责。
“我恨你置发病的少主于不顾！”
“我恨你无情地践踏少主的痴心！”
“我恨你的无能，让她一次又一次受伤！”
“我恨你明知那一夜的事，却还若无其事地唤她为师妹！”
“江臣彦，在你与大臣喝酒时，你可曾想过少主正受病痛折磨，在你与妻子温情时，你可曾想过少主黯然的表情。你该死，你真的该死！”最后一句怒吼之后，叶影的声音转为深深的抽泣。她虽外表冷漠，但终究是个脆弱的女子。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子痛苦挣扎，却无能为力。
“江臣彦，你可知她有多傻吗？她忍着痛楚去赴宴，只是为了思你成狂。可你为了讨好齐王而疏远她，你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吗！若非因为你，她根本不会来楚都；若非因为你，她也不必一次次为你挡下致命的刺杀。报仇是你的事，而你却把她也拖下深渊。如今，你满意了吗？她不止残了，还会因为你而丧命——”叶影眼眶通红，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
江燕的心再次被撕裂般的痛楚所笼罩，每当想起汐儿的现状，她的心就如同被利刃割裂，痛得无法呼吸。
汐儿在心肺极弱时，还妄动真气去与叶清歌的琵琶魅音抗衡，三个歌姬突然发难袭击，使得她分了神，真元大损。随后，叶翎汐又为了救命悬一线的楚麟而动用了仅剩的真气，但自己却因内伤过重而无力回天。若非叶家七色使、叶影以及江燕等高手轮流输入真气为她护住心脉，叶翎汐早在清舞楼就已殒命。
但即便如此，那些真气也如杯水车薪，无法修复她重伤的经脉。
如今，她的生命迹象极其微弱，若是勉强救回来，以后多半也是个废人。
况且，她此刻的生命仍然悬于一线，随时都可能消逝。
叶影愤怒地掐住江燕的脖子，手上的力量逐渐加大。江燕只觉可吸入的氧气却越来越少，胸口有着一种窒息似的痛楚，她眼前开始模糊，意识也逐渐模糊，彷佛在静静等待死亡。
楚倾烟见江燕双手垂了下来，这才意识到再不阻止叶影疯狂的举动，会闹出人命的。她正欲出声阻止时，前侧房间外，一个扶着门栏的蓝衣少女虚弱地喊道：“住手——”
叶影颓废地松开手，然而那股沉重的唳气仍然弥漫在空气中。
江燕费力地咳嗽了几声，嘴里含着腥甜走到了叶翎汐的跟前，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个如瓷娃娃般脆弱的女子。
在光晕的映照下，她那苍白、憔悴且无力的脸庞显得愈发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
江燕伸出双臂，紧紧拥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耳畔回荡着她那特有的淡然语气，“我残了，是吗？”
江燕的眼底满是痛苦，一颗心像是被万兽撕裂，痛得支离破碎。
她感到喉头哽咽，半晌后低声道：“汐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叶翎汐沉吟片刻，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笑意，她此时眼神突然变得极为冰冷，那股寒意让江燕彷佛又回到药王谷内，两人决裂前的样子。
江燕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恐惧，她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低语：“我爱你，汐儿，我会用一辈子去保护你，爱护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
叶翎汐没有因为那份迟来的表白而心生欢喜，反而那颗心更加绝望。那种绝望远比残破的身躯更令人有死的执念。
这算什么？
怜悯？同情？还是愧疚？
亦或着是，
负责？
江燕，我不要你的怜悯，不要你的同情，更不要你心存愧疚，那一夜，我从未想过要你负责。我不怪你从未正视过我的感情，不怪你把我置于这样的境地。但是，你不该，不该摧毁我最后的一丝自尊。
“啪”的一声脆响，叶翎汐用尽全身力气，给了江燕一个耳光。她痴痴地望着那张清秀的脸庞，指尖轻轻抚过那脸上的掌印。
还是心疼她，哪怕她如此的残忍，可还是心疼她，心疼的都到骨子里去了。
“我爱你，与你无关。”带着一丝清冷、一丝决绝、一丝刻骨，一丝无怨。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只想抚平她的伤痛。
我不要你对我有所亏欠，来世让我好好来爱你。
叶翎汐面色惨白，身躯突然如玉山倾倒，绿柳折腰，直直地倒在了江燕的怀里，那只抚着她脸的手也垂了下来。
江燕紧紧抱住那冰冷的身躯，嘶吼痛哭起来。
此时，狂风怒吼，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楚倾烟望着那黑云密布的天空，泪水融着雨水落下。
那一刻，就连上苍都在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天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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