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气复苏时代成为女王》赫麦尤斯莫拉

2、弄潮儿

　　“大雷，平头那小子前两天不是刚去过吗，我听跟他一起的朋友说……”
　　小个子男生跟在一个看上去也至多不过二十一二岁的青年身后，他们两人一人拿着一只手机，正攀着废油厂外的栏杆向内望去。
　　“别听你朋友瞎比比了，是真是假我还能不知道？网上传的神乎其神，也没见平头少条胳膊多个腿啊。”名叫大雷的高个男人把自己的手机往小个子手里一塞，“拿好，我先爬进去看看有没有缺口，你再从缺口进来。”
　　“警署的警探闲的没事做，这玩意应该还是最近新加上的吧。”
　　他随手把围栏外的封条扯烂，伸手抓住几根杆子的空隙，噌噌噌的爬上年久失修的破烂围墙，向下望了两眼，一步就蹦进了废油厂曾经的厂区内部。
　　现在正是下午日头最盛的时候，顶着大太阳只是稍微做了两个动作，大雷就感觉自己的额头呲呲的往外冒汗。
　　“早知道就戴顶帽子出来了。”
　　他拿手背拭掉一点汗水，看着脚下长及膝盖的杂草，呸的吐出一口唾沫：“真热啊。”
　　“里面怎么样？”
　　而在围栏外，大雷还能听见自己的跟班小林在那大呼小叫：“别嚎了，你等一会，我先在周围转两圈。”
　　说完，他走了两步，穿着短裤的两条腿被茂盛的草叶撩的生疼，叫他本就被太阳晒的心烦气躁的心情更进一步的恼火起来。
　　“要不是平头傻逼。”
　　他低声骂了一句，沿着护栏边走出几米，就见到个大约半人多高的狗洞。
　　“平头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吧。”他拿手拨弄了一下护栏上光洁的缺口，看上去是用某种锋利的工具剪出来的断面，“小林，你从这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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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2小时前。
　　托司机的福，提前到达废油厂的林清焰有了额外的时间去附近小镇采买了一些辅助用品，等到她再度坐着黑摩托回来的时候，身上的红票已然全数花了个干净。
　　走进工厂，穿过废旧无人荒废已久的厂区。了无生气的油厂即便是在白日，也难免叫一人独行的成人倍感恐惧，但作为在现今世上可能是唯一一个彻底了解过废油厂底细的人，林清焰的心中只存在着强烈的自信。
　　因为她深知异变只有当灵气涨潮时才会发生，现在的油厂可是与鬼怪扯不上半点关系。
　　不过，眼前的安全也就到十点为止。
　　虽然不太明白废油厂前世到底是因何成为灵气喷发的三个重要源点之一，但当时在废油厂中出现的事故可真叫林清焰记忆深刻。
　　因为那可是乱世开始前的第一个涉及到真正超自然力量的新闻啊……
　　潮起之日……
　　自从潮起之日，自己平静祥和的生活就被迫拐进了一滩血腥泥泞的沼泽。作为起点的标志，林清焰又怎么可能忘记？
　　既然不想做待宰的羔羊，那就得早早的把齿爪给磨的尖利些。
　　所以……
　　“超脱的游戏从现在开始，我总要先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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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大雷，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鬼地方呆到明天天亮？”
　　“又脏又破，太无聊了。”
　　“还有蚊子！”
　　走在破旧的厂房中，嘴里不停抱怨着的小林收了收自个肩膀上的背包带，里面装着他今天带出来的两瓶矿泉水和几块吐司面包：“要不然……要不然我们等到天黑了拍两张照片就走吧！”
　　“又脏又破是假，怕鬼才是真吧？”
　　“你小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瞧把你吓的。”
　　大雷嗤笑一声：“他平头不是呆到半夜吗？哼，我们就在厂里住个一晚上。”
　　“看他吹牛比的样子我就不爽的很。”
　　说完，大雷踢了踢身旁已经锈成红黑色的厂房大门：“你手电筒带了吗？”
　　“带了，带了。”被识破真相，满脸尬笑的小林闻声赶紧去取自个背包里的应急手电。
　　“我看东边那旮旯好像有点什么玩意。”厂房昏暗，就是暑期的大太阳也不能将废弃许久的角落尽数照亮。望着远处藏在阴影里的轮廓，大雷敏感的感觉到有些东西正藏在那里。
　　他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三好青年，对于鬼神之说向来是嗤之以鼻。也不害怕，便拿起手电，偏着头向远处看去。
　　“怎么样？”
　　和大雷不一样的是小林，他从小就极其害怕看恐怖惊悚之类的电影，每当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也总要对着窗外的树影胡思乱想。这次他本不想来的，但无奈和大雷读了三年同桌，又考了同一所大学，两人沆瀣一气。后者看不爽宿舍里的牛皮大王平头最近总是吹嘘来据传闹鬼的废油厂探险，讲究兄弟情义的他也只好跟着来了，但到底还是心虚，现在半只脚已经隐隐向后退了半步。
　　“是石头。”
　　大雷举起手电几步小跑，害的身后的小林吓的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跟上。
　　“还有字呢。”
　　靠的近了，大雷随意的踢翻了摆放整齐的石碓，又拿手电照了一圈，笑了：“还有傻逼涂鸦。”
　　“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鬼画符。”
　　他眯起眼，盯着手电光圈照到的厂顶天花板猛看一通，心里颇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画上去的？”
　　此处离地足有十数米高，如果不借助工具，单凭双手，虽然厂房中多是可以供人攀爬的房梁和承力柱，但看尽入眼的斑驳锈迹，想着爬这些甚至会吱嘎作响的废铜烂铁却也不是一件简单事，而且徒手攀登的话，没点勇气和技巧是做不到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拍下来。”
　　大雷杵了杵了躲在身后一脸呆愣的小林，一边已经率先拿起了手机。
　　“你觉得是什么？”
　　拍完后，看着手机里的相片大雷有些不太满意：“光线太差了。”
　　“是……是……我觉得是符吧。”小林支吾着，小声回答。
　　“符什么？”大雷却有些没听懂。
　　“就是符纸，僵尸片看过没，除鬼的道士用的。”小林瞥过眼，身旁两边全是堆满了垃圾的走道，他正忆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午夜奇谈，却冷不防的后脑勺被猛的拍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寒战，不由的发出一声尖叫：
　　“啊！！！”
　　“别嚎。”
　　大雷一脸愕然的收回手：“想不到你小子胆子就芝麻大，比我想的还小，跟个娘们似的，早知道就不叫你出来了。”
　　“不是，我不是……”
　　回过神来，小林也为自己刚才的尖叫感到羞愧：“我只是有点紧张了。”
　　他说着，赶紧想要找个别的由头扯开话题，顺手便是一指：“你看！”
　　“看什么？”
　　大雷也顺着他的指尖向左看去。
　　“怎么到处都是石头？”
　　他又仔细一望，果然，大约在二十米外的地上摆着一堆同样码成高塔状的石块。
　　“什么意思？行为艺术？还是熊孩子的隐藏基地？”
　　大雷心中思索，走到石碓前，俯身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些石块是个什么作用。
　　“石头上也有字呢！”
　　似乎是为了挽回刚才自己在大雷面前丢的脸面，蹲身捡起几块石头的小林积极了许多，他翻看了一会，忽然就像是献宝一样的把石头呈到了大雷的面前。
　　大雷定睛一看，果然如同小林所说，石块的表面被人用某种锐利的工具刻上了满满的，和天花板上类似的古怪字符。
　　“有些有，有些没有。”
　　小林又捡起几块石头，翻看之后，嘀咕了两句。
　　“你看的懂吗？”大雷本想把石头丢掉，但临到手边，想了想，还是把带字的石块给揣进了兜里。
　　“看不懂。”
　　小林实话实话。
　　“走，我们再去瞧瞧别地有没。”
　　此刻，见了石碓和怪字的大雷也被现场的诡异勾起了兴趣，这探险，或许还真是来对了！
　　“别吧。”
　　可是把手上石块重新放回石碓上的小林却有点儿犹豫：“说不定是什么高人放在厂里镇压鬼魂的东西，我们破坏了，是不是不太好？”
　　“有个屁的鬼魂。”
　　大雷不屑的吐了口口水：“要怕你就回去，我一个人也能住一晚上。”
　　“好吧。”小林垂眼喏喏，从包里取出了一瓶水，借着喝水的间隙，偷偷把一些矿泉水给洒在了石碓旁边，嘴里念了两句，“莫怪莫怪”，权当是作酒赔罪了。
　　大雷斜着眼也发现了小林的小动作，可见了石碓和字符后，他也不再完全是对厂房里的闹鬼传言没点警惕心了。现在就当是没看见，随着小林洒了点水，走在前面先行搬开了几块废旧的铁皮。
　　“你们在做什么！”
　　忽而，他们听到厂区门口有人声传来，似乎对方也已看见他们两人。大雷和小林互看一眼，纷纷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
　　是三个二十多岁的男女！
　　大雷再眯眼，为首的男人正举着一根自拍杆，在那自说自话的和身边人说说笑笑聊得火热。
　　“你们是？”
　　既然不是想象之中的保安，大雷和小林便也不急不慢的慢步和三人赶在一块。本还有些疑惑，但当他不经意间发现对方手机中的直播平台后，心中便已了然：“你们是在直播吧，哪个平台的？”
　　“斗鲨。”
　　举着自拍杆的男人似乎是他们三个人中的领头羊，也是直播间中的主播。他大方的伸出手和大雷握了握，笑着自我介绍道：“探灵达人，你可以叫我探哥。”
　　说完，他又转过脸去，对着自拍杆上的手机说了几句话。
　　他的嘴巴看起来很忙，只来得及做个自我介绍，就又马不停蹄的对付金主们去了。
　　而在这时，他身旁带出来的朋友也没有闲着。站在探哥身后，长着一张马脸的男青年应该就是个僚机，他一步走上，算是接了探哥和大雷两人交谈的话头，嘴上不停的问道：“你们看起来像是清月大学的学生啊。来多久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说着，眼睛不住的上下扫视，又说了两句，见大雷冷着脸一言不发，想自己在直播平台也是个不小的人物，对着两个才上大学的小鬼，热脸贴冷屁股确是没有必要，也就歇了聊天的心思，转头和队伍中的另一个女孩说起话来了。
　　“不好意思。”
　　过了大约一分钟，探哥和弹幕对付完毕，似乎发觉现场和大雷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僵硬。自有心思的他喊了几声666和老铁大气之后，从兜里掏了包烟，冲着大雷那么一晃：“怎么，小兄弟抽不抽？”
　　“呦，中华，还不错嘛，主播这么赚钱？”
　　见烟在前，大雷本还沉着的脸也露出一丝笑意。他接过烟，却不点着，而是夹在手里笑了两声，把兜里刚捡到的石块拿到了探哥面前：“我们来的不久，不过刚在厂里捡到了这个。你是专家，你帮我们看看。”
　　探哥见了石头，眼睛一发亮，立刻抢到了手中。他匆匆看了两眼，就举到了镜头前，表情夸张的喊了几句。
　　可没一会，他的嘴里又大叫起来：“不是托，真不是托！”
　　他嘴上大喊着，手上也没闲。暗暗扯了扯身旁男青年的衣角，顿时，领会了探哥意思的一男一女们也纷纷帮着探哥出口辩解。
　　而又过了不到十秒钟，大雷就见本还装着哭丧脸的探哥喜笑颜开，嘴里熟练的吐出一串字符：“谢谢探哥大□□子送出的火箭，眼老板大气，谢谢眼老板！”
　　瞧见着探哥一秒三变的现场变脸表演，很少看直播的大雷也不禁觉得有趣。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斗鲨的APP后刚要搜索探灵达人。突然，他感觉小林正在拍自己的肩膀，一别头——
　　远处，他仿佛看见了在厂房深处，半溜金色阳光下，一个只在阴影中露出半身的少女正在直直盯着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