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九重紫》端午粽子

8、第七章——摸底考试

　　看完资料，谷眉苏望着窗外夜色出神。
　　截止2187年5月前的统计，现在是2189年，缺失了两年的统计数据，恐怕世界上早已有了五异鬼师了吧，不用耗费能量就能关押灵异鬼物的东西，研发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当初十个镇爆发的灵异复苏事件，范围约60公里，不知道是定义为两个A级重叠事件，还是S级事件呢？
　　张镭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能一人构建结界镇压灵异复苏的人，还可以将此事瞒得紧紧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末法修行者，也不止是三异鬼师的品级。
　　而且张镭是6.23事件发生后不久就搬来了大墅镇，然后十个镇集体爆发了灵异复苏事件。
　　这是巧合吗？还是十个镇的灵异复苏另有玄机？
　　莫海燕发来信息：【下周周日，去岙山别墅开会。】
　　岙山别墅，张镭所居之处。
　　谷眉苏回复：【好。】
　　星期一，上午一二节课就是数学摸底考试，谷眉苏望着试卷，眉毛皱成两条毛毛虫。
　　虽说她觉醒了意念之力，在记忆上有很大优势，但是记得住和融会贯通的使用还是两码事，何况最近事情颇多，她实际的学习进度刚刚迈进高一下册。
　　毕竟那么多科目的资料要记，还要做习题练习，从头捡起学习，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实际是从初中开始从头捡起。
　　不过就英语来说，优秀的记忆能力简直像开挂，那本拳头一样厚的英语单词她全都记下来了。
　　在英语自学上自觉颇有成就的谷眉苏，还一起自学了韩语、日语以及泰语。
　　虽然听力和发音部分还是大部分空白，但是书面阅读，已经和汉字一样豪无障碍了。
　　试卷上捡少部分会的做了，其余的全是大面积空白，和交白卷也差不多了。
　　周国的高中，分为两种，一种是高一至高三全科目学习；一种是高一是全科目学习，高二可以任选三科学习，也可选择全科目学习。第二种基本推行在城市高中，第一种则是普遍农村高中的现状。
　　城市高中的全科目加起来，足有十三种之多（舞蹈、音乐、棋艺、电脑也算标准科目，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存在，并且不允许当做摆设课），农村高中的全科目则是标准的九科，因为条件的不允许，舞蹈、音乐、棋艺、电脑只能是摆设课。
　　交卷时王曼轻在谷眉苏前面，她的试卷也是大面积留白。
　　平时见王曼轻都是在看书，上课也有在认真记笔记，之前又是张晗诗等学霸的同桌，成绩怎么着也不会很差，试卷怎么会留空那么多呢？
　　谷眉苏心生疑惑，便对王曼轻多加留意了。
　　以前谷眉苏读书时并不觉得知识有多重要，后来进入社会，谷眉苏看见自己与别人之间横亘着一条知识的鸿沟，才觉得知识不是为了别人所学，而是为了自己不论何时何地都能与任何人交谈沟通。
　　力量是人入世的本事，知识是人立世的底气。
　　谷眉苏加快了自学复习的进度，晚上睡觉时间也改到了11点半，每天的习题更是差点儿做到手抽筋。
　　“眉苏！”周壹站在烧烤摊前，拿着烤鸡腿欢快地朝谷眉苏打招呼。
　　“周壹。”谷眉苏怀里搂着一摞书，分量不清，但是闻着飘香勾人的味道，本来打算打个招呼就走的谷眉苏笑着走过去点了几串烧烤：“老板，一个鸡腿一个苕皮一个豆皮一罐可乐，打包。”
　　烧烤摊的威哥彪哥闻声抬头看了谷眉苏一眼，扬声应道：“好嘞，稍等。”
　　周壹看着谷眉苏搂着的一摞书，瞪大了眼睛道：“你拿这么多书啊，烧烤还有一会儿，我给你拿个凳子放着。”
　　谷眉苏道了一声谢，把书在凳子上放下，说：“没办法，都说笨鸟先飞，可我这只笨鸟已经落后很多了，再不勤奋努力一点儿，连你们的尾巴都要看不见了。”
　　放下书，谷眉苏就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周壹微微弯腰，看谷眉苏放在凳子上最上面那本书的封面，道：“怎么是高一的书？”
　　谷眉苏摊了摊手道：“如你所见，我基础很差，从初中开始补习，现在才到高一，按我的补习进度，追上现在高三的学习进度，最快也得到明年开学才行，数学复杂一些多费些功夫也还勉强跟得上补习进度，主要是物理，看见物理书我头都大了。”
　　周壹咬了一口鸡腿，思索道：“物理啊，让我想想，你们九班物理最好的也就是蒋静静了，不过她上课都不记笔记的，我们班物理最好的是迟璇，不过她物理还没蒋静静好呢，王子良是年级第一物理经常满分，要是能借到他的笔记就好了，可惜我和三班的人不怎么熟，不然我就可以帮你借了。”
　　王子良？“这名字挺熟悉的，好像我有他秒至。”谷眉苏打开手机，翻看为数不多的好友列表，滑到最低下就看到了。谷眉苏道：“啊，找到了，我问问他高一的笔记还在不在。”
　　周壹也凑脑袋过来看，惊叹道：“年纪第一哎，苏苏你怎么会有王子良的秒至啊，你问问他允不允许笔记外借，我物理也不大好。”
　　“好。”编辑了信息发过去询问，暂时没有回复，这个时间正值下晚自习，回复还没那么快，谷眉苏道：“周壹，我记得你说我们班的人你都认识，王曼轻是我同桌，能跟我说说她的事吗？”
　　“王曼轻啊，高一起她就和刘玉是好朋友，一个在九班一个在五班，一下课就聚一起了，那个时候我跟她和刘玉关系还不错呢，不过高二刘玉发生意外去世之后，她就疏远我们了；她和刘玉关系那么好，估计刘玉的去世对她打击很大，高一的时候，王曼轻是年级前五，现在她的成绩在年级三百的排名之后了；王曼轻这个人呢，脾气很好，温温柔柔的，就是胆子不大，高一那会儿我们最喜欢逗她了，现在她变化挺大的，变得挺冷漠的，高二期末的时候，她和张晗诗是同桌，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还闹了挺大矛盾。”谷眉苏一问，周壹就把王曼轻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刘玉发生了什么意外？”谷眉苏好奇问道，她离家这几年发生了太多少事情，尤其还是扯上人命的事情，就更敏感更关注了。
　　“失足溺水，她回家路上要过条河，不过也很奇怪，刘玉水性很好，而且那条路她从小走到大，路上人也不少，可偏偏她落水那天路上没什么人，腿抽筋导致溺水而亡，这两年镇上这种事情发生得不少，多是这样那样的巧合，真是太巧合了，轻轻巧巧就没了性命，我都有些害怕了。”周壹道，说起这事情的时候小小的脑袋是大大的疑惑，不过吃两口烧烤，转头就把这情绪抛之脑后了。
　　谷眉苏在心里合了一下时间，刘玉很可能是觉醒鬼师失败导致的死亡，失足溺亡不过是对外的一个借口。
　　“这意外发生得确实挺巧合的，王曼轻和刘玉关系那么好，肯定很难接受一个巧合带走好友的结果，成绩下滑也是难免的了，今天摸底考试我看她状态就不太好，现在高三正是课业紧迫的时候。”谷眉苏得到想知道的信息就拐了话题。
　　周壹作为王曼轻曾经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对谷眉苏道：“你现在是她同桌，要是可以的话多劝劝她，明年就高考了，还是要抓紧学习才行。”
　　威哥打包好烧烤道：“烧烤好了。”
　　谷眉苏点点头应道：“我会的，她是个不错的小同桌，我的烧烤好了，周壹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一起走！”周壹拿了自己剩余的一串烧烤，跟着谷眉苏一起走了。
　　回到家，爷爷奶奶这段时间晚上回家倒是很早，去年才换的液晶电视里，播放着抗战电视剧，两个老人磕着瓜子花生看得津津有味。
　　“苏苏，来吃瓜子。”谷爷爷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分到一边。
　　在桌子上放下烧烤，谷眉苏道：“我不吃瓜子，你们也少吃点，上火，我买了点烧烤，鸡腿和饮料是我的，冰箱里有豆奶，豆皮和苕皮爷爷奶奶你们自己分。”
　　回房间放下书，谷眉苏伸了个懒腰，回到客厅和爷爷奶奶坐着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一些琐事解决掉夜宵，想起快两周没上论坛了。
　　于是点进论坛，红色的未读消息99+，一颗星回复的信息也在列表里有三天了。
　　一颗星：【感谢感谢，我这就发文感谢！】
　　一颗星：【大师？】
　　一颗星：【大师！你知道这个灵异事件是不是！？能透点儿消息给小弟吗？】
　　一颗星：【大师，我又遇到灵异事件了！求帮助！！！】
　　...
　　细细看完信息，都是废话，毫无作用。
　　浪费时间！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开心。
　　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王曼轻跌跌绊绊地摸索着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王曼轻听见一声狗吠，才停下站在原地，越来越近的狗吠声又响了两下，黑夜里一双青粼粼的眼睛出现在王曼轻面前。
　　王曼轻看见那双眼睛的同时双手不禁握紧，耳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咚咚跳动的心脏的声音。
　　“曼轻，跟我来。”一道女声轻轻柔柔带着诱惑，微凉的手拉住王曼轻的手，分开她紧握的手牵住。
　　王曼轻的拳头在那手刚触及的时候就卸了力道，所有的紧张随着那只手牵住自己而全部烟消云散了。王曼轻被拉上长毛的大型生物的背上，贴着女子的背后坐下，耳边风声呼啸，没一会儿，一个山洞中漏出微弱的昏黄光线来，身前的女子和身下的生物也随着靠近光线而看得清楚起来。
　　身前的女子穿着青蓝色的单肩紧身衣，露出肚脐来，下面是青蓝色的长灯笼裤，天生卷曲的蓬松长发松松垮跨的编了一条粗壮的麻花辫，用一根青蓝色的带子打了个蝴蝶结绑住。身下的大型生物是一只大黄狗，身躯高大，身上套了鞍子，载着她们两人也跑得稳稳当当。
　　记忆中的刘玉总是穿着一身校服，校服之外的衣服也是简单的T恤加长裤，长发扎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春蓬勃的朝气和干净气质。
　　大黄狗驮着二人在山洞口趴下，王曼轻跟着从大黄狗身上下来，山洞不大但是很深，有些地方湿漉漉的长着青苔，王曼轻这才有机会看到女子正面，熟悉却又陌生的相貌，眉毛上方中间缀着青色宝石的额饰。
　　面前的刘玉还是那张人，可感觉到底是不同了，所有王曼轻熟悉的，除了二人之前的情谊，竟然都充斥着陌生。
　　“刘玉，你真的还活着！？”王曼轻惊喜到道，之前的半信半疑，在这一刻变成了深信不疑，忍不住上前给了刘玉一个激动的拥抱。
　　二人拥抱完，王曼轻还有些激动，刘玉食指抵住她的唇，轻轻“嘘”了一声，然后道：“跟我来。”
　　刘玉拉着王曼轻往山洞里走，大黄狗紧跟在最后，神色警惕的四处张望。
　　激动过后，见刘玉这般，王曼轻满脑子疑惑，几次想停下来询问刘玉，刘玉都摇摇头不说话，几次无果之后，出于信任，王曼轻把疑惑藏在心里，也不再问了。
　　王曼轻猜测，刘玉可能是有事告知自己。
　　山洞越来越狭窄，光线昏黄，有时候还能听见水滴答滴答的声音，第三次水滴声过后，刘玉带着王曼轻拐入T字岔道的右边，第五道弯过后，忽然昏黄的光线逐渐变得白亮起来，刘玉也带着王曼轻停了下来，隐隐有人声从光线明亮的地方传来。
　　刘玉回头神色慎重严肃地对王曼轻做出噤声的动作，大黄狗都放缓了呼吸，胸膛里的心跳声和光线里的人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粗糙浑厚的男性声音，带着些音调上扬的地方口音：“张镭已经有所察觉了，你这边进度得加快，要是被张镭发现了，我们一年多的努力就白费了，到时候别说张镭饶不了你，白总也不会放过你。”
　　阴柔低沉的男性声音，标准的京腔有些漫不经心的颓丧，简短地回答三个字：“知道了。”
　　路程见江悠游一副不上心、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不乏有些怒气，道：“江悠游！你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们手里，你最好老实点！”
　　江悠游这才抬眼看了路程一眼，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知道了。”
　　路程被江悠游的死鱼眼盯得心发慌，又放了两句狠话，见江悠游不说话一直盯着自己，心底的恐惧几乎就要显露在脸上，急忙脚底抹油额得就走了。
　　一旁的小助理担忧的问：“江教授，如果被发现了，我们真的都会死吗？”
　　江教授慈眉善目地安慰他：“不会，你们都死了我也不会死。”
　　小助理害怕地瑟瑟发抖，心里是一阵阵的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该死的项目。
　　江教授支开他：“刘小超，你去五号实验样本那里去看看。”
　　“好的教授！”刘小超小助理捧着记录的本子一阵小跑溜了。
　　光线明亮的地方只剩下江悠游一个人了，刘玉才带着王曼轻走过去，大黄狗三两步跑到江悠游面前吐舌头、摇尾巴，欢快地很。
　　江悠游揉了揉大黄狗的狗头，对刘玉说：“来了，让你朋友躺那边的床上去，时间紧急速战速决。”
　　“刘玉？”王曼轻求助地看着刘玉，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她紧紧抓住刘玉拉着她的手。
　　刘玉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她，解释道：“曼轻，江教授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带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我现在虽然还活着但却是一个被人操纵的傀儡，曼轻，即便我是个傀儡，我也希望我的主人是你。”
　　“好，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王曼轻闻言，没有犹豫地躺在床上。
　　刘玉走进贴墙放置的2米高的直立玻璃罩里，这个位置能能看到王曼轻的一举一动。
　　江悠游笑盈盈地说：“会有些痛。千万忍住。”
　　按下手边的按钮，实验操作床和实验罩被被关上，能量启动，刘玉身躯急剧融化，最后变成一颗水滴大小的青蓝色液体，通过输送管道的能量清洗重建，喷洒在王曼轻身上，青蓝色液体装满密封的实验操作床，王曼轻的身躯漂浮在液体里明明灭灭。
　　液体颜色逐渐变淡，青蓝色被完全吸收，液体透明后开始减少，王曼轻一脸痛苦之色，却是牙口紧闭没发出一点儿声响，可以隔绝声音的玻璃罩没发挥作用。
　　一直安静的大黄狗鼻子动了动，冲着江悠游叫了两声，江悠游又大力揉了狗头，不慌不忙道：“不慌，来得及。”
　　操作台“嗡”地一声响后，王曼轻消失不见，大黄狗摇着尾巴撒欢一样跑了出去，实验室里又恢复原样，只剩下江悠游一个人喃喃道：“希望这次没看走眼吧。”
　　小刘助理一阵小跑出现在实验室里汇报情况：“教授，五号实验样板有异常！”
　　江悠游“嗯”了一声：“知道了。”
　　刘小超抓了抓脑袋，事关身家性命项上人头，怎么觉得江教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次日一早，闹铃还没响，秒至叮叮咚咚的信息提示音就已经活泼地将人从睡眠中唤醒。
　　谷眉苏支起半个身子看着窗户，天半亮，拉了窗帘，隔绝了一部分光线，屋里都是灰蒙蒙暗沉沉的视线，像极了从前拍摄的黑白老照片。
　　眼睛看着窗外适应了一会儿，这才打开手机，翻阅起秒至里叮叮咚咚的信息。
　　是高三九班的班群，班里的小灵通同学一人撑起群刷屏模式，不少先被吵醒的同学已经在群里开骂了，然后骂完才开始细细浏览刷屏内容，对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猜测。
　　谷眉苏径直拉回刷屏开始的第一条信息，传达的内容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深海集团要在大墅投资建房，还要开发一眼望去连绵不知名且毫无特色的山作为旅游景区，打算把这一片打造成省里的一张新名片，推动经济发展，市里县里是一片赞同之声，镇上虽然没一致反对，倒是沉默地没有标明态度，令人匪夷所思。
　　这相当于天上掉的大馅饼，别人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地敞开口袋接都来不及，到了大墅，镇上干部竟然一致犹豫，观此态度大有要往外推的意思。
　　莫海燕之前拉的高三九班七人小群安安静静，群里也没见说话。
　　七人群里问了一下六人组这个事情，谷眉苏：【班群刷屏的事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