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九重紫》端午粽子

13、十二章——驭鬼失败 真真的是恶

　　真真的是恶心地让人想吐，这东西是从四楼某个关着门的科室中出来的，仅仅是这个东西就很让人劝退。
　　谷眉苏虽然没有吐出来，但是被恶心透了，这东西是鬼物，还能动，不知道能力是什么。由于这个鬼物实在太恶心，就连动用意念关押这只鬼物的想法都生不出来，实在是恶心得紧，怕脏了意念感染了脑子。
　　左边楼道里有个完整的、中空的人皮裤迈着两条空荡荡的裤腿走动，这可比市面上卖的仿真丝袜真实多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人皮裤好歹还正常些，不至于恶心到不想关押的地步。
　　再远一些是不断蔓延的密集的蜘蛛网，这东西不用说也是一只鬼物，蜘蛛网所到之处就好像空气都静止了一样，灯光从蜘蛛网透出来居然有些好看。
　　蜘蛛网里有两个茧，茧里面和再深一些蜘蛛网里的情况意念就探不到了。
　　蜘蛛网迟早会将整个四楼都覆盖，阻止人行动的同时也阻止了四楼其他灵异鬼物的行动。
　　右边楼道里的灵异鬼物也都是一些低等级的鬼，没什么特殊的能力也不太恶心，都是可以关押的。
　　站在楼道里有一会儿的谷眉苏没见有触发到蜘蛛网的什么规则，就提着一颗心侧着身子往上面一层楼梯走，她是不敢把后背露出来，太危险了。
　　有惊无险地上了到了三楼，生拼硬凑、上下颠倒的三楼静悄悄的，楼道里一闪一闪的灯光里，有着新的未知的恐怖。
　　这一层意念只能延伸三米左右探查情况，很有可能是那只鬼域特殊的灵异鬼物的地盘。
　　为了避免找不到楼梯，谷眉苏特地留了记号才开始探查这个层看着就不正常的三楼。
　　没走两步，谷眉苏就发觉自己在一条直来直往的过道里来回打转，从地面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天花板上，第五次路过耳鼻喉科室的大门，谷眉苏就往回走去找楼梯了。
　　循着留下的记号往回走，记号显示就在这里，却怎么都找不着刚才上来的楼梯，这个三楼好像一直在变。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力量，将楼梯遮挡了起来，这不是幻境。
　　背后窜上一股凉意，定了定神，谷眉苏收起了意念，眼前看到的路没有变化，想了想又将关押那几只灵异鬼物的意念箱子放在楼梯口，走了几步之后有了一些距离，眼前的楼道又变成正常的了。
　　楼梯还在，这说明三楼的灵异鬼物已经有基本的自保认知。能在鬼域中改变楼层扭曲空间的，只有那只释放鬼域的灵异鬼物。
　　望着关押了好几只灵异鬼物的意念箱子，虽然不放心却也还是将它放在了楼梯口，未知恐惧刺激得小心脏砰砰跳，谷眉苏注意力高度集中，像一个普通人仔细而谨慎地挨着三楼的科室一间一间探查起来。
　　医院的门有一个好处就是门关着也有一个方形的玻璃口可以看到门里的情况，如果科室里面拉了帘子，那就只能用意念探查确认安全之后再收起来，继续前往下一个科室。
　　左边楼道里的科室都是空的，回到楼梯口，关押着灵异鬼物的意念箱子还在，没什么意外发生，谷眉苏定了定心开始探查右边的科室情况。
　　探查到第三个科室——心理诊疗室里，门虚掩着没有关严实，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一个背对着门长发飘飘穿着时尚的女人。
　　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敲门，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这个女人一动不动，是尸体吗？谷眉苏拿捏不准，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冒险地直接开门进去。
　　放出意念先行探查情况，意念一放出，楼道里的建筑随着意念的释放而变了样，面前的科室直接消失不见，和其他科室的探查结果不同，这下不用探查也能确定了这个女人是鬼物的身份。
　　大脑飞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谷眉苏又提着心把意念收了起来，手搭在门把上，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之后，谷眉苏推开门意念铺满整个房间，鬼绳一条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房间里的女人不知是被触发了规则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僵硬地转身往门外走。女人转过来，谷眉苏看到女人长了一张诡异的脸的，左右的五官完全不相同，左边的五官和脸的轮廓就不是一个人脸上长的出来的长相。
　　女人走了两步脑袋就装进一根草绳里，鬼绳套住了女人的脖子将她吊起来，被吊住脖子的女人在空中走了两步没走动，长发‘嗖’地变长缠住一只桌子腿，左半边脑袋就和右边脑袋就像被刀从中间整齐划开，左半边脸掉在了地上露出没有空荡荡没有脑子和骨头的血肉和神经。
　　察觉到草绳和意念对这个鬼没用之后，第一时间谷眉苏就将鬼绳又关押进意念盒子，脚上好像有虫子，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坚韧的、泛着腐烂的尸臭味的黑色长发，不过几秒时间就将谷眉苏裹成一个黑色的发茧。
　　在发茧里意念完全被压制，关押着灵异鬼物的意念箱子也暂时失去了联系。一年这个时候谷眉苏只能庆幸自己及时把鬼绳给关押了起来。不然自己现在面对的就是两只鬼了。
　　刚这样想着，谷眉苏就感觉自己的左脸有湿哒哒黏糊糊、泛着腥臭的东西，然后就是左右脸撕裂腐蚀一般的疼痛。
　　刚才掉在地上的左半边脸在自己的脸上！谷眉苏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恶心得想吐，不仅是因为这半拉脑袋腥臭，还因为这个鬼物在谷眉苏眼中就是死人肉，不知道扣在过多少人的头上过，怎能不恶心。
　　意念不能用，脑袋火烧火燎般撕裂腐蚀地疼痛让神经反应都变慢了，这样下去别说驭鬼，小命都要没了！
　　不敢托大，谷眉苏也顾不得后果，将蕴养于体内的两刃刀取出，意念之力飞速流逝仍是力量不足，体内一直被压制着的鬼物在这个当头也有些不安分。
　　承受着双重疼痛的谷眉苏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若不是被发茧紧紧缠住，此刻她定然是双腿发软站不住的。
　　两刃刀还未取出，力量却已经有一些泄露出来，缠绕的发丝感觉到了威胁，在力量泄露出来的地方散开一个真空地带。
　　这个时候谷眉苏完全确定了，哪怕自己今天力量血肉耗尽也无法达到取出两刃刀的地步，趁现在还有行动的力量，借着泄露出来的一丝力量摆脱鬼的侵蚀纠缠才是明智之举。
　　谷眉苏尝试驭鬼失败，寻着机会脱身之后，虚弱得路都走不稳，却是毫不犹豫地连滚带爬地走了，去找廖小秋。
　　天台上吹了快一个小时冷风的廖小秋，等到头不晕腿不软了，期间几次拨打谷眉苏的电话都无人接听了，廖小秋不敢想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纠结着纠结着到了现在，在他决定下楼去找谷眉苏的时候，天台的门开了。
　　“没事吧？需要扶你吗？”谷眉苏撑在门边问他，在打开天台的门前她坐在门后休息了好一会儿，这会儿看着状态只是有些疲累；看廖小秋坐在地上面色有些苍白的样子，问完话还是走了过去朝他伸手。
　　“眉苏！”此时廖小秋就差点喜极而泣了，在天台寂静无声地一个人待了一个多小时，又要时刻警惕那扇门打开之后，走出来的是人是鬼，最怕的还是忽然走出一句停尸房里的尸体，说不定他会当场吓得从天台上跳下去。
　　谷眉苏微微侧身看了看天台离地的高度，摔不死但残废的可能性挺大，一边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一边说：“恐高就把眼睛闭上，我也顺便跟你说个事。”
　　廖小秋闭上眼睛被谷眉苏慢慢的拉着走，走得有些磕磕绊绊，生怕哪一脚踩下去就站在天台边缘然后落空摔下去：“眉苏你说。”
　　“那只拥有鬼域的鬼物找到了，我因为一些原因无法驾驭这只鬼物，所以我打算让你试试，只要成功了你就是鬼师了。”谷眉苏说得那么天经地义，好像驭鬼是一件十分简单容易的事情。
　　可是廖小秋知道，鬼师觉醒几率很低，一旦觉醒失败唯一的结果就是死亡。谷眉苏只说了成功之后是鬼师，但若不成功就是一具尸体。
　　没有犹豫、话里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的兴奋：“真的！我有机会可以觉醒成鬼师！？”
　　谷眉苏对廖小秋的反应有些意外，想了想将大爷的事情如实说出：“是的，不过实话实说，我没太大把握，能不能觉醒成为鬼师主要还是靠你自己，上来找你之前，看守停尸房的曾大爷刚觉醒成一名双异鬼师，你总不会连大爷都比不过吧。”
　　“双异鬼师！？真的假的，怎么会有人一觉醒就是双异鬼师？”廖小秋不可置信地睁开并瞪大眼睛反问。
　　关上天台门之后，谷眉苏直白道：“没有骗你的必要，反正一会儿你还能活着的话，迟早能在医院里遇到曾大爷，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远离了天台并且遭受了刺激的廖小秋此时已然是生龙活虎了，握拳自我加油打气道：“大爷能行我也一定能行！”说着还肯定地点点头。
　　二人顺着楼梯往下走到了五楼，再沿着楼梯返回却是直达到了四楼，四楼是鬼最多的一楼，刚才谷眉苏上天台经过四楼时，在楼道里就直面了不下八只灵异鬼物，这还没算四楼各科室中的。
　　五楼谷眉苏去天台的时候情况危急没顾得上查看，这会儿和廖小秋下来，意念一铺探查了个大概，零零散散的有三只灵异鬼物。
　　从医院里各楼层的灵异鬼物分布，谷眉苏猜测五楼的灵异鬼物都是能力特别的，三只灵异鬼物的距离都相对隔得比较远，而四楼的鬼都是能力普通的，还能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地出现。
　　到达三楼时，关押鬼的箱子不见了，那一丝意念的连接也被什么东西给屏蔽了，是三楼那只鬼物做的吗，这半颗头的鬼物智商已经到达这个地步了？
　　现在那颗头还在三楼吗？
　　走到心理诊疗室门口，那只鬼物已经不见了，剩余的房间一间一间探查去，没有那只鬼物的踪迹，它将自己藏起来了。
　　意念如海水迅速涌入三楼，三楼瞬时换了个样子，扭曲荒诞地像极了梦中的世界。廖小秋看着这奇特的变化，被震惊到了。
　　这会儿谷眉苏终于反应到有什么不对了，进入这个鬼域之中还没有遇到过幻境，之前遇到鬼绳没有触发幻境倒是直接暴走了，然后见到的其它鬼都没有触发幻境，严格意义上来说，因为意念而产生变化的三楼，是谷眉苏进入鬼域之后第一次遇上的幻境。
　　这不符合常理，90%的灵异鬼物都是会被触发幻境的，除非鬼域能够压制幻境，或者说从一开始进入鬼域，两人就进入了幻境之中。
　　满打满算，这是谷眉苏第二次接触幻境，上一次幻境没有什么代入感也没什么杀伤力，就像看了一场小电影就完了。但这次的幻境明显和上次的不同，由自己的视角身临其境的感觉是完全不同。
　　“吱呀——”老旧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黑漆漆的透着股凉飕飕的风直贴皮肤。
　　廖小秋盯着门毫无惧意地问：“眉苏，我们要进去吗？”
　　谷眉苏思考了一会儿，意念一收暴力地将门蹬开，走了进去。
　　这扭曲的地方就这么一扇门，不进去就只能在长长的走廊里无限地走下去。
　　廖小秋赶紧跟上，在门外看着门里是黑漆漆的，但是进门之后适应了门里的黑暗，能模糊地看个大概，穿过那扇门他们到了一处野外，脚下是落了树叶密实绵软的草地，周遭漆黑是无灯无月树木茂密导致的，漫天的星星闪烁，提供了一些可见度。
　　谷眉苏走了一会儿问道：“廖小秋，你觉得这树林子里会有萤火虫吗？”
　　萤火虫？廖小秋左右看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发亮的地方，回道：“没看见，应该没有吧。”
　　话刚落，树林里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然后那亮光越来越多，并且在廖小秋的瞳孔里，一大片亮光朝着他们飞过来，照得周遭的可见度又高了些。
　　谷眉苏又说：“再走两步，运气不错的话，我们会发现一座山寨，里面住着七个矮子土匪，地窖里关着一个美丽的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头发像乌木一样黑，嘴唇像吃过小孩儿一样红。”
　　越听越熟悉，廖小秋道：“这不是白雪公主的故事吗，这个时候眉苏你讲童话做什么？”
　　谷眉苏补充道：“暗黑版童话。”说着往前走去：“要不要验证一下我说的会不会发生？”
　　想到看过的那些血腥的暗□□，比一般恐怖片还要得劲，有些怕的同时还有些好奇便跟上去：“好啊。”
　　没走一会儿，树林子里一座矮小但结实的寨子出现了，山寨外面一个红帽子的小女孩挎着篮子蹦蹦跳跳路过，身后眼睛冒着绿光的饿狼老老实实跟着，饿狼的脖子上有项圈，项圈上的铁链子的另一端握在红帽子的小女孩手里。
　　廖小秋和谷眉苏站在树林的黑暗中，没有被发现，廖小秋看着这一幕，满脑门疑惑：“小红帽怎么和白雪公主的故事发生在同一个时候？”
　　目送小红帽和大灰狼离开，谷眉苏推开山寨的大门走进去，山寨的木屋里七个矮子土匪长得凶神恶煞，目测身高不超过1.2米，七个人睡在一张大通铺上，呼噜打的震天响。
　　厨房的地窖里，美丽的白雪公主满身血腥，手里捧着血肉模糊的一团埋头吃得沉醉享受，听见地窖打开的声音，白雪公主抬头去看，美丽又渗人，廖小秋被这一幕惊了，暗□□这么刺激吗！
　　白雪公主歪着头天真一笑，舌头舔过嘴边的血，将手中的东西捧给他们看，问道：“你们要一起吃吗？”
　　廖小秋觉得有些反胃，这重口程度有些超乎想象，往后退了两步摇头拒绝。
　　白雪公主咯咯咯地笑起来，埋头吃了一口，细嚼慢咽之后安利道：“肚子上的肉最细嫩了，人鱼肉啊，还是要生吃最好吃。”
　　人鱼！？廖小秋抓住这个关键词，看向白雪公主手里那一团血淋淋的肉，那居然是人鱼肉！海的女儿也发生在这个时候吗？所以白雪公主现在吃的是人鱼公主？
　　谷眉苏刚想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向白雪公主温馨提示道：“生肉寄生虫很多，不建议多吃，好不容易从茹毛饮血的野猴子进化成直立行走的人，劝你珍惜，对了，熟食比生肉好吃，毕竟调料那么贵是有道理的。”
　　离开地窖之后，廖小秋跟着谷眉苏从山寨的后门走出去，看到的是沙子和波涛汹涌的大海，岸边有一个彻夜长明的灯塔，海上有两艘灯火通明的轮船。
　　“你想试试人鱼肉的味道吗？”谷眉苏问。
　　廖小秋摇头摆手往后退拒绝道：“不用了，我喜欢吃熟食。”
　　想了想谷眉苏继续问：“烧烤怎么样？”
　　廖小秋补充道：“我喜欢吃素，真的。”
　　“我们学校的必经路口那家的烧烤味道很好，素菜荤菜味道都很棒，如果是他们家推出烤人鱼，可以试试。”谷眉苏安利道。
　　这么重口的么？廖小秋内心一个大写的佩服：凶残如斯，是在下天真了。
　　“哟，要下大雨了，我们去海边的石头洞里躲一下。”看着繁星满天谷眉苏得出如此结论，然后去躲雨了。
　　跟在身后的廖小秋纳闷地想到：谷眉苏这嘴怕不是开过光的吧。
　　二人刚刚走进石头洞里，乌云就遮住了满天星星，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海面上的两艘船只于海中风雨飘摇，没一会儿一艘船被吹翻一艘船漏水，都沉进大海里。
　　谷眉苏递给廖小秋一个望远镜：“给你，看看海的女儿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