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九重紫》端午粽子

12、十一章——双异鬼师 转头廖小秋

　　转头廖小秋追问道：“眉苏，我们找的是什么灵异鬼物啊？”
　　“一只鬼域特殊的灵异鬼物。” 谷眉苏踏进鬼域之中一切如常，只是天空的颜色黯淡了些。
　　廖小秋跟在后面好奇的东张西望，这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廖小秋道：“眉苏——”
　　“闭嘴！”谷眉苏冷酷地打断廖小秋的问题。
　　从医院大门进去，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谷眉苏先是看了医院的布局图，然后对廖小秋说：“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一层楼一层楼的找，自己警醒点儿，我不会特地关注你是否安全。”
　　“好的眉苏！”廖小秋对谷眉苏的态度恶劣根本不往心里去，他只觉得谷眉苏是关心自己，甚至有些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的。
　　一楼找了个遍没有看到一个鬼，看病的人进进出出也没听见谁说医院发生什么事情，好像这就是一个平凡的一天。
　　站在楼梯口，往上走了两步之后，谷眉苏又退回去，这么一会儿有好几个人往楼上走。
　　楼下通往太平间，往下的通道在开放式楼梯对面那一扇安全门的后面，太平间是医院里人迹稀少的地方，如果发生什么事，一时半会儿也是无法察觉的异样的地方。
　　“我们先去楼下。”谷眉苏推开安全门往下走。
　　廖小秋瞄到门边太平间三个字，当即一个战栗，急忙跟上去：“眉苏，你等等我！”
　　安全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好像引起楼道里的温度也低了几度，就连视线也有了阴森的感觉。
　　谷眉苏脚步不停走下楼梯，一个裹着军大衣的老头捧着茶杯眯着眼坐在太平间的门前，手背上有青色的纹身，老头看到有人下来，也没什么动作，一动不动好像一座雕塑。
　　“这大爷还挺潮，是个社会人。”廖小秋嘟哝了一句，这才出声喊道：“大爷？”
　　大爷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廖小秋想大爷到底是老了，年轻时候再如何厉害，老了也逃不过耳背这一关。
　　廖小秋提了提声音欲开口再喊，谷眉苏盯着老头看了一会儿，对廖小秋道：“别管大爷了，警局的人到了，你上去帮警察把一楼的人疏散出去，县医院封了之后让他们离远点儿，免得鬼域扩散。”
　　“警、警局的人，眉苏你报警了？”廖小秋惊讶地问，蔺市可不是他们地盘。
　　“当然报警了，不然你觉得单靠你我真能守到支援的人来，还是等不知道何时才能送来的结界盘？”谷眉苏扫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这个事情不用你隐瞒，直接上报，他们会处理，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接受国家招揽，成为异警。”
　　谷眉苏在停尸门外观察了一下停尸房中的状况，回头见廖小秋还站在那里，也懒得再说什么，径直推开门走进去，谷眉苏呼吸一窒双脚离地，脖子被一根从天花上垂下来的草绳吊住了。
　　廖小秋见此想要跑过去帮忙，却见整条楼道里全是从天花垂下来的草绳，廖小秋当即脚下抹油往楼上跑了。
　　憋着一口气，谷眉苏双手抓住草绳，意念化作的剪刀根本无法剪断着诡异的草绳，皮肤和草绳亲密接触的情况下，意念也无法将草绳或自己隔绝，想了想意念一铺，将整个地下一层给封锁了，双脚也落在意念化作的平面上。
　　意念一开，停尸房里其他的五只鬼的位置出现在脑中，一只穿着袈裟的鬼物装着尸体尽职地躺在停尸床上，角落的平地上有一大滩时不时咕噜咕噜冒泡的水凼，一双红色绣鞋在停尸房里来回转悠，这么一会儿就在谷眉苏的脚下转悠了两三遍，时不时还停下来。
　　还有一只鬼物在那个守门的大爷身上，大爷还没死，但气息微弱，若是挺过去大爷也就能成为一个鬼师了。
　　成为鬼师的必要条件是活着。
　　尽管双脚有地可落，但是草绳套住脖子的地方还打了个结，即使吊不死人也可以勒死人。谷眉苏额头上青筋爆鼓，再不想办法解决这草绳，自己就真的死翘翘了。
　　廖小秋脚底抹油离开地下一层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汇报情况，然后开始奔走在一楼做人群的疏散工作。
　　一楼人群疏散得差不多了，少数不肯走的人廖小秋也懒得管了，反正暂时来说一楼是安全的，想要快速将其他楼层的人员疏散，还是需要去播音室才行。
　　一楼的护士给播音室的同事打电话没人接，又挨个给三楼的其他同事其他科室的医生护士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目前只有二楼的电话有人接听，说明了情况之后，二楼的医生护士也相互通知疏散人群去了。
　　看来三楼很可能是出事了，一楼有护士医生帮忙疏散，人群疏散很快。
　　播音室在三楼，从一楼上去说不定会遇到鬼，廖小秋给自己打气，携带者隐隐的兴奋，抬脚踏上了上楼的楼梯。
　　站在二楼楼道，廖小秋大声道：“医院现在发生了重大安全事故，上面三、四、五楼各个科室的电话及医生护士的私人电话都无人接听，请大家按顺序下楼离开医院，警局的人已经在外将医院封锁，大家不要在医院停留速速离开，如果有家人在楼上的也请先离开，我会一层一层上去疏散，还要命的话太平间任何人都不要去！”
　　这个时候刚才那个接电话的科室的护士也走出来，给二楼药房的人打电话通知他们放扩音疏散人群之后，附和廖小秋的话说。
　　廖小秋见有医生护士在疏散人群了，也不多耽搁，抬腿就往三楼去。
　　二楼上去走了一段，廖小秋发现不对，这三楼的布局和一楼一模一样，只是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包括二楼上来，楼梯口对面是一道安全门，安全门！廖小秋从脚底板腾地升起一股冷意直达天灵盖。
　　倒退回楼梯口那道安全门前，太平间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门边，谷眉苏是已经死了还是停尸房里的鬼出来了？
　　廖小秋踌躇了一会儿，往一楼的大门跑，循着记忆的路线跑着跑着，发现眼前的景象逐渐陌生，脚下一个急转弯又往回跑，鬼域里一楼和三楼相接了，还是从楼梯往上跑去二楼安全些，毕竟刚才二楼那么多人。
　　跑回楼梯口，廖小秋看着显示着四楼的标识，犹豫了一下就咬牙往下冲，蹬蹬蹬跑到下一层，抬头看到的却是显示五楼的标识，楼梯怎么下着下着还往上走了。
　　想着七楼就是天台，去天台看看疏散情况也好，实在楼梯走不了了，凭自己的身手从七楼爬下去也不是难事，只要克服恐高就行了。
　　往楼上跑，到了三楼，楼梯对面的太平间让廖小秋浑身发毛；往楼下跑，到了五楼，好像走道里有弹珠跳动的声音，不会五楼有小孩子吧？
　　“有人吗？”廖小秋喊了一嗓子，等了三秒没听见回答，又蹬蹬蹬一步四五阶的往下跑了，也幸运地没有看到循着声音滚出来的一颗眼珠子。
　　往下跑果然就能到达天台，推开门的廖小秋停下靠在门边略歇了歇，就到天台边缘往下看，看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晕。
　　反复晕了几回，廖小秋终于看清楚了楼下空空如也的情况，也后知后觉察觉到整座医院的安静和干净。
　　瘫坐在天台上缓了缓，廖小秋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谷眉苏打电话，求证这位新晋鬼师的生死。
　　停尸房里，靠意念加蛮力硬生生扯开了套住脖子的草绳之后，谷眉苏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脖子，有些地方还破皮了。
　　（以后这个灵物草绳称为鬼绳.）
　　鬼绳被谷眉苏用意念化作的盒子关押起来，悬空的脚下是那双红色绣鞋，正在等待着谷眉苏落地。还未触发规则，可以关押。
　　意念一动，又是一个盒子落地将红色绣鞋关押，一左一右两个手上的盒子合并在一起，将关着两个鬼的盒子提在手里，谷眉苏这才悠悠落地。
　　角落里那摊水无法用意念关押，那么就剩下闭眼装尸体的鬼和它穿在身上的袈裟的这两只鬼了。
　　那个袈裟等级不高，灵物基本很少带有主动性，危险性不大，但是这个闭眼装尸体的鬼物，谷眉苏有些吃不准。
　　一般来说，鬼物主动性强、危险性高，目前发现的复苏事件里，高等级的都是鬼物居多。
　　若是意念没有被鬼域削弱，谷眉苏还不会这么紧张，完全的意念可以关押一般的A级灵异鬼物，削弱的意念能关押灵异鬼物，这还是因为自己的意念比较特殊的关系。
　　快要走到躺着那只鬼尸的停尸床旁的时候，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那只鬼尸没什么反应，接通电话之后，谷眉苏改变了注意，既然没有把握，就让这只鬼尸先待在停尸房里吧。
　　“什么事？”谷眉苏接着电话离开了停尸房，过道里穿着军大衣的大爷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姿势，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眉苏，你没事就好，鬼域导致医院的楼层错乱，医院安静地一个人都没有，二楼从楼梯去不了了，我现在在天台，你能来接我吗，我恐高，腿软走不动了。”廖小秋可怜兮兮道。
　　“知道了。”谷眉苏挂断电话，看着大爷生命力这么顽强，决定先拿大爷试试手，免得没有经验导致后面的驭鬼失败。
　　意念一探查，谷眉苏才发现你大爷不愧是你大爷，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大爷身体里就有了两只鬼，摘下帽子，大爷光秃秃地头顶一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悠，这会儿直直地盯着谷眉苏，包裹住身上的意念就无端地被破开了两层，最后一层险之又险地挺住了。
　　这放在神话剧里，这看谁谁没命的招式，简直就是一个大杀器。
　　这个眼珠子在谷眉苏下太平间的时候是没有的，挣脱鬼绳勒脖的时候这一层的意念暂时收起过，这眼珠子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溜进来的。
　　放下帽子挡住那颗眼珠子的视线，又加固了护住身体的意念护甲，还有一个灵物是极其逼真的骷髅头样式的纹身印在大爷的手背上，真的潮。
　　眯了眯眼，谷眉苏的意念侵入大爷的脑子，所经之处都有一颗眼珠子高高的俯视，而谷眉苏的意念后面跟着那个骷髅头，是真的骷髅头，不是纹身。
　　骷髅头只是跟着眼珠子也只是盯着，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攻击的举动，在大爷的脑子里转了两圈，居然没发现大爷的意识。
　　没有意识的人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是死人，而玄学的角度来说，没有意识除了死人，还有学过意识隐藏和意识游离出体了。
　　从大爷的身体状况看，身体机能都还在正常运转，死人选项可以pass，那么只有玄学的两个解释了。果然天下的大爷都不一般，你永远想不到普普通通的大爷年轻时候的波澜壮阔。
　　“大——爷——你还在就——吭个声——”谷眉苏的声音在大爷的脑袋里不断回响，还自嗡嗡嗡的音效。
　　“吭！”大爷同样自带音效的短促的回应了一声。
　　谷眉苏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声回应之后也就消停了，她也没太大把握帮大爷驾驭两只鬼，但是想起之前自己觉醒鬼师的时候，莫海燕李苒他们的告诫，再加上自己的亲身经历，总结起来就是个字：只要灵异鬼物照面没有让你一下丧命，这就已经成功一半了，然后你就想办法压制他驾驭它，然后就能觉醒成功便成一名鬼师了。
　　再精简一点就是：“大爷，照面没死，你提着胆子尽管抡拳揍它！揍服它它就老实了！你一直藏着躲着它是没用的，你不可能躲一辈子。”
　　然后谷眉苏装着离开的样子，其实偷偷藏在一边，本想旁观一下战况，但是那眼珠子居高临下地盯着藏起来的谷眉苏，还有那个骷髅头也不远不近跟在谷眉苏的意念之后，大爷还没做决定还要不要出来和鬼肉搏，谷眉苏就已经想试试在大爷脑子里将这个两个鬼打服之后，看这两只鬼是算谁的了。
　　当升起这个想法之后，谷眉苏就已经有些抑制不住要动手的冲动了，然后开始和大爷商量：“大爷，你要是没把握不想动手，要不我帮你？”
　　正在做准备工作的大爷一听有人要截胡，还看不起自己的武力值，一下就冲出来给了骷髅头一个暴扣，终于等到目标出现的眼珠子嗖地转换了视线，看不见的直线伤害朝着大爷密集轰炸。
　　然后谷眉苏看见了大爷的骚操作，走位风骚地大爷不但完全避开了直线攻击，还一直压着那个骷髅头打。
　　不过大爷的身体倒是被两只鬼影响地飞快，身体机能越来越慢，这是觉醒鬼师的正常过程。为了避免大爷打赢了两只鬼最后却因身体死亡而驭鬼失败，谷眉苏决定出手帮大爷拦截一下。
　　最后大爷将两只鬼打赢了，摁在身体里老老实实地待着，意识接管了身体，成功觉醒成功成为鬼师。
　　恢复意识之后手脚自如的大爷第一件事就是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茶，喝完还细细品味了一下，茶凉了。
　　“大爷怎么称呼？”谷眉苏问道。
　　“大名曾国霖，和前任元帅同名，你叫我曾大爷就行了。”曾大爷言语之间对自己的名字和前任元帅同名感到很是自豪。
　　一觉醒就是双异鬼师，全球曾大爷都是第一人，经历过大半辈子大风大浪的大爷听完谷眉苏的普及，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自己成为鬼师的新身份，拍着胸膛让谷眉苏把解救人民的任务交给自己。
　　有了对医院十分熟悉的曾大爷帮忙，谷眉苏可以完全不用操心人民群众的安危了。
　　身处鬼域之中，方向混乱，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赶去天台，天台人最少，出事的几率应该较低。谷眉苏决定沿着楼梯一层一层找上去，先摸清楚各楼层的鬼的情况，若是能侥幸遇到鬼域的主人就更好了。
　　太平间出来之后，到达的是一楼和三楼拼接起来的楼层，一片死寂没有什么活人，准备先探查这层楼的谷眉苏，忽然听见孩童唱歌的声音：“一个两个三个布娃娃，给你给我给她布娃娃，乖乖孩子躲着不说话...”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歌声无比诡异，让谷眉苏产生了被窥伺的感觉，透露着十分危险的信号。
　　当即就放弃了探查这层楼的想法，沿着楼梯就爬上去了，到了四楼歌声就听不见了，但是四楼楼道里游荡着有鬼——‘一二三四...七八，八只...这真的是掉进鬼窝里了。’
　　咽了口口水，谷眉苏在倒回刚才那一楼和冲上上一楼之间平衡利弊，是面对一直诡异的会唱歌的鬼娃娃简单一些，还是面前楼道里游荡着的八只灵异鬼物简单一些呢？
　　楼道里的八只灵异鬼物距离楼梯还有些距离，最近的是一团蠕动着的血肉模糊的东西，目测是内脏之内的东西，楼道里有一条长长的血痕，就是这团东西移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