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允诺我》董小介

9、第 9 章 补习班里有

　　文海像是接受不了刺激，喃喃着离开了。
　　他刚走，杜文婷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扶起瘫软在地上的董馥熙，颤着声音边哭边问:“馥熙阿姨，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来，我扶你，快起来……”
　　董馥熙被杜文婷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接过来杜文婷倒的水喝了一口，感觉好多了，才摸着杜文婷的手说:“婷婷，吓坏了吧？不要怕，他不会再来了，你也忘了今天吧……”
　　杜文婷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太多疑惑，听起来，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的亲叔叔，可究竟发生过什么她却听得一头雾水。听那个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杜文婷感受到了丝丝危险的韵味，可大人们没有告诉她，她也懂事的没有多问。

　　第二天，她照旧上学，在学校门口遇见孟雪后，俩人一起吃早餐。孟雪喝了一口粥，抬头看见杜文婷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便问到:“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杜文婷低头小口小口地啃包子，嘴里含糊着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心慌……”
　　不待说完，旁边风风火火地坐下两个人，微微熟悉的男声响起:“没位置了，拼一下。”
　　文婷和孟雪一时间都没太反应过来，身边两个人已经开始点菜了。点完菜，谁也没有说话，杨炎龙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对着文婷说道:“真巧啊，你军训的时候，我给你买过的包子就是这家……”一抬头，就对上了东哥的一记白眼。他转而又说:“呃……是东哥说这家包子不错的，买包子的钱也是东哥出的，我就是个跑腿的，呵呵呵……”
　　林奕东用冷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可一旁的两个姑娘已经起身去找老板付钱了，杜文婷结账的时候还故意向这边看了一眼。
　　林奕东一直看着杜文婷没有说话，杜文婷离开的时候路过桌旁，轻声说:“这顿我请了，就当是还了学长们军训时的恩情了。”
　　淡淡的声音，说完就离开了，留给林奕东的只有鼻腔里一股淡淡的清香。
　　杨炎龙在一旁愣愣地说:“东哥，这小豆芽是在还你包子钱啊！”
　　林奕东没好气儿地暼他一眼，抓起一个包子塞进他的嘴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出了早餐店门，孟雪追上杜文婷，八卦的心开始躁动起来:“文婷，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个林奕东，他把头发染回来了！！”
　　杜文婷是觉得刚才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不过刚才一心都在想着杨炎龙的话，敢情这俩人今天是来要人情的，还了便是，所以便没有留心太多。听到孟雪的话，她才缓过神来:“哦，原来他是染回了头发。”
　　孟雪笑呵呵地说:“这位霸王怎么突然浪子回头了？估计今天全校师生都会跌破眼镜叭！”
　　杜文婷自顾自地往学校里走，心中揣测:“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叭，毕竟学生本来就不应该染头发，别说还是那么扎眼的红色了！”
　　杜文婷不再想他，不过事实证明孟雪有一件事情说对了，这事儿果然让全校师生都大跌眼镜，不过原因竟不相同。老师们想的是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浪子回头；男生们是有些感叹和吃惊，并猜想林奕东若是真转了性，以后见他还用不用绕着走；而女生们呢，则是在花痴，林奕东将头发染成黑色后，褪去了原来的痞里痞气，竟更加帅气了三分。
　　当孟雪从外面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杜文婷的时候，杜文婷正沉迷数学题中无法自拔，只丢给她一句：“看来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焦点啊！”
　　孟雪正要继续分享她的八卦趣谈，只见杜文婷一声嚎叫趴在桌上，“啊--，怎么又错这么多啊？”
　　孟雪笑嘻嘻地说：“你呀！盲目的做题机器！”
　　杜文婷立起身来，抓住孟雪的手问：“此话怎讲？”
　　孟雪道：“我妈嫌我上次考得太差了，给我找了个补习班，我本来挺抵触的，不过去了一周发现，那老师确实是有很多简单的方法，做题可以省不少力气呢！文婷，要不你也过来和我一起补吧，我那个班上还有一个学习大神哦，每次都是第一，而且每次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最重要的是，长得特别帅！！不过就是人比较沉闷，从来都不和我们说话的，高冷的很呢……”
　　孟雪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她，她只得说：“文婷，如果你要上补习班的话，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来我们补习班上课哦！”
　　杜文婷想了几天，觉得上一下补习班也没什么坏处，现在自己没有上舞蹈课，妈妈给的钱也足够交补习的费用了，还能和孟雪结伴，最主要的是，她想要个好成绩。
　　于是她决定今晚和馥熙阿姨说一下，明天晚上就去和孟雪一起补习。
　　当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孟雪时，孟雪高兴之余竟是叹了一口气，说：“唉，怎么这么不巧啊，昨天听说大神家里有点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然你正好可以见到他。”
　　杜文婷摇了摇头，说：“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看大神的！”
　　孟雪笑嘻嘻地点头。

　　补习班在荣光街角的咖啡店后面，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每个房间都装修成了教室的模样，门口有各个年级的标识，走廊尽头，诺大的会议厅改成了一个阶梯教室，教室的门紧紧关闭，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一群高中模样的哥哥姐姐们坐在里面，专心致志地学习。孟雪说：“听说这边原来是一个公司，后来企业改革的浪潮慢慢迁移，这边就闲置了。”
　　杜文婷不太关心，她家里又没有生意需要打点，别人的事她向来不想多问。
　　她们才初中，不太能体会到升学的压力，但杜文婷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妈妈，在学习方面总是严格要求自己。
　　孟雪带着她进了一间教室，去和老师说明情况。
　　一节课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完了，下课后夜幕已至，杜文婷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心觉这个老师确实很厉害，第一节课就能让她受益良多。
　　孟雪手里捏着一张试卷，蹦蹦跳跳过来找她，“我最喜欢代数题了，几何总是搞不懂解题步骤，常常走弯路。”
　　杜文婷看着她手里的代数集合，笑笑说：“女孩子的逻辑性一般都不太好。”
　　孟雪点头表示赞同：“还真是这样，像大神那样的，几何和代数就都不在话下！文婷，你文科这么好，大神理科那么好，我真想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还能上一个高中做同学呢……”
　　杜文婷没空听她八卦，直接背上书包拉着她往外走，“再不回家，天就黑了！”
　　孟雪：天已经黑了呀……

　　杜文婷虽然没能见到孟雪口中的大神，可是她却见到了她们学校的大神——林奕东。
　　她和孟雪在岭东路岔口说了“拜拜”后，孟雪向西，她向东。
　　为了快点回到家里，不给馥熙阿姨添麻烦，她直接从安乐胡同穿了过去。
　　安乐胡同是近几年才命名的，政府本来是想在这重建高层，大多数屋主都搬走了，但偶有几家老住户不愿搬，所以工程暂时搁置了。杜文婷从没在晚上走过这条胡同，几家点着微弱暗黄的灯光惹得她眼睛发疼，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择校时的一意孤行，若是顺了妈妈的意思去师大附中，起点不同，现在也不至于走这么多弯路吧。
　　再回想起促使她来五十三中的主要原因——姚明亮，杜文婷觉得，明明才过了不到一个学期，怎么就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呢？那个对什么都冰冰冷冷的男孩子，估计连她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叭。
　　她正想得出神，忽然前面一家黑色的大铁门打开，一只藏獒越身而出，嗷叫着向杜文婷扑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拽着杜文婷的胳膊向左侧一躲，闪进了一个空空的院落里，身边的人快速地关上院门，将狗隔在了门外。
　　那条狗在门外叫嚣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便没了声音，想来是走掉了。
　　杜文婷缓过神来，有人救了她……
　　此刻，在她面前的人，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她被他的身影笼罩着，邻家的灯光微弱，她嗅到了他身上的松香味。
　　“你怎么样？”面前的人开口问道。
　　杜文婷顺着声音抬头去看他的脸，看清楚后，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林奕东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摸到了一层细汗，他关切地说：“你有点紧张，是还在害怕吗？”
　　少年的手很大，入秋后，天气北方有些凉，但他的手心，却是带着温热的。
　　杜文婷瞬间觉得自己发烧了，不然的话，脸上怎么这么烫呢？
　　见她扔没说话，林奕东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了，他双手扶着杜文婷的肩膀问答：“文婷，你还好吗？是不是被吓坏了？”
　　明明是关心她的话，杜文婷却生生听出了温柔的味道。
　　她甩甩头，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抛在脑后，笑说：“我没事，谢谢你学长。”
　　林奕东这才放松下来，收回自己搭在杜文婷肩上的手，说：“没事就好，我送你回家吧。”
　　杜文婷想拒绝，可一想起刚才那条大狗，下意识地还是觉得，等出了这条胡同再说吧。
　　林奕东见她小步在后面跟着，也故意放慢脚步，问：“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杜文婷小声说：“我去三义路后面的补习班听了节课，回来想着从这里走近一些，没想到会有狗……”
　　林奕东忽然停下来，很认真的说：“文婷，女孩子不要太晚回家，若是太晚，也不要一个人走偏僻的地方，你该庆幸今天遇到的只是一条狗，毕竟，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地可以出现在你身边。”
　　杜文婷也知道会很危险，所以她只当林奕东是在以学长的身份教训她这个小妹妹，她也很受用地跟着点头。
　　林奕东看着她迷迷糊糊地点头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忽然就怪不起来她了。
　　杜文婷长的本来就美，少女出成的样子怕是谁见了都会夸赞一番。
　　林奕东也见过长得漂亮的，他家酒店每逢周年庆典，父亲都会选几位当红的明星和一批模特来出席活动。但无人能像杜文婷一样，给他这样的感觉。他觉得，杜文婷这样的女孩子，即便是真的做错了事情，你也对她怪不起来，反而会越来越…….喜欢她。
　　喜欢？林奕东被自己吓了一跳。
　　就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杜文婷仰着小脸问：“那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林奕东：“我……有点事，刚好路过。”
　　他其实是和杨炎龙从补习班出来，在安乐路口看到杜文婷走进了这条胡同里，才跟了上来的。
　　他看着杜文婷“哦”了一声，又是点头，不禁嘲笑了自己刚才的荒诞想法。
　　林奕东，你真是个禽兽，人家小姑娘才13啊，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

　　出了胡同口，杜文婷本想提出分别，可林奕东的脚步直接奔工程集团的家属楼方向走去。
　　杜文婷小跑跟上他问：“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家在那里啊！”
　　林奕东才不会告诉她自己曾让杨炎龙去打听过，就扯东扯西地反问她：“你以后是不是都这个时间下课啊？不要再走这条胡同了，嫌大路远，我可以骑车带你。”
　　杜文婷急忙摆手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学长，我以后从大路坐公交车回家就好啦！”
　　林奕东看着杜文婷的眼睛，在黑夜中也是如此地清澈明亮，他才说：“那好吧，要是太晚就找我一起走，我每天会在安乐路口上补习班。”
　　杜文婷再次点头，林奕东才笑着让她快些回家。
　　杜文婷那晚在书桌前看书的时候，忽然就觉得，林奕东应该也还是个不错的人。

　　周末，很快到来了。
　　补习班等待上课的时候，孟雪一直不停地向杜文婷输出那位大神有多好多好，杜文婷知她聒噪，却也未见她如此聒噪，有一瞬间文婷甚至觉得，身边这位姑娘是不是被拉进过什么传销组织，不然怎么如此滔滔不绝，还未见其精力退减。
　　不知过了多久，商亮来了。补习班的座椅都是大长排的，他按位置坐在孟雪身边。
　　离上课的时间越来越近，又有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教室，偶尔有人同商亮和孟雪打招呼，孟雪更是拉着后座的两个女生说起了补习班里上周的八卦趣闻。
　　虽然杜文婷不是社恐，但一周以来在补习班里，她也只是和商亮和孟雪有过交集。
　　看着大家都有她不知道的话题可聊，她生平才第一次感觉到，作为一个集体的后来者，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耳边是孟雪的聒噪：“你知道吗？上周那个赵淑影，就十七中的那个女的，还给大神传纸条来着，不过人家大神看都没看，直接丢进旁边垃圾桶了......”
　　“对对对！”旁边的女生附和着，“我也看见了，当时那赵淑影，脸都绿了！”
　　“要我说啊，咱们现在才初一，这在补课班还好，这要是在学校被老师发现了，或者在家被爸爸妈妈看到，估计呀，死的比胡同口那家的鸡都惨！”另一个女生话里带着点嘲讽。
　　“怎么会呢，赵淑影在十七中，大神在十三中，就算真的谈恋爱，也很难被发现吧！”孟雪又说。
　　胡同口有一家杀鸡的，孟雪刚带文婷进来的时候已经给她形容过了——鸡被杀时的惨状。
　　此刻杜文婷听着这些话，想着谁要是早恋被发现，真和那鸡一般惨状，这代价还真是......不算小。
　　她糊里糊涂地想着，忽然间，目光落在门口，迎着夕阳，门口走进一个人。他穿着灰色的运动服，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没有低头，目光却也没有游移，他好像谁都没有看见，当然，也包括她......
　　杜文婷的眼神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跟着他。见到他毫无犹豫地，在她右边三列的后两排坐下，将书包放在椅子后面，取出一本习题册，还有一堆她看不清的卷子，铺在桌上。动作幅度不大，杜文婷甚觉优雅。
　　他好像是又瘦了，也长高了不少，男孩子果真都是晚长个子，小学时他才比她高了一点，他们跳舞时，她很容易就可以看清他的眼睛。但现在，若他们一起跳舞，她应该只能看到他下巴了吧。
　　想到这，杜文婷刚才的惊喜一点点被浇灭，一阵难过涌上心头。她再次看向姚明亮的方向，轻哼了一声。
　　都怪他，说好的一起上五十三中，他却不来，若不是遇见孟雪，她很难想象这三年会怎么样。
　　正当她想得出神时，身后的女生又找孟雪说话了：“你看，大神来了，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发现！”
　　孟雪往姚明亮的方向看了一眼，“真的哎！今天说不定又有好戏看！”
　　然后她急忙摇了摇杜文婷的手臂，说：“文婷你快看！你右边三列的后两排，就那个正做题的男生！看见了吗？他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大神！帅气吧？学习可好了！你在这补习的话，学习之余，还能看看大神的八卦，哎我跟你说，最近有个女的在追大神，就是......奇怪，今天怎么没来啊......”
　　杜文婷回头，对上了孟雪的眼睛，眼神里是孟雪几乎未见过的认真，孟雪收了声，不再八卦，只听杜文婷说：“雪儿，我认识他，姚明亮......”
　　杜文婷的声音本是很好听的，可此时，孟雪却在“姚明亮”三个字中听出了无奈和忧伤，孟雪觉得，若不是错觉，就是有故事发生......天哪！杜文婷和姚明亮？有故事？
　　难以抵挡八卦的心，孟雪还是问出了口：“文婷，你们怎么认识的？从没听你说过......”
　　杜文婷想了又想，也不知从何开口，这时补习班的老师走进来了，教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是杜文婷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本来一个学期快过去了，她在不断地习惯新生活，逐渐快要忘记了姚明亮这个人，逐渐快要忘记了自己心智尚不成熟时做过的蠢事，可是今天，一切都回来了，连带着她的委屈，一起回来了！
　　想到这里，杜文婷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孟雪见了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从商亮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杜文婷，待她平复了心情，才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发生什么了？能说说嘛？
　　于是，杜文婷的第一次补习课，就在和孟雪一来一回传纸条中，度过了。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商亮转过身子对她俩说：“你俩可真行，自费到这来传纸条，是不是有点太小资了？”
　　说完越过孟雪，看见杜文婷的眼睛哭成了桃子，便用眼神询问孟雪，可此时孟雪已经将自己完全带入到了这个故事中，她愤怒地撕掉了纸条，嘴里还嘟囔着：“想我一直以为他是大神般的存在，却不想是个渣男！不行，我要去问问他！”说完她就要站起来。
　　商亮急忙拦住她说：“哎！你怎么了。这么生气干嘛去？”
　　杜文婷和孟雪倾诉完，也觉得没有那么难过了，理智也慢慢回升了。她也拦住了孟雪，声音微带沙哑地说：“我没事的，雪儿，都过去了。”
　　孟雪原来只觉得杜文婷在五十三中真的屈才，替她惋惜，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这个才去的五十三中，现在不止惋惜，还有心疼，心疼那个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但却被她所谓的世界无情抛弃的傻姑娘。
　　孟雪朝姚明亮的方向瞪了一眼，心里暗暗发誓，此生都要鄙视姚明亮。
　　然后她鼓起腮帮子，冲商亮说：“快给我好好学习，下次，你必须比那个姚明亮考得好！”
　　商亮不知女生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当下两人的状态，谁也不能为他好好解答，所以他识趣地没再问。

　　只是放学前孟雪问：“一会儿放学，求你个事儿呗？”
　　商亮见她一脸认真相，像是要完成什么伟业，直觉好笑。
　　“你有什么事情，不是都直接吩咐我的吗？今天怎么转性了？”商亮问。
　　孟雪索性直接说：“我就是想让你把姚明亮叫到三义路口的甜品店里，有话不说我憋得慌。”
　　商亮直接皱眉，道：“你跟他会有什么话说？”
　　孟雪叹了口气，随即又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势，那是她在商亮面前独有的架势，她说：“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你把他带过去，我回家路上再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