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河阳》西街老九

9、第一章 第九节

　　九
　　当他们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和白天相比，夜晚的河阳市显得更加光彩夺目，到处是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白天看起来还很宽阔的马路，现在看上去却异常拥挤。这么多人，这么多车，好像是突然间从某个地方冒出来的。看吧：广场上、商场内、饭店里，处处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不论是在什么地方，盛夏的夜晚都是这样的不安静。在这个季节，一天中真正的高潮就是这个时间。
　　陆伟和余小曼现在就走在这游人如织的马路边上，他们不是在散步，而是在找一个吃饭的地方。从在教育学院吃过中午饭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个小时了，他们早就饥肠辘辘了。可是从酒吧门口走到现在，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一个相对安静一点的饭店，几乎每一个饭店都人满为患。最后，只好在路边的小吃摊上凑合着吃了两碗凉皮。
　　因为想赶回去洗个澡，他们没打算再去别的地方。正当陆伟考虑该怎样回去的时候，余小曼说：“从这里到教育学院不是很远，也就几站路，我们走着回去吧，如果快的话，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去。”
　　陆伟当然乐意，在这样的夜晚，和余小曼在一起漫步，那多好啊！
　　此刻的陆伟是多么的幸福啊！幸福的都有点让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现在真的实实在在地握着余小曼的手，余小曼也实实在在的在他的身旁。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手拉手在街上散步。他曾经在心里不止一遍的幻想谈恋爱的感觉，那一定是非常美妙，非常甜蜜。可当这个时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又觉得有点飘飘然。也许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让他感觉现在就像在梦里一般。
　　余小曼这个时候心里也不平静，她在一遍一遍的审视自己和陆伟的关系。她不知道是该马上停止和陆伟的这种关系，还是让它顺其自然的往下发展。她知道她喜欢陆伟，今天她过的很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愉快过了。特别是在出租车上，陆伟握住他的手，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冲动和兴奋。一直到现在，她都激动不已，甚至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渴望。她真的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段感情。可是她又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她不敢想象陆伟知道了她的事情，知道了她离过婚之后，会怎么对她。他还会象现在这样握着她的手、对她好吗？她不敢想！她不知道到那个时候陆伟会怎样看她……她也想把自己的事尽早告诉陆伟，让他早一点知道。可她没有这个勇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陆伟说。但是总不能永远瞒着他呀，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与其让他来审问自己，还不如自己主动告诉他。陆伟是一个不错的男孩儿，她不能欺骗他。想到这里，余小曼就想马上向陆伟坦白一切，可是此时的气氛又让她欲言又止，她不想破坏这种气氛。不行！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能，他们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到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如果现在就告诉他，那就等于提前葬送了这段感情。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慢慢告诉他。对！就这样。这样决定了之后，余小曼心里舒畅多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让她担心，那就是刘玉茹，刘玉茹也知道自己离婚的事，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陆伟。她又想今天回去后给刘玉茹做一下交代，让她不要把自己的事说出去，可这样恐怕也不合适，这不是让刘玉茹帮着自己骗人吗？自己这样做就已经很不道德了，怎么能把刘玉茹也牵扯进来，不行！想来想去，余小曼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别让刘玉茹知道她和陆伟的关系。哎——也只能这样了。
　　经过这样一番思量以后，余小曼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挽着陆伟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肩头，问：“你怎么不说话？”
　　陆伟说：“我在享受这个时刻，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你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
　　哦，不，我想也是最后一个。”陆伟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余小曼又问：“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你以前从没有过女朋友吗？”
　　“是！不过要看怎么说。我以前见过几个女孩儿，但那都不能算女朋友。”这时，他们正好经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昏黄的路灯下只有他们两个人。陆伟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轻轻抚着余小曼的肩膀，看这她，一脸认真的说：“晓曼，我喜欢你！在客车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怕你后悔？”余小曼低下头小声的问。
　　陆伟伸开胳膊搂住余小曼，对她说：“我不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余小曼轻声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陆伟紧紧的抱住余小曼，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我不会后悔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孩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喜欢你，爱你！我永远都不后悔！”
　　听着陆伟的话，余小曼感动的好想哭。她好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这样动情的话，没有体会到这种浓浓的爱意了。她也紧紧抱住了陆伟，如果，将来……陆伟也能这样对她说，那，该多好啊！
　　此时的陆伟也是幸福的，他已经幸福的一塌糊涂了。如果这是梦，他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让他们永远这样在一起，不要分开……他轻轻地捧起余小曼的脸，看着她。余小曼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陆伟慢慢地俯下头，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本来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陆伟和余小曼却走了快一个小时。临进教育学院的时候，他们都有点不舍，毕竟他们还有一个伴——刘玉茹。不知道在以后的几天，他们还有没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学校门口，余小曼停下脚步，对陆伟说：“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事？你说。”
　　余小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暂时不想让刘玉茹知道我们的事，你先不要告诉她，最好不要让她看出什么来。”
　　陆伟不解的问：“为什么啊？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余小曼解释说：“我们的事才刚刚开始，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再说，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就……我不想回去以后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可能你们男孩子觉得无所谓，可我……你能理解吗？”
　　陆伟轻轻地点点头说：“是这样啊！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答应你。”
　　余小曼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陆伟假装生气的样子说：“哎……见外了啊，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
　　余小曼还是笑，她推了一下陆伟，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校门。
　　（第一章结束）

作者有话说

　　听着陆伟的话，余小曼感动的好想哭。她好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这样动情的话，没有体会到这种浓浓的爱意了。她也紧紧抱住了陆伟，如果，将来……陆伟也能这样对她说，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