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河阳》西街老九

8、第一章 第八节

　　八
　　当他们走进“挪威森林”的时候，陆伟已经可以大大方方的牵着余小曼的手了。那种亲密的样子，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陆伟高大魁梧，余小曼娇小玲珑。他们俩站在一起，谁都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完全是一对恋人的样子。
　　现在这对恋人就坐在酒吧里，面对面坐着。他们要了一些饮料和啤酒。陆伟打开了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问余小曼：“你要不要来点？”
　　余小曼摆摆手说：“不要，跟马尿似的，我不喝。”
　　陆伟笑了说：“你怎么知道跟马尿似的？你喝过！”
　　余小曼也哈哈笑了，打了一下陆伟说：“你才喝过！我听别人说的，啤酒跟马尿一个味儿。”
　　陆伟哈哈笑起来，说：“说啤酒象马尿的人，他一定喝过马尿，要不然他怎么说象马尿，怎么不象猪尿，狗尿……”
　　余小曼一边大笑，一边假装生气的瞪了陆伟一眼说：“说什么呢！？严肃点！”
　　陆伟收起笑容说：“酒这种东西，你得品。就拿啤酒来说吧，刚刚碰到舌头的时候，有点儿甜，喝到嘴里，又有点苦，咽到肚里后，口里有一股谈谈的余香。刚喝的时候，都喝不惯，但慢慢地你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就像吃辣椒一样，明明知道辣，还非要吃，要的就是这种刺激。”
　　说到这里，陆伟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多半杯酒下去了。
　　余小曼默不作声，看着陆伟，认真的听着……
　　陆伟接着说：“其实喝酒的人，他的目的不是品酒，真正懂酒的人，会品酒的人有几个？他追求的是一种半醉半醒的感觉，一种超脱的感觉。每当喝到这个时候，人就会飘飘然，目空一切，平常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在这个时候都不是什么问题了。有句话叫‘酒壮怂人胆’就是这个意思，还有一句话叫‘酒后吐真言’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余小曼看着陆伟，听着他的话，感到不可理解。她没有喝醉过，不知道陆伟说的这种感觉。她对酒的了解就像陆伟对女人内衣的了解一样，几乎一无所知。不过听陆伟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一种想喝一杯的冲动，她想知道那种为所欲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但她又有些害怕，如果人们都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那这个世界上不是就没有秘密了吗？她心里的话可是不能随便说的！她问陆伟：“你喝醉过吗？你喝醉了是什么样子？”
　　陆伟笑笑说：“凡是爱喝酒的人，没有不醉过的，但都各不一样，有的人爱说，有的人爱笑，有的人就爱闹事，还有的喝醉了打人，最好的一种就是喝醉了睡觉，睡过之后，酒醒了，就没事了。”
　　余小曼又追问一句：“你喝醉了什么样，会打人吗？”
　　陆伟笑了笑，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倒进嘴里，说：“我喝醉了爱吐，其实真正喝醉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直到第二天酒醒了，听别人说你怎么怎么样，才多多少少能想起一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经常喝醉，那个时候年少无知，几乎是逢酒必喝，沾酒必醉。后来慢慢就开始控制了，知道了把持住自己，在酒桌上也不那么争强好胜了，这几年我就没有再喝醉过，我想以后我也不会再喝醉了，那种醉后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余小曼叹口气，摇摇头，说：“哎呀，你们男人，真是……”然后又问：“你最多一次能喝多少酒？”
　　陆伟若有所思的说：“这个不好说，我也没有测验过，不过大概……如果是白酒，不到一瓶吧，有一瓶我就醉了。如果是啤酒，四五瓶应该没什么问题，还能保持清醒。哎，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怕我喝醉了打你啊？”
　　余小曼笑了，她拿起酒瓶给陆伟倒酒，一边倒一边说：“你会打我吗？”
　　一杯酒下肚，陆伟就有点晕了。这不是酒精的作用，和余小曼在一起，他有一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他握住余小曼的手说：“我不会打你，我会疼你！”
　　余小曼翻起眼睛看了陆伟一眼，说：“你还挺会说话的啊! 哎，你别动，我正给你倒酒呢！”
　　陆伟松开手，让余小曼倒酒。由于用力过猛，余小曼把酒倒溢了出来，啤酒泛起的白沫撒的到处都是。他们两个又拿着纸巾手忙脚乱的在桌子上擦起来。
　　陆伟一边擦一边笑着说：“啤酒不是你这种倒法。”
　　说着，拿起这杯多半都是白沫的啤酒一口气喝完。又拿起酒瓶一边示范，一边说：“倒啤酒有一个口诀叫‘歪门斜倒，杯壁下流’酒杯要歪着，这叫歪门，酒瓶要倾斜着，这叫斜倒。倒的时候瓶口要紧挨着酒杯的口，轻轻的，酒随着杯壁缓缓的往下流，这就叫‘歪门邪道，卑鄙下流’你看，满满一杯酒不就倒出来了。”
　　余小曼瞪着眼睛看着陆伟变魔术似的倒酒示范，惊叹的说：“哎呦！还真是啊！你快喝，喝完了我再给你到一杯，我也试试。”
　　陆伟端着酒杯，打了一个酒嗝，说：“你以为这是喝茶呢！等一会儿，我现在肚子涨，喝得太快了不舒服。”说完又打了一个酒嗝。
　　余小曼看着陆伟的样子咯咯的笑着说：“你放下，慢慢喝，别着急，我等一会儿再倒。”
　　陆伟放下酒杯说：“要不，你也喝一杯，我们干一个。”
　　余小曼说：“我不喝，我怕醉。”
　　陆伟怂恿她说：“就一杯，我不让你多喝。”
　　不等余小曼答应，陆伟就对外面喊：“服务员，再来一个杯子！”
　　余小曼也不再推辞，她说：“那好，就一杯啊！多了我可不敢喝。不过一杯酒我恐怕也喝不完。”
　　陆伟说：“喝啤酒不能小口喝，你越是抿着喝，就越觉得难喝。要大口喝，最好一口气喝完。”
　　余小曼不想破坏这种气氛，她也被陆伟感染了。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子喝酒。对她来说，能认识陆伟，她也觉得很难得，她也想像个男孩子一样和陆伟推杯换盏，说说心里话。
　　很快，服务员就又拿来了一个酒杯。余小曼拿起酒杯学着陆伟刚才的样子倒起酒来，由于不太熟练，还是把酒倒溢了出来。
　　她对陆伟说：“那杯酒是你倒的，给我！我倒的这杯，给你！我们干一杯！”
　　陆伟很欣赏余小曼的这种作风，一点也不做作，不装腔作势，很有一点男孩子的气魄。他接过余小曼手里的酒。又把自己面前的酒递给她，说：“今天能认识你，我很开心，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来！为了我们的缘分，干杯！”两个人举起酒杯，碰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余小曼看着陆伟，听着他的话，感到不可理解。她没有喝醉过，不知道陆伟说的这种感觉。她对酒的了解就像陆伟对女人内衣的了解一样，几乎一无所知。不过听陆伟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一种想喝一杯的冲动，她想知道那种为所欲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但她又有些害怕，如果人们都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那这个世界上不是就没有秘密了吗？她心里的话可是不能随便说的！她问陆伟：“你喝醉过吗？你喝醉了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