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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章第十一节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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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深冬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在这个晴朗的日子里，阳光毫无遮拦的照在大地上，蓝蓝的天象水洗过一样纯净。远处大山阴面的积雪象散落的棉絮一样挂在山体上，远远望去，这山就像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农。山脚下，几处农舍散落在平原上，给这副荒凉的冬景增添了几分生气。隐约还能听到几声犬吠和鸡鸣，几位老大爷还蹲在墙根儿底下吃早饭，拴在树桩上的老黄牛还没有吃完今天的第一顿草料……农村的冬天，早晨往往来的比较迟。
黑色奥迪车行驶在宽阔的乡村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刘玉茹的身上，感觉很温暖。车上的CD正播放着一首好听的乐曲——《茉莉花》。这样的时刻，刘玉茹感觉自己是幸福的，有一种远离尘世的感觉，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汪志平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聊天：
“你们学校有几个音乐老师？”
“就我一个”
“那你岂不是很忙”
“不算太忙，和其他老师比起来我们的工作还算轻松的。我们学校一共十二个班，每周每班就一节音乐课，我一周就十二节课，按一周五天算下来，我一天还不到三节课。”
“那其他的老师呢？”
“其他老师从课的节数上来说和我们差不多，但他们要批改作业，还要应付考试，可能压力要大一些。我的音乐课没有作业，也不用考试，所以相对来说比较轻松。”
“那挺好吗，工作不能太累，但也不能没有一点压力呀，没有压力人就没有动力。”
“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压力，每年我们都要带着学生参加几个比赛。还有六一儿童节，我们学校要搞活动，演节目，搞画展和合唱比赛，还要请上级领导和学生家长到学校参观。每当这个时候也是我最忙的时候，全校所有的节目都是由我一个人负责的，我的整个学年的教学工作都是为这个活动做准备，我们的工作干得怎么样，也是通过这个活动来体现的。”
“这么说来，你还是你们学校一能人呢！”
“你可别笑话我了，还能人呢？我们是永远不能跟那些主课老师比的。”
“哈哈哈……你说的‘我们’还有谁啊？”
“还有美术、体育，我们这些课被人称作‘小三门’，平常是没人过问的。”
这时，他们正经过一条小街，汪志平把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刘玉茹问道。
汪志平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点儿东西。”
刘玉茹看着他下了车，向路边的一家小商店走去。不一会儿，就见他就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上车后，刘玉茹才看清，满满一大包尽是些小食品。她问：“你买这么多吃的干吗？”
汪志平笑呵呵的说：“我今天早上没吃早饭，现在觉得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说着就拿出一瓶饮料递给她。
“太凉了，我不喝。”
“热的！这商店老板真会做生意，把饮料泡在热水里，你尝尝，还挺热乎。”汪志平把饮料塞到她手里。
刘玉茹接过饮料，果然是热的。她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汪志平也打开瓶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然后又拿起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吃了起来：“包里什么都有，你自己拿着吃。”
刘玉茹没动，看着他……
“别客气，吃啊，这些你不喜欢啊！”
刘玉茹笑了笑，说：“你们这些当官的，平常都是山珍海味的，你怎么……”
汪志平笑了：“山珍海味得吃，粗茶淡饭也得吃，人不能总靠山珍海味养着啊！”
说话间，汪志平已经吃完了手里的东西，他开动车子，继续向前走。
刘玉茹从包里拿出一包东西，打开，递给他。
汪志平接过来：“谢谢。我们呀，有时候吃饭也没点儿，你别看大小是一个官，其实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有时候忙起来还真是连个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刘玉茹不了解他们的工作，无法体会汪志平说的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什么工作，都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见他又吃完手里的东西，刘玉茹又从包里拿出一包儿，正要打开，汪志平制止说：“我不要了，你吃吧！”
刘玉茹又把它放回包里。
汪志平又喝口饮料，说：“其实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男人天生就不喜欢吃零食，但是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吃零食，只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什么都买了点，你挑着吃吧。”
听到这里，刘玉茹似乎明白了：敢情这些东西是他为我买的！但他这个弯儿绕的也太大了。
“哈哈哈……”刘玉茹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细心。”
汪志平看着她笑着说：“这要看对谁！”
刘玉茹收起笑容，没有说话。她从包里随手拿出一包儿东西，并没有打开，在手里握着，突然心里有一丝感动。她看着前方，看着眼前的景物迅速的向身后移动，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儿白云，很白很白……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市里。这一天，刘玉茹算是真正体会了一把上流社会的生活。名牌服装店，高档咖啡厅……这些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地方，今天都一一体验的一把。她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河阳市还有这么多她不为所知的地方，她立刻被这座城市的奢华深深地吸引了。只可惜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有一点经验，如果不是汪志平引领着她，她都不知道在这些场合该如何的摆弄自己。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在西餐厅，当那么多餐具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汪志平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不露声色的给她暗示这些餐具的使用方法和顺序。可笑的是，她一上来就把餐巾仍在了一边……
掌灯时分，汪志平把她送了回来，分别的时候，两人都有点不舍。
“天已经黑了，回去的时候，开车慢点。”她坐在车里说。
“好，我会注意的。”汪志平微笑的看着她。
刘玉茹起身下车。
汪志平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等一下。”说着他伸手从后座上拿出一袋东西给她：“这是你今天在专卖店试的一件衣服，你穿上很漂亮，我就买了。当时给你怕你不要，所以只有现在给你。”
“啊！这？”她看着眼前的衣服，又看看汪志平，不知如何是好“这怎么行？这……”
汪志平乐呵呵的看着她，把东西又往她跟前送了送：“一点小意思，你陪了我一天，算是报酬。”
“哎呀，这……多少钱？我把钱给你！”说着她就在包里翻起来。她怎么能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专卖店的衣服可不是一两个钱可以买来的。
汪志平按住她，半开玩笑的说：“你就照顾一下一个男人的自尊吧，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送人东西的。再说买都买来了，哪能再退回去？”
刘玉茹面露难色：“可是……”
汪志平打断了她：“别可是了……你穿上真的很漂亮，别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改天你再穿上让我看看。”
刘玉茹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她接过了衣服。
汪志平呵呵的笑了“这就对了！”
下车后，刘玉茹又嘱咐说：“路上开车小心点！”
“好！”汪志平在车里说：“下个礼拜，有空的话我再来接你，行吗？”
“随你。”
汪志平调转车头，车灯在马路上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向远处的黑暗中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