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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亡国公主与敌国将军(2) “既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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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帝给你关上门后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安悦觉得林以生就是那扇窗,重新燃起了她几近破灭的火光。
所以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遇到真心待她好之人,她也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好好地陪在他身边。
毕竟,她知道,有一天,这个将军府会添妻的,不会是她这个亡国公主。
只是没想到的是,安悦并没有等来这一天,反而等来了一个早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妖妃。
这一次,她换了个名字,叫宁萱。
那是安悦有身孕的第三个月,将军外出十日后回来时带了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让安悦看到就大惊失色的女人。
就连嘴角上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安悦惊呆了,可宁萱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不仅亲切地拉着手,还时常来院子里找她。
那一刻她觉得或许是她多心了,但在她心上的那根弦一直绷着没停。
直到在一个夜晚,将军,宠幸那名女子。
说实话,安悦听到消息时很是震惊,甚至有想质问他的冲动,可事后将军来到她的院子中跟她解释了一堆。
但她当时使着小性子并没有理睬他,将军便失望地离开了。
后来安悦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自从宁萱成了将军的小妾之后跟将军越发亲密,将军对她好千倍万倍就连华白都没再给她送过东西了。
不仅如此,将军的性情更是大变,动不动就动怒,还必须要在她的安抚下才能安稳下来。
安悦觉得将军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多于熟悉了,就像是透过他看到了父皇一般。
她便挺着大肚子去找宁萱质问,宁萱毫不意外她会来找她,更甚者,连她的问题都意外。
“所以你到底是谁?”
宁萱低头看着新染的指甲连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说,“我是谁,公主大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安悦猛地一后退,差点撞到了椅子,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所以,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啊?”宁萱如鬼魅般附身在她耳旁,声音又柔又轻有一种勾人摄魄的能力,轻柔一笑,“我既不想让你死可又不想让你幸福下去,没办法,只好再次摧毁你的生活哦。”
那一刻,安悦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上万只蚂蚁一点点啃噬,头皮发麻身子颤抖不止,“为什么......”
她问,她自认为从来没有得罪过她。
如果说以前她入大渊国是为了摧毁这个国,可这次,甚至说两次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存在才引来了宁萱的到来!
那一刻,安悦明白了,不管是瑶美人,还是宁萱,自始至终,她的目标都只是她而已。
宁萱伸出手来,修长的指甲一点一点划过她的脸颊,安悦别扭地转过头,有了一种想要逃的冲动。
宁萱说,“不为什么。”
显然是不想再说什么。
安悦吸了口气打算离去,就见宁萱眼神一变,眼中多了几滴晶莹的泪珠,她用手掩盖着面孔,假意抽泣道:“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敢怪您。”
“你们在干什么?”一如初遇那天的话语,只不过,这一回,不再是护着她了。
安悦闭了下眼,一如同在皇宫的情形,她知道,无论她解释什么将军都是不信的。所以她不想再纠缠下去,她不知道怎么样可以对付她,只能能避则避。
可宁萱好像不这样想。
在她怀孕的第七个月后,将军带着华白等一众人来到了她的院子里。
听到小丫鬟思青报备时,安悦正在缝未出世孩子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收拾,大门已经被无情地踹开了。
林以生铁青着脸,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那是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神,冷漠,冰冷。
“安悦,念在你有身孕的份上我容忍你的一次次小动作,可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他一声令下,“来人,从今天起,整座院子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进!”
接着几个奴仆进了卧室搬走了名贵的画轴、梳妆台以及炭火等都一扫而空。
安悦看着他那张越发陌生的脸,眼眶红了一圈,“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是吗?”
“你是在说笑话吗?”林以生冷笑一声。
那一刻,所以的委屈倾泻而出,他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滴到了地上。
林以生微皱着眉眼神有一刻的茫然,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摸着她的脸。
安悦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他眼神一变手上用力一甩,她感觉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倦鸟,本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林子,可却被他这一甩彻底伤透了心。
仿佛失去了支撑点一般她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就是没再看他一眼。
林以生看着她这副几近魔怔的状态,正好一个下人搬着炭火准备离开,他叫停了他,“放下吧。”
仆人也是一愣,看着将军的眼神想着终归是心疼的于是听话的放下了。
“公主……”思清在一旁急得跺脚,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宁姨娘一进府所以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悦依旧坐在那儿缝着衣裳,任由他们经过又离开,离开又经过。
她似乎觉得有点吵,朝思清“嘘”了一声。
思清瞬间哭的稀里哗啦。
林以生似是不满她这副态度,他走过去大手一挥针线盒散了一地,暴呵道:“你是没听到我的话吗?”
她似乎还觉得他有点吵,竖着食指点了点嘴唇,“嘘。”而后挺着大肚子的不适想要蹲下捡布料。
林以生一记重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他暴躁地一踹椅凳转身走得干脆,吓得思清憋回去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华白离开时不知是不是不小心一脚跌在了安悦很前,他不好意思地一笑,对身后的一众人吆喝一声。
自始至终,安悦坐在地上擦着布料上的灰尘。
不消片刻,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门前的那盆炭证明着他的不忍。
整个屋子瞬间空荡荡着。
除了思清的哭声。
思清一抽一抽地走过去想要扶公主起来,刚一触碰到她的布料,公主就像魔怔般啊啊啊大叫,像珍藏的宝贝一样把布料抱在怀里,眼神柔和,嘴里还念叨着,“不许动佑佑的衣服。”
思清擦了下眼泪,带着哭腔跪在她跟前,安慰道:“公主,地上凉,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安悦又对她“嘘”了声,“别吵,你听。”
“听什么?”
安悦咯咯直笑,“笑声。”
思清摸了摸脑袋更摸不着头脑了。
她只得又说道:“公主,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安悦依旧没理她。
思清只得又换了种方法,她说,“公主,你坐在地上佑佑会着凉的,我们起来好吗?”
安悦神情迷惑又不解,“是吗?”
思清一看有希望故作玄虚道:“是啊。”
安悦摇晃着脑袋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好吧。”
深夜,安悦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她又换了个方向,等到天渐露白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眼神一片清明,哪还有白日的混沌浊浊。
借着月色她从身上拿出了白日里华白落下的纸条,上头只有六个字,邪妖没,寒鸦客,
看完以后安悦把纸条撕的粉碎,反正这些天她天天撕东西也不差这一样。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起纸条上的内容。
其实寒鸦客这个名字她以前听国师提过,说是若发现有为非作歹的妖物祸害他人,那你可以寻求寒鸦客的帮助。
不过,这个寒鸦客在什么地方呢……
她慢慢闭上了眼,想着华白或许会有消息传来。
然后,没能等来华白的消息,倒是等来了她早产的事实。
那是在一个黄昏时日,将军受太子殿下所邀去了府上,宁萱又来小院了。
或许说,是宁萱所幻化的将军。
这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悦不想去回忆,她只知道,还是被她发现了她在装疯。
小产之后生下了孩子而她也还剩半条命。
事情最终会发生成这样源于思清的死,她看到了宁萱的真身,而当思清仅剩最后一口气话还未说完,宁萱过来了。
多亏了华白才得已脱险,可没得意多久,安悦发现她的佑佑不停地抽搐,面色惨白,像是一副痉挛之像,可他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呢。
就在她感到绝望之时,恰巧碰上了一位姑娘,姓丁,丁姑娘知晓此事后便告知了寒鸦客的所在地,她这才好找到这个地方。
……
故事听完了,叶果果不由得唏嘘一声,她偏头看着归云大人的侧脸,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归云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对阿蛮说:“去吧。”
“是。”守在门边的阿蛮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果果好奇地看了眼,见归云大人没有过多解释她聪明地闭上了嘴。
“公主放心,你先在这儿休息几日,小娃娃会没事的。”
安悦苍白失笑,“哪还有什么公主啊。”她低头看着身侧正睡得香甜的佑佑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脸,脸上浮现母性独有的温柔光环,“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出了房间后,叶果果难得安静了下来。
归云敲了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啊”叶果果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满道:“很痛哎归云大人。”
“恢复过来了?”
叶果果扬起的眉毛又沉了下去,“我好佩服她啊。”
“怎么说?”
“你看啊,”叶果果掰着自己的手指,“从亡国公主沦为小妾,本就够苦的了,还发生这种事,要是我啊,肯定活不下去了。”
“因为她还有个小孩。”归云又敲了下她的头,“倒是你,整天瞎想些什么,这些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吗?”
叶果果刚想反驳仔细一想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她嘿嘿一笑,“归云大人,打个商量呗。”
“说。”
“出去的时候带我一起啊。”
归云不假思索道:“好。”
这次轮到叶果果瞪大了双眼,这么容易?亏她还在心里打了许多遍说服他的草稿。
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归云倏地停住了脚步,沉浸在不可思议又兴奋之中的叶果果差点“砰”地一下撞到了归云厚实的胸膛。
她暗自庆幸,还好看得及时。
归云上半身前倾着,邪魅的眼神似笑非笑着,“怎么,觉得我答应的太快了吗?”
叶果果忙摇着双手,脸上挤出真诚的笑容,“没有没有,才没有呢。”
归云勾了勾嘴角,渐渐直起身子,“既然如此叫声哥哥来听听?”
叶果果内心呸了一声,面上笑容不止,“大人你最好,最是英明神武善解人意了。”
归云头也不回的转身,“晚了。”
叶果果冲着他的背影龇牙咧嘴,我才不信呢。
结果到了当天晚上,她又被“啪啪”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