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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亡国公主与敌国将军(1) 他说,“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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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悦,顾名思义,愿这一生平安喜悦。
正如她的名字般,她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女,自小便得到她的父皇也就是大渊国的皇帝的喜爱,可谓是大渊国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
但,这样的好日子在她十五岁那年灰飞烟灭。
在她十三岁时宫里进了一位瑶美人,生得美艳动人,尤其是那双杏眼,秋水无尘,两颊带笑,嘴角上方有一颗痣,一颦一笑间似有万种风情。
就连安悦第一次见到都被她吸引住了,她不得不感叹,真的太美了。
不出所料,她一出现就被皇上封为了瑶美人。
只是安悦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仅仅只花了一年不到的功夫便从美人晋升为四妃之一的容妃。
一开始因着她的容颜安悦特想亲近她,而瑶美人待她也是极好。
有一回意外的出宫,她迷上了茶楼说书的,总想着偷偷溜出去再听一耳。
可惜每次都被发现了。
有一天在御花园碰到了,瑶美人看出她的兴致不高,就问她怎么了。
等到她诉苦完以后瑶美人就跟她讲了一个故事,跟外面说书人说的一样精彩,她就问,“那我以后能经常去找你吗?”
那时候的瑶美人还很温柔,她说,“当然可以了。”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第二年,她发现,父皇的脾气越发暴戾,总是同母妃吵架不说,连前朝也出现各种荒唐的措施。
母妃的身子也是越发不好,常常卧在床上。
最为严重的那一年的中秋,前庭歌舞升平欢庆着中秋,后院咳嗽声与鲜血杂在一块儿,等她赶去寝宫时,母妃只剩最后一口气。
在母妃逝去前一刻,她让安悦小心瑶美人,哦不应该称呼为瑶贵人了。
一开始安悦不懂什么意思,可当她仔细回想以后,她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瑶美人的出现。
自那以后安悦渐渐疏远她了,而她也似乎有所察觉,并没有再找主动找她。
随着日子久了,安悦逐渐发现,她就是一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是妖妃,有她在父皇身边的每一天,父皇的情绪会变得逐渐暴躁,嗜血。
更甚者,妖妃所谓的娘家人亦是步步高升,直接使得父皇听信谗言的砍了王家一干人等的头颅,没了王家军的保护,太华国将领领兵攻城势不可挡,直逼皇城。
而父皇,到死都跟他的妖妃在纵欢享乐。
国破之后,她以一个亡国的公主,像物件一样被赏赐给了四大将军之一的林以生,为妾。
就这样,顶着林以生小妾的头衔她入了林府,林以生无妻,妾倒是众多。
这一切,安悦都接受了,因为她觉得,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她也想过自尽,在敌军入城的那天,可就在刀抹上脖子的那一刻,她的双手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弹,但放下又能恢复自如了。
不止一次,很多次皆是如此,就好像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只要她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那人就能察觉到。
入府的这些天,那些妾个个都来“探望”她,时不时提大渊国灭亡的惨剧。
其中有一个脾气特别暴躁的妾,姓冯,是伶人出身,因跳的一身好舞被将军看上了,最是得宠。
听她们说,这人最是会装,在将军面前一副柔弱的模样,在别人面前又是嚣张跋扈之资。
幸好林以生还有军务在身不在皇城。
面对她们的冷嘲热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言语,安悦都无动于衷随意任她们说。
一直到那一天……
这天她依旧心如死灰无所事事地晃动着双腿坐在秋千架上乘着凉。
谁想到那冯姨娘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安悦一看她发青的脸色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果然,冯姨妈一挥手,她手下的丫鬟挨着秋千的栏杆使劲一荡,荡得远远的,飞在空中,安悦能感受到那风划过她的脸颊,她有一瞬间满意地闭上了眼。
不出所料,安悦被这样一荡瞬间从高空摔了下来,幸好地下是一片草地,虽说不是太疼但脸也被蹭破了皮,腿也疼地直哆嗦。
一瞬间安悦被疼得清醒了。
还没等她站起来,头发就被人抓住了脸贴着地面,冯姨妈冷笑一声,“你说我要是废了你的腿,你还能起舞吗?”
什么?
安悦只觉得小腿被什么东西碾住了生疼,额头上直冒冷汗,她喘了口气,“你,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冯姨妈抓着她的脑袋狠狠一砸,咕咕声涌出的血顺着前额流了下来,“那就让你再知晓一些。”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厉喝,冯姨妈吓得后退几步狼狈地坐在了地上。
此时的安悦已经快失去意识了,她抬眼看着声源的方向,什么都看不清,只记得是灰茫茫一片,忽然“啪”地一声,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脑袋沉沉地倒了下去。
安悦醒过来时只感觉浑身上去疼得厉害。
她无声地喊道:“水,水。”
没多久一阵噼里啪啦之声响起后就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捧着她的脸把杯子放在她的嘴边。
她呼了口气,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一双温柔的双眼,甚至他都能看到在他眼中她的样子是多么苍白。
看他的穿衣打扮,再联想起她晕倒时见到的最后一幕,安悦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林以生,会是这样一个人。
而他的手上,也沾满了大渊国人的鲜血。
一想到这些,安悦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不自然地皱起了眉。
再抬眼时,林以生的眼中已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般。
她直起了身子,喊了声,“将军。”
林以生一甩衣袖站了起来,“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安悦被他这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他一离开,身子便塌软下来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无声地叹了口气,将军回来了,她宁愿每天面对着那群妾过完余生,也不愿面对着他。
自那以后,安悦没再见过将军,只是时不时地会有将军的下属华白来给她送东西。
而冯姨妈也在那天之后,被将军训斥了一顿幽禁在她的房间中不得出门。
安悦本以为日子会这样会平白无淡地过下去,可惜,就在那一天,她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那是一个寂静的深夜,她的房门“唰”地被推开了,还伴随着一阵风,使得她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被子。
“谁?”她在夜色中发问。
来人没有回答。
随着几声脚步轻响,安悦的心扑通直跳,她的手开始伸向枕头之下。
刀刃一闪而过,反光的刃面露出熟悉的面孔。
将军抓住了她的手腕,“是我。”
她心里松了口气,手一松,刀柄被人拿住随意丢在了地上,发出咣当的响声。
“嘘”将军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此刻她的心中有万千杂念,甚至脑海中一闪而过要不要拾起地上的匕首刺向他。
然后她还没想完将军翻了个身手臂困住了她的身子,于是疲惫不堪,他的声音比往常沙哑了许多,他说,“乖,不要有不好的念头,不要乱动。”
安悦生怕他下一句是你要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最好想清楚再做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察觉到将军真的只是抱着她睡觉什么都不做之后,她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松懈下来。
许是夜已深,许是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掉刺激了大脑,不消片刻,她便沉睡在了他的怀中。
随着蝉儿的一声鸣叫,也预示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安悦醒来是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腥起来的。
她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缩在将军的怀里,而她脑袋所抵的地方正晕了一片红。
她吓得连忙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这一动静自然也吵醒了将军。
一见着她的反应还担心地问了句,“怎么了这是。”
直到她的手指指向胸口的位置,他一低头,轻笑一声安慰道,“别怕,只是伤口裂开了。”
安悦这才放下心来,说实话,她以为是她半夜无意识爬起来刺了他一刀。
将军坐了起来,只是看起来有些无力,她下意识地扶了一把,等到那目光注视着她时,她又低下了头。
一声轻笑响起,“屋子里可有药?”
药膏吗?
安悦摇了摇头,看这架势,他不会是还想让她上药吧。
在意料之中。
林以生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她当即傻眼了,还能这样吗?
只见林以生把瓷瓶递给了她,说:“这不就有了?”
“是。”安悦双手接过瓷瓶,下床打算去找之前剩余的纱布。
林以生躺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始终噙着笑。
等到安悦上床时,因紧张又小跑了几下脸蛋红彤彤的,看得他想要咬一口,不过一想到她对他的抵触,林以生只得默默忍耐,不过他不急,因为迟早会有机会的。
“那就给我上药吧。”
安悦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得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触碰他的衣服。
女孩子家家的大多羞涩,她忍着不适掀开了一角衣衫,露出了些许皮肤,脸色瞬间涨红,从前面一直红到了耳后根,偏偏林以生一副逗她玩的模样,他说,“继续。”
安悦只得照办,这期间她一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等到上衣尽数卸去,安悦才发现他的身上大大小小无数的疤痕,最明显的一块地方渗着血,血肉模糊一片。
是一处刀伤,看上去,当时刺得很深。
安悦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内心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抬眼看着他,那人眼中还未褪去的脉脉含情。
“你......”
“咳。”林以生移开了视线,见她还愣着好心提醒道:“上药吧。”
“是。”
既如此安悦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脱离轨道了。
经历了这件事后,安悦对他倒是没那么排斥.
而林以生,每晚都留宿在他的房间,一开始她心惊胆颤的,害怕他会逼着她。
可安悦发现,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还纵然着她。
只是在每晚睡觉时喜欢抱着她。
很快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安悦而言是自入府以后最为开心的两个月。
某一天华白来送吃食时顺嘴提了一句,“将军的生辰快到了。”
不论无心或有心,安悦觉得,将军待她好,那么她也应该送将军一份生辰礼物。
可这礼物该送什么就为难了。
甚至她还向华白打听一番都无果,因为她没钱,送不起。
只不过当她再次坐在秋千上时,脑海中一闪而过冯姨娘的话。
跳舞......
安悦不禁念叨着,她低头看着晃荡的两条腿,苦笑一声,谁不知道,大渊国最是得宠的小公主,善舞,一曲翩然舞,更是名闻天下。
......
安悦凄然一笑,“是不是以为这样的日子很美好。”
叶果果没有说话,哪怕她描述得再美好,可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像说什么也没有了意义。
她自顾自地回答道:“我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
看着她都样子叶果果更加好奇了,“那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之后......”安悦闭上了眼,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叶果果看了看一旁的听故事的归云,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在她看过来时手还揉了揉她的脑袋。
叶果果皱着眉无声的反抗。
许久,安悦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响起,
她说:“后来,阿生意外救了个女人,那个人,眉眼像极了那个妖妃。”
妖妃?
叶果果和归云的视线一对上,她知道,重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