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郭嘉》姝小颜

38、士为知己者死 接上文

　　“主公，你该喝药了。”
　　曹操兵败乌巢，撞伤了脑袋，移居陈留养病。没想到曹操也是个害怕喝药的人，这可让郭嘉过了把逼人喝药的快感。
　　曹操靠在床头，一脸厌恶地看着郭嘉手上的药，“奉孝，孤不甘心败给袁本初。”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闻着就让人作恶。
　　“那也得先喝药。”郭嘉可不会心疼曹操，盯着曹操愁眉苦脸地喝完药，本就不算俊美的五官扭在一起，越发让人看着开心。郭嘉好心地递过一袋蜜饯，蜜合色的小布袋上绣着梅花，倒像是姑娘家用的，“吃吧，小方子特地买的。”
　　“杏子干。”曹操捻了一块儿，抱怨道，“奉孝，你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
　　“主公若是能好好喝药，嘉也能少讲两句。”郭嘉没好气地说道。
　　“恶来和仲康如何了？”当日若不是典韦和许褚拼死相护，曹操根本不可能突出重围，那还等得到夏侯渊，真是患难见真情，荀攸和郭嘉冒着被斩首的风险，擅自令夏侯渊，张辽前去接应他，又守住了官渡大营。
　　“没事儿，养个个把月就能回来了。”
　　郭嘉也是被那俩二愣子给吓到了，回到大营的时候，那俩人几乎都成了血人了，身被数十余创，军医都无从下手，军中有药材紧缺，幸好郭嘉向来体弱，身边常备着参片，军医拿参片吊着他们的命，差点没救活。
　　曹操吃了块蜜饯杏干，解了口中的苦涩，曹操长舒了一口气，调侃道，“奉孝，你家小方子越来越贤惠了，不如让给孤吧。”
　　说起来方憬还是他送给郭嘉的亲卫，当年他也是看方憬长得俊秀，功夫也不错，拿出去很有面子。没想到现在当初，冷冰冰的方憬，居然被郭嘉逼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成了二十四孝好男人。
　　郭嘉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他好不容易才调教好的贴心小侍卫，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奉孝看到袁绍送来的战帖了？孤想和袁绍决战。”
　　“我没听错吧。”郭嘉愣住了，曹操新败，损伤惨重，理当避其锋芒，哪有上去找死的道理。
　　曹操见郭嘉呆滞的神色，哈哈大笑，”奉孝，没有听错，孤要与袁绍决一死战。”
　　郭嘉第一个感觉就是曹操脑子怕不是被摔坏了。
　　“奉孝是不是觉得孤疯了。”
　　郭嘉尴尬地搓搓手，这让他怎么回答，袁绍还有差不多十几万兵马，曹操满打满算也只剩不到六万，兵力太过悬殊，这仗怎么打。古书中是有不少以多胜少的战役，但也不会悬殊如此之大。
　　“要是输了，孤也认了。”曹操似是自嘲地笑了笑，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让他窝窝囊囊的投降，遭人耻笑，还不如马革裹尸。
　　见曹操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郭嘉定了定心神，沉吟半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那嘉就陪主公一起疯吧。”谁让自己就吊在曹操这棵歪脖子树上了呢。让他放弃十多年的努力，现在跳槽，他还真做不到。以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改朝换代总有些老顽固宁死不屈，现在他或许明白了。这也许就是人格的魅力吧。
　　女为悦己者容，而士为知己者死。
　　曹操哈哈一笑，“好，好，好，奉孝知我。”
　　他们都是骄傲的人，骄傲的不可一世，而骄傲的人是不可能投降的。
　　“要是孤输了，奉孝投降便是，想必袁本初也会待奉孝如上宾。”
　　曹操这话说的没错，张昭苦劝孙权投降，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什么人都可以投降，只有人主不能投降。
　　郭嘉莫名地心里阴郁，看着曹操认真道，“臣就喜欢在主公麾下做事，那当如何？”
　　“那奉孝就帮孤啃下这块硬骨头。”
　　“不爱啃骨头。”郭嘉撇撇嘴，刺了一句。
　　曹操愣了一下，朗声笑道，“那就不啃。”

　　”奉孝，你怎么和主公一起发疯了。”荀攸听到曹操要与袁绍决战的消息，也是惊呆了。
　　郭嘉摊摊手，“我也没办法呀！主公发疯，我也只好陪他疯了。我军新败，士气低落，战事再拖延下去，我军更是半分胜算也没有。”
　　虽然现在决战也没有几分胜算，但比起不战而败，还是两者之中选其轻吧。郭嘉难得愿意看兵书，他一向不爱死读书本，但这次，他真的没什么好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他不要黄金不要美女，给他决胜的办法吧。
　　“那就一起疯吧。”荀攸和郭嘉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笑道。
　　郭嘉拍了拍荀攸的肩膀，“好兄弟。咱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说不定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谁要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了，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
　　“我们一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