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郭嘉》姝小颜

37、生死存亡 跳章

　　曹操和袁绍在官渡对峙近三个月，各有胜负。曹营渐渐人心浮动，曹操也因此时急的焦头烂额。曹操曾写信给荀彧，商议退守许都。
　　好在荀彧回信说：“袁绍将主力集结于官渡，想要与公决胜负。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必为所乘，这是决定天下大势的关键所在。当年楚、汉在荥阳、成皋之间，刘邦、项羽没有人肯先退一步，以为先退则势屈。现在公以一当十，扼守要冲而使袁绍不能前进，已经半年了。情势已然明朗，绝无回旋的余地，不久就会发生重大的转变。这正是出奇制胜的时机，千万不可坐失。”
　　荀攸和郭嘉也劝曹操坚守官渡。
　　曹操方决心继续坚守待机，同时加强防守，命负责后勤补给的任峻采取十路纵队为一部，缩短运输队的前后距离，并用复阵（两列阵），加强护卫，防止袁军袭击；又派曹仁、史涣截击、烧毁袁军数千辆粮车，增加了袁军的补给困难。可惜对实力强劲的袁绍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官渡之战进入相持阶段，郭嘉也是心急如焚，那个传说中的许攸怎么还不来，可郭嘉不知道的是，许攸带来的不是胜利，而是随后他最不想面对的正面交锋。
　　是日夜，郭嘉正在曹操帐中给曹操做心理工作。
　　忽的许褚来报，帐外有人称谯县许攸来投。
　　曹操听说许攸来了，顾不得其他，跣足出迎，高兴地直说：“子远来了，大事可成！”
　　许褚在后面拎着曹操的鞋子，匆匆忙忙地追上去。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画面太美，郭嘉表示不敢直视。哭笑不得地看着前面的主仆二人，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许攸，这个奠定官渡之战结局的人总算是来了。
　　不过片刻，曹操喜笑颜开地拉着许攸入帐相谈，乍一看，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呢。
　　许攸果然和史上一样，骄傲自矜，头抬的老高，果然是是用鼻孔看人的祖先。
　　郭嘉这个时候当然不在意，只要打赢了这场仗，让他三尺又何妨。
　　曹操拉着许攸不撒手，热情地为他介绍道，“子远，这是郭嘉，郭奉孝，孤麾下最为倚重的谋士。”
　　许攸不以为然，草草地拱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曹操心中有些不悦，但面上不显，拉着许攸与自己同坐，“子远，快坐。”
　　许攸也不谦让，大剌剌地坐着。
　　然后，郭嘉就很无聊的看了史上许攸和曹操夜话的现场版。
　　许攸问到：“贵军军粮可以用多久？”
　　曹操答曰：“尚可支持一年半年。”
　　许攸再说：“哪有这么多？说真的吧！”
　　曹操再答：“还可以支持一年。”
　　许攸说：“难道你不想打败袁绍吗？为何不说真话？”
　　曹操说：“跟你开玩笑而已，其实军粮只剩半年的份量。”
　　许攸献计说：“今孟德孤军独守，只余半月粮食，此乃危急存亡。现在袁军有粮食存于乌巢，虽然有士兵，但无防备，只要派轻兵急袭乌巢，烧其粮草，不过三天，袁军自己败亡！”
　　曹操听计后大喜，忙命许褚带许攸先去歇息。

　　曹操折返回来，面色沉重，沉声问道，“奉孝觉得许攸所言可信否？”
　　这倒把郭嘉问倒了，他还以为曹操自己已经拿定主意了。
　　“主公觉得可信否？”郭嘉没有直接回答，他心里真的没底，虽说历史上火烧乌巢是官渡的转折点，但战场有太多不确定性，万一.......
　　曹操沉思半晌，微微点头。
　　郭嘉拱手道，“臣这次真的黔驴技穷了，分辨不出，或许许攸说的是真的吧！还请主公将公达请来商议。”
　　曹操摇摇头，上天送了一个这么大的礼物，他没有理由不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让袁绍发现许攸叛变，便前功尽弃了，孤亲自带兵去乌巢。”
　　也不知怎的，郭嘉忽的眼皮直跳，他有种预感，此事没那么简单，劝阻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公不可亲身犯险，不如派一将军前去。”
　　奈何曹操已下定决心。“奉孝不必多言，孤信许攸是真心投靠孤的，奉孝就在营中等孤的好消息吧！”
　　郭嘉眼见劝不了，只得嘱咐许褚，典韦保护好曹操，但愿是他想多了。
　　曹操连夜命人调选精兵假扮袁军，马含衔枚，拿着柴草向乌巢出发。
　　看着曹操渐渐远去的身影，郭嘉叹了口气。
　　事后，郭嘉有无数次暗悔当初怎么没劝住曹操。

　　“公达，你觉得许攸......？”郭嘉心里烦闷的很，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心烦，就把刚睡着没多久的荀攸拉起来谈心。
　　“奉孝一向爱兵行险招，怎的这一次倒是踌躇许久。”
　　荀攸打着哈欠无奈地看着郭嘉像这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他倒觉得许攸的话还挺可靠的。
　　郭嘉一屁股坐在垫子上，皱眉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不得不说郭嘉的预感很准，可惜为时已晚。
　　“不行，你得陪我去营门看看。”郭嘉一拍桌子，冷不丁地站起来，把荀攸吓了一跳，荀攸拗不过他，只好陪他走这一趟。两个人像望夫石一样，守在营门等曹操回来。
　　“糟了，主公怕是中计了。”郭嘉和荀攸同时看向对方，眼里闪过担忧。两个时辰都过去了，还没看到曹操回来，乌巢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
　　荀攸定了定心神，果断下令，“岑泞，方憬，你二人立刻去击击点将鼓，令诸将立刻到帅帐集合。”
　　方憬大惊，看向郭嘉，要知道擅自击点将鼓可是死罪。
　　郭嘉沉重地点点头，“此事有我和公达一力承担。”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治罪，也得等曹操活着回来。

　　三通鼓毕，诸将已经都在帅帐中等候了。可惜等来的只有荀攸和郭嘉。众将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武将中官位最高的夏侯渊开口道，“公达先生，奉孝，擅自击点将鼓可是死罪。”
　　郭嘉脸色相当不好看，“那也得等主公回得来再说。”曹操要是死了，曹氏集团随时都可能面临崩溃的局面。
　　夏侯渊大惊失色，郭嘉沉声解释。
　　夏侯惇哪里还忍得住，拔剑而起，怒喝，“妈的，许攸这个混蛋，老子要宰了他。”
　　荀攸忙命人拦住曹洪，连声道，“夏侯将军，救主公要紧。”
　　安抚好脾气暴躁的夏侯惇，荀攸这才苦笑道，“攸手里没有将令，擅自调军是死罪，但为了主公的基业，万望诸位将军多担待。”
　　众将皆面露迟疑。
　　郭嘉笑着拍了拍荀彧的背，似是不在乎道，“反正击了点将鼓，已经是死罪了，也不差擅自调军这一条，要死，咱俩一起死好了。”
　　郭嘉对夏侯惇道，“妙才，你可愿领本部兵马前去乌巢接应主公。”夏侯惇骁勇善战，武艺高强，这样生死攸关的事只有交给他，他才安心。
　　夏侯渊一愣，随即大笑道，“不过就是个死嘛，末将领命。”
　　众将见夏侯渊如此，方放下心来，夏侯惇与曹操是同族，出了事，有高个子顶着，想来也怪罪不到他们头上。皆拱手道，“末将愿听二位先生差遣。”
　　“好”郭嘉喝道，
　　“徐晃将军何在？”
　　“末将在。”
　　“命你领兵三千埋伏在阳武，以防袁绍分兵来袭。”
　　“张辽将军何在？”
　　“末将在。”
　　“命你领兵三千前往浚仪，接应主公和夏侯将军。”
　　“其余人等留守大营。”
　　“末将领命。”
　　“有劳诸位将军了。”
　　郭嘉担忧的看着远方，暗道，主公，再坚持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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