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者》错岁

5、5.消失的人

　　贺康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没有预兆，直截了当地消失在卢永斌的世界里。

　　他打电话给贺康的导师，打电话给贺康的家人，贺康的朋友。没有人知道贺康去了哪里？贺康失踪的毫无征兆，贺母心急如焚完全乱了方寸，贺父也只能勉强镇定着让卢永斌马上报警。

　　卢永斌跑了无数趟警局，警察只让他备了案就说让他等消息。

　　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卢永斌仰头灌下一杯酒。

　　等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他得回家，如果贺康回家看不到他也会着急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卢永斌就是确定，贺康回不来了。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他笃信着，却依旧没有放弃寻找。

　　贺康，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卢永斌依然频繁地进出警局，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不想放弃。

　　“哎，你，你是叫卢——卢永斌吧？”

　　某天下午当他再度失望地走出警局时，一个声音叫住他。

　　卢永斌回头看，是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

　　他沉吟了一下，回答：“是我，有什么事？”

　　那警察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看你这些天跑这跑得挺勤的，听说跟你一起合租的人失踪了？”

　　卢永斌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说：“确切的说，是消失了吧。”

　　“怎么这么说？”

　　这个时候警局已经快下班了，没那么多人来人往。卢永斌索性坐在右边的台阶上掏出一盒烟，抽出来两根，其中一根递给那警察，然后慢慢悠悠地掏打火机点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半天才说：“所有的东西，包括他的手机钱包全部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只是少了他这个人。”

　　警察隔着烟雾看他，点点头：“嗯，我懂你说的。”

　　“还没问你是——”

　　警察笑笑：“我不负责你这个案子，只是看你总是跑来，还越来越不像个人样了，好奇而已。”

　　卢永斌摸了摸自己的脸，沉默。

　　“其实我还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你那失踪的朋友，有没有什么仇家之类的？”

　　卢永斌惊讶了下：“为什么问这个？”

　　警察动了动，换个姿势也跟着坐下来：“只是想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如果这失踪案牵扯到了私人仇恨，你觉得谁会是行凶的人？”

　　卢永斌听着警察的话，眼皮子跳了一下。

　　两个人突然一下子沉寂下来，默默地各自抽着烟。

　　卢永斌是被烟头灼了一下才回过神的，下意识地把烟头往地上一丢，抬头就对上了警察的眼睛。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走过去把烟头给踩灭，捡起来四处看了看，也没找到垃圾箱，只好攥在手里原路走回去坐下。

　　“我……我想到了一个人。”

　　“嗯？”警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跟失踪的那个朋友，”卢永斌咬了咬牙，“我们是同居的关系。”

　　卢永斌目光坚定地望着警察：“我们是恋人。”

　　警察毫不在意地按灭手中燃尽的烟：“嗯，这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怀疑的那个人有关系。”

　　“哪个人？”

　　“他没有跟我恋人接触过。”卢永斌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子，“他是我同事，叫林万轩。”

　　傍晚起了风，树叶被吹得沙沙地响，像是谁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