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者》错岁

4、4.手机

　　消炎药见效得很快，贺康睡了一觉起来果然神清气爽。

　　难得的周末，卢永斌喜欢赖床。

　　贺康猛地掀开被子：“起床！要换床单了！”

　　卢永斌不干：“换什么啊，又没弄脏。”

　　“每周换一次，早跟你说了的。”贺康把卢永斌推到床边，果真开始扯床单。

　　卢永斌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又翻了几个身滚到贺康面前，一把将人拽到床上压住。

　　他在贺康的嘴角亲了一下，说：“那干脆先把它弄脏了再洗。”

　　“喂——”

　　卢永斌兑现了要把床单弄脏再洗的诺言。代价是被贺康踹到厨房做饭。

　　饭才吃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是新开发的项目预算出了问题，要召开紧急会议。

　　卢永斌听得莫名其妙，因为公司尤为重视这个项目，所以预算他也不放心给别人做，亲自接手，而且他反反复复核算过几遍，怎么可能有错？

　　没时间细想，跟贺康说了几句，然后匆匆忙忙把碗里的饭给扒光，跑到房里换衣服。

　　卢永斌提着公文包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出来，末了跟贺康来一次吻别。

　　贺康的唇软软的，让卢永斌总爱咬上几口。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接吻。早上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

　　夜里卢永斌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还在想那个蹊跷的预算。每一项他都很熟悉，那当然，表格是他自己做的。

　　但是数字不对。而且麻烦的是，不止一项数字不对。以至于他马不停蹄地留在办公室加班到这个时候。

　　走到自家公寓楼下抬头看看家里的窗户，灯已经灭了，一片漆黑。

　　贺康估计是等不及自己先睡了吧。

　　卢永斌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脑海中的预算表给赶走。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懒得再想。

　　开关“嗒”地响了一下，客厅灯火通明。贺康又没给他留饭菜。卢永斌的肚子配合着叫了一下。

　　该不是病还没好？

　　卢永斌想着，将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换了鞋直接往卧室走去。

　　冷冷清清。窗户还大敞着。白天的时候贺康习惯把窗户打开通风，傍晚的时候才去关上。

　　贺康不在房里，贺康也没关窗。

　　出去了？

　　卢永斌掏出手机看一看，没有贺康打来的电话，短信也没有。

　　带着疑惑拨通了贺康的手机，卢永斌正对着窗户倚在墙上，明明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风，却觉得空气很凝重。

　　贺康的手机在客厅，不停地响着来电铃声。

　　卢永斌挂了电话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最后一次通话是周五给家人打的，最后一次收的短信是通信公司的活动广告，最后一次发送信息是上上个星期发信告诉自己同学聚会晚饭在冰箱里热热就能吃。

　　贺康的朋友不多，跟其他人往来得也少。

　　也许有什么急事出去得匆忙没来得及通知自己吧。

　　卢永斌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到卧室去关好窗户，换了睡衣上床睡觉。

　　贺康把新换的床单给铺好了，上面有洗涤剂的芳香，甚至还有点阳光残存的味道。

　　可是没有贺康的味道。

　　卢永斌闭上眼，花了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的时间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