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暇舟

19、第十九天 沈望摇

　　沈望摇摇手中与这风景格格不入的寒梅折扇。
　　蛮子不解风情，奇怪沈望为什么在这凉天里还要扇扇子。
　　想就罢了，偏偏还问出来，这教沈望好生尴尬，面子都要挂不住了。
　　沈望尬笑着解释，心里鄙夷这群没见过世面，粗蛮无礼的大汉。
　　“没想到中原人这么有情调，到时候咱们攻了城，也好好去快活快活。”
　　“哈哈哈哈，到时候一定要玩个尽兴!”
　　“中原人净琢磨些好玩的，我上次去那边，嚯!好些咱见都没见过的。”
　　“都有这什么？说来听听，让兄弟们也好知道知道。”
　　粗鄙的汉子们聚在一处，听着出去过一次的人的故事，眼里也向往着那样的生活。
　　但是若要想过上这样的日子，就须得打下来，打个干干净净的。
　　沈望轻蔑一笑，这蛮子现在不过是他们安国手中的前刃，只不过是用他们把羲国开个口子，此后如何他们便不管了。
　　…………
　　韩子钰：“陆逍，你说两国之间为什么要打仗？”
　　“为什么？”
　　“对啊，凡事要有个缘由，没有缘由又怎么做事？”
　　陆逍想了想，说：“有所求，有所图，有所利，有所念，有所欲。其他的，我便也想不起了。”
　　“你说，这蛮子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韩子钰摸着下巴，感受着胡茬，觉得扎手，“为粮，为城还是为了什么？”
　　“多说无益。”陆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如好好准备一下，将军说蛮子随时都可能进攻，好生守着吧。”
　　韩子钰想要求和，他生性悲悯，多愿求和，不愿交手。靠着一张嘴不知说动了多少曾经不愿招安，骚扰百姓的土匪山寨。
　　一国比不得一个山头，这其中明暗交杂，牵扯颇多，动一发而制全身。
　　不能久战，也不敢轻易和!
　　韩子钰要是真说动了蛮子归顺，下一秒怕就是诸国讨伐了。
　　至于缘由嘛，无非就是什么羲国暗中通敌蛮夷，寓意称霸，为这天下苍生，须得诛灭。
　　那些家国大义说来说去也不过为自己的私心按个名声罢了。
　　韩子钰叹气，现在好像除了迎战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多法子了。
　　“韩总督，将军叫你议事。”
　　韩子钰拍拍灰站起来，往荷华帐子里去。
　　“子钰，明日夜半，你我赶往蛮夷驻扎之地。”荷华开门见山，“我已安排了人扮演我们。”
　　“将军，这是为何？”韩子钰心中悸动，不解，“为何还要去？不是已经决定一月之后攻打吗？”
　　“这是我们放的消息。”
　　此话一出，韩子钰明白了什么，惊喜道：“将军果然聪慧过人!”
　　“此行须得多加小心，以免落人口实。”
　　“明白!”
　　“这次过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就算有，也不会再给你了。”
　　韩子钰深知这是荷华在给他创造机会，明知不可行……
　　韩子钰抿抿唇，回到自己的帐篷准备明天的事宜。
　　翌日一早，韩子钰顶着黑眼圈去找荷华。
　　他把手中准备了一夜的东西交给荷华，说：“将军，一定小心为上。”